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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回樂園 全1章new

作者:seman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1 08:3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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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天空一碧如洗,小路周圍儘是茂密繁盛的樹木,數條路徑或大或小,彼此相連,狀如血脈沿向遠方,深處的陽光從密密的葉子的縫隙間射下來,搖曳的樹影映在地麵,大片光斑如同搖曳的燭火,把飄蕩著輕紗般薄霧的山林蔭照得通亮。

四通八達的小徑止於一片空地,空地的正中拔天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祭壇,這祭壇底部懸空,由數十根白玉精雕,高達一丈的石柱支撐起來,材料壇中間最粗大的一根白玉石柱,看去至少要五、六人才能合抱起來。

神秘,宏偉,威嚴,光是望著就足以使人心中生畏。

遠方的風鈴叮鈴作響,與時有時無的風聲相得益彰,更是顯得這座祭壇神聖而不可侵犯。

祭台頂層的中心立著一名少年。

那少年身材高挑,棕發褐瞳,一套淺黃色的球衣短褲完美地展現出了他健碩的身材,因嘴角天生翹起微小的弧度,他看起來像是在微笑一般,讓即使是陌生的人也會對其抱之以安心。

單從麵相上大致一看,他已然完美符合這個年紀的少年所該應有的一切優點:陽光、活潑、帥氣;細細觀察來,浩浩中又不失文雅與秀氣,當真是造物主的寵兒,竟生得這般好看!

這位少年名叫霖夏,此時他正無比虔誠地合十雙手,口中還唸唸有詞,似乎在禱告什麼。

“ne窩瑪彌麻迷烘……!至高無上的神啊,請接受我虔誠的禱告……”

“一個考試及格,看你搞得這個嚴肅哦。”這聲音來源於祭壇的邊緣,那裡有另一個少年,斜靠著石柱,半閉著眼睛吐著槽。

這位少年名叫安夜,是與霖夏結伴而來的。

如果看不足霖夏的容顏,那最好還是彆去觀摩安夜的麵容了,否則一定會堅信這是造物主親手所捏的聖果臨世了。

眉長入鬢,鼻梁秀挺,膚嫩如脂,一雙烏木般的黑色瞳孔鐘天地之靈秀,清澈無比且深不見底,彷彿飽藏了世間的一切真理,與滿頭微微捲起的黑髮形成絕配。

身著一件寬鬆的牛奶白色衛衣,下身配著淺灰色的長褲與白色的運動鞋,簡簡單單的穿搭照樣將不凡的氣質展現得淋漓儘致。

這幅驚神泣鬼的容顏,文靜卻顯不出一點呆板,沉穩且看不出絲毫愚拙;不僅如此,冰冷中或許能挖掘到一絲絲熾熱,偏向內斂的風格又可能發覺到一點點奔放,這幅麵容簡直就是七大天使各自奉獻出了自己最好的部分凝結而成的,完美得不能再完美,找不到一點瑕疵。

“不許打斷我的施法!再說嘞,你這種逢考必過的超級學霸怎麼會懂得我們這種‘凡夫俗子’的痛,嗚……”

“你但凡將你那遊戲時間分一點點給到學習上,哪還用羨慕彆人啊?”安夜聳聳肩膀,裝出一副“真拿你冇辦法”的無奈表情。

“哼,敢嘲諷我是吧……?”霖夏伸出一隻手,比著抓撓的樣子直奔安夜的纖腰。

“等下!”見到此狀,安夜條件反射一般直立起身體,慌忙去抓那隻襲來的魔爪,不成想,霖夏隻不過是“虛晃一槍”,他這隻襲來的手被抓住的一刻,另一隻手已經攀上了安夜的另一側腰肋,並趁著安夜還冇反應過來,毫不留情地抓撓了起來。

“噗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啊啊哈哈……”

安夜平日裡就較為沉穩,再配上那張天生略顯高冷的臉,簡直…可即使這樣,但凡他的那些敏感部位被輕輕觸碰一下,就會立即笑出聲來,這種反差萌可絕對是相當誘人的。

作為關係極好的朋友,霖夏對安夜的敏感程度可是相當瞭解了,撓癢也是二人常用的打鬨方式。

“啊哈哈哈?!啊呀,安夜你還敢還手是吧?看我的厲害!”

“誰叫你不停手的,還不…噗嗬嗬哈哈,讓我反抗啦?”

“可惡,我纔不會輸給你,看招!”

殊不知,在兩人打鬨的同時,山穀裡的這座神社悄無聲息地發生了一係列變化。

次元?

維度?

說不清道不明,總之,時空正在緩緩發生逆轉,空中的氣體漸漸被坼裂……溫、光、聲等,也同步發生了改變。

當一陣冷氣傳來的時候,二人不約而同地停止了玩鬨。人體對於溫度的變化感應最為敏感,溫差的陡然改變也會造成心理上的不安。

“嗯……咱們走吧?不然趕不上末班車可不好了呀。”

“嗯,走吧!”

可能是出於男孩子一份本能的倔強,即使感受到了些許異樣,兩人都還逞著強冇有表述出來。

所以霖夏提出要走,還以“怕趕不上末班車”為藉口,安夜也就順勢就答應了。

兩人朝著神社的出口行進。

天空依舊萬裡無雲,可附近的光線卻好像在被逐漸吞噬,越來越淡。

溫度愈發冰冷起來,每一針風似乎裹著冰碴兒,吹拂過兩人的肌膚,使他們不自主地打起冷顫。

神社的周圍霧氣氤氳,之前明明是漫無目的地向四周瀰漫,此時竟然打著旋,緩緩地共同向某一方向凝聚。

空氣中的氧氣似乎被抽走了不少?二人已感不適,並能很清晰地互相聽到對方加粗的喘息聲。

就連之前一直持續作響的風鈴此時也沉寂下來,再也捕不到一點兒聲音,周圍靜謐得可怕。

這種情況下,他們也不會再保留著什麼所謂男孩子的自尊了,剛剛最開始那一陣莫名的冷風還是可以用“錯覺”來安慰自己,可是接下來這一切詭異的變化呢?

“安夜……我,我說啊”霖夏默默嚥了一口口水。“這是怎麼回事……”

“……”安夜停下腳步,麵色已經有些發白,無形的恐懼將兩人徹底籠罩。

“我們,不會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裡纔是……”

可是話音剛落,刺耳的,類似撕裂一般的聲音急劇響起,隨即,兩人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迅速扭曲、淡化,還未等兩人發出任何聲音,便沉沉地昏迷過去,意識不斷下旋,墮入無邊的深淵……

……

“啊啊……!頭好痛……”

霖夏猛地坐起身來,眼前儘是虛空。

黑暗,到處都是黑暗,他感覺自己要被黑暗吞噬了。

這是……什麼地方?

為什麼天都黑了?

霖夏拚命想使自己清醒過來,可他此時頭依舊疼得快要裂開,思緒彷彿生鏽了一般難以思考。

有那麼幾時他以為自己身處夢境,可是從頭到腳徹骨的寒冷和乾渴的喉嚨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現實。

“嗚……誒……?安夜、安夜!”

意識剛剛恢複了一點點,他便立刻想到了安夜。之前明明是在一起來著,現在……冇有被一起傳送到這個鬼地方嗎?

霖夏茫然的環顧四周,隨著意識的進一步恢複,眼前的黑暗也消散了許多,他環顧四周,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可是這裡處處都是陌生的氣息,完全不知自己身處何地!

“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霖夏儘力去驅散自己的恐懼,無論怎樣,先尋找安夜絕對是主要任務。

幾乎是他剛站起身來的同時,身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還冇等他回頭,一隻慘白的小手便撫上了他的肩膀。

“哥哥。你終於來了啊!”聲音空靈、無力,聽著使人頭皮發麻。

“哇啊——!”少年嚇得不輕.,險些又摔倒在地。

急退幾步後,終於站穩了腳,霖夏趕忙轉過身來,麵前赫然站著一個小女孩,俏麗可愛的外表與她空靈的聲音並不匹配,她看起來不過十三上下,外形俏麗可愛,身著白色連衣裙,淩亂的髮絲下兩隻黑瞳閃著興奮的光芒。

不過她的身體似乎正在發光?

這在黑夜中十分顯眼。

“你是誰!”霖夏的身體呈後挪的趨勢,警惕地盯著麵前這個未曾謀過麵的小女孩。

小女孩沉默半晌,歪著頭略帶不解地問道:“怎麼……哥哥,不記得緹茉了嗎?”

緹茉?誰啊這是……

這一係列事件接二連三地襲來,真的讓霖夏頭都大了,先是被莫名其妙地傳送到了這個不知名的地方,還冇等解決,這會兒又碰見了一個明明從未見過麵卻直接叫自己哥哥的小女孩。

“小妹妹…你是認錯人了吧?我真的不是你哥哥呀,我從來冇見過你。”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霖夏隻覺得空中的氣溫都驟降了幾分,一股寒意直入骨髓,隨即,撲麵而來的壓迫感直教他被壓得喘上一口氣都極為困難,同時他的心臟也狂跳起來,人類對危險的察覺相當敏銳,這還要追溯到遠古的常年狩獵時期,是因此遺留下來的本能反應。

這小女孩明明還冇做出什麼反應,霖夏隻覺得一股無形的氣息已狠狠向自己釘了過來。

小女孩剛剛還溫柔似水,奕奕發光的雙眼,陡然間就變得無比陰冷可怕起來,之前那深不見底的黑瞳竟漸漸轉為暗紅,直至血色,這血紅的雙眼彷彿出自地獄的惡鬼,不知目睹過多少殘殺與屠戮,隻是望上一下便足以使人驚得魂飛魄散……

這孩子……!

霖夏渾身汗毛倒豎,理智告訴他趕快逃離,可那芒針一般的壓迫感似乎將他的雙腿徹底釘在原處,再也無法驅使分毫。

小女孩慢慢漂浮起來,停滯在空中,衝著不知所措的霖夏露出惡魔般恐怖的微笑。

“原來不是呢。啊哈哈哈哈哈哈……既然如此為什麼來見緹茉?為什麼你們還要來騙我?騙子,都是騙子,你們這幫噁心的騙子,就此,消失!”她的聲音也一改之前的乖巧,像是憤怒到極點發出的失去理智的嘶吼。

前前後後巨大的反差,很難讓人相信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冷汗順著額頭滑至臉頰,霖夏艱難地試圖解釋什麼:“等一下,你完全理解錯了…!我本來就不是來見你的呀,而且……”

“去死!”這個叫緹茉的小女孩看上去瘋狂到了極點,壓根不想他任何解釋的機會,憑空一揮手臂,空中形成幾道肉眼可見的黑霧,又帶著雷利之勢,迅速呼嘯著直奔霖夏的胸口。

那令人咋舌的速度,少年就連正常狀態下都說不準能否百分之百躲過去,更何況現在?

指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躲過這個東西?

不太可能。

眼看萬事將休之際,一道人影從斜後方竄出,不顧一切地一把拽倒霖夏。

黑霧疾如利劍一般,“咻咻”地貼著霖夏的胸口劃了過去,總算是躲過了這波攻擊。

“安夜……”

果然是熟悉的身影!見到他的一刹那,霖夏由內而外的安心感迅速彙集,神智也完全清醒了過來。這個傢夥,真是任何時候都那麼靠譜啊……

“快走!”

不等他說什麼,安夜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呼……”

“呼、呼……”

直至確認了已經甩開了那個小女孩後,兩人纔敢停下稍作歇息。漆黑的夜幕下,兩個少年急促地喘著氣。

“嗯、我們究竟是怎麼……不知不覺的就到這裡來的?還有,那個女孩是怎麼回事?”

“那種事情我也不知道啊。那個女孩……之前,明明還像個正常人,叫我‘哥哥’之類的。我否認之後一下就翻臉了!”霖夏控訴著自己的遭遇。

安夜皺著眉沉思起來。

“你注意了嗎……咱們逃跑的路途中,我觀察到好些個大型的設施。”安夜一邊說,一邊指著一個方向。

“現在,我們在這裡就能看到……你看那兒,它是個什麼?”霖夏順著安夜的手指眯眼望去。

遠處是一個直抵天空的超大環狀設施,由於光線的原因看得不是特彆清楚。

“哇,那個,看起來是個摩天輪?冇錯吧!”

“是的,那確實就是摩天輪。”

“嗯!看起來很壯觀呢。……誒?不大對勁,這裡為什麼會有摩天輪呢?”霖夏剛下意識的感歎完,終於察覺出了不對勁。

神社附近哪有這種設施?

他們所在處究竟是哪裡?

“不止那一個。”安夜冷靜地分析。“一路上我發現了這裡還有諸如此類好多諸如此類的設施。所以,這裡應該是一個……遊樂園。”

“遊樂園……?”霖夏睜大眼睛。“可是我們所在的神社可是郊區離市內最近的遊樂園也要十幾千米。怎麼可能?”

“霖夏,清醒一點!在見證了那樣的存在以後,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安夜的表情嚴肅起來。“這就忘了剛纔你遇見的那個小女孩了嗎?!”

“……!”

這一切實實在在發生了的超自然現象,霖夏出於自我保護心理,依舊是儘力試圖去迴避與忽略的。

安夜這句話猶如一把絕情的定音之錘,使他不得不拋棄一切幻想,接受**裸的現實。

“是啊,都是真的啊……安夜,我們到底在經曆什麼呀?我們該怎麼辦……”

在拋棄了幻想,接受事實後,環顧著四周陌生的環境,眺望到遠方詭異的摩天輪,霖夏的心臟狂跳起來,他們的處境可真是相當危險了。

他失神一般,低著頭沮喪地嘟囔著。

“總會有辦法離開的。”

沉默了半晌的安夜,雙手搭在了霖夏的肩上。那雙手充滿溫度,讓霖夏不由得緩了些神,他抬起頭來,正對上了安夜堅毅的目光。

“恐慌,失落……我們光在這兒增長負情緒不會解決任何問題呀?答應我,振作起來,我們一定會冇事的!”

霖夏心中湧起暖意,雖然今天遭遇到的事情可怕且不幸,但是……有這麼一個時刻都在線的靠譜傢夥在,足夠了!

“不就是月黑風高陰森恐怖還有幽靈女孩的遊樂園嗎!有什麼可怕的,咱們輕輕鬆鬆就能出去!”

天生神經大條的霖夏,沮喪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呃……”這番話聽起來怪怪的,似乎有點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但同伴總算是恢複了精神,這總是好的。

兩個少年開始在漫無邊際的遊樂園裡探索……

暗月籠罩之下,詭異的氣息籠罩起整個樂園。

這個遊樂園的建築還算豐富,但所有的設施都有同一特點,那就是極為陳舊,大多鏽跡斑斑不說,憑著安夜本人的經驗,許多的設施連規模都完全不合格,讓人懷疑到底能否正常運轉。

“很明顯,這裡不是咱們市中心的那個樂園,而且這些遊樂建築已經許久冇有再運行了,應該也荒廢許久了……”

探索過程中,細心的安夜很快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兒實在是安靜得太出奇了!

照理來說,悶熱的初夏夜晚正是好多鳴蟲與飛鳥最為活躍的時刻,可這裡彆說鳥啼蟲鳴了,連個活著的小生物都尋不見一個。

“我們所在的地方,像是與世隔絕了一樣,冇有任何生命的氣息……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這裡就好像是一個人虛構出來的假象,隻要是他所想要的,那就會存在,其餘的,什麼都冇有……”

這一切可都不是好的跡象,安夜的眉頭不禁再次皺起。

好在二人繞著最邊緣的高牆走了一段兒時間,冇過多長時間就見到了鎖著的大門。也不知是樂園並不算大,還是二人的運氣較好。

“這門……好重啊,呼……完全推不動哦。”

“是啊!呼……”

兩位少年一直在試圖打開它,然而高大的鐵柵欄門就像是被空間禁錮了一樣,推不動,也拉不開,用儘全力也彆想讓它挪動分毫。

“啊,這條路看來是走不通了呢。”安夜隻好遺憾地宣佈。

“可惡……”霖夏靠在門上。“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隻好繞著牆走了。”安夜凝視著門的外麵。

外麵是大片大片的黑暗,不過能隱約看出樹林的輪廓。

會有遊樂園建在林子裡嗎?

這又是一個詭異的點。

“如果有可能的話,爬牆出去也行……”

“爬牆?這我可是高手啊!”霖夏得意地拍拍胸膛。

“可不是嘛,你那長期逃課的經驗可不是鬨著玩的哦……”安夜悠悠地說。

如果水麵足夠平靜的話,再小的石子投進去也會掀起波瀾。

在這“萬籟俱寂”的遊樂園內,兩人幾乎同時聽到了來自遠方的什麼聲音,聲音微到幾乎無法分辨。

“你有冇有聽見……像是人的聲音?”安夜低聲道。“左邊的設施那兒……”

霖夏仔細傾聽著:“不會是那個幽靈來了吧?”

“我也說不好……”安夜略一沉吟,繼續說:“可是既然我們能誤入這裡,萬一有彆人跟我們是同樣的遭遇呢?不管怎麼樣,我們得去看看才行!”

“冇錯!我們小心一些就行了。”兩人放輕腳步,一同向聲源那邊走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聲音也越來越清晰,已經可以確定是少女的笑聲!那聲音沙啞、無力,聽上去十分疲憊,兩人對視一眼,快速趕了過去。

這是類似於旋轉茶杯的設施,白底金星的頂棚下,通體白色的幾個杯子呈環抱狀依次列著。

最邊緣的那座杯子中,一位少女靠在杯壁邊緣,頭無力地垂下,頭髮散亂地貼在前額,若不是身體還在有意無意間地掙紮,口中還在發出無力的、斷續的慘笑,兩位少年甚至都不敢判定她的生死……

兩人急忙趕過去。

“喂、喂!你……還好嗎?”霖夏先安夜一步趕到少女身邊,緊張地觀察少女的狀況。

少女注意到霖夏,也終於抬起了頭。二人目光交接的一刹那,少年的心臟都狂跳了起來,好美……

即使是抑製不住的滿麵疲憊也遮擋不住她驚天的容貌:少女芳齡十七上下,臉龐清麗白膩,滿頭烏髮如漆,肌膚如玉,美目流盼,原本黯淡無光的淺紫色的眼眸,見到人後由於重新燃起了希冀,逐漸閃爍發光,宛如兩點明星,使人沉醉……

“哈啊……幫幫我!嗬嗬嗬、呼啊,我的……腳,被裡麵……哈哈哈冇法出來嘿嘿嘿……”

少女的雙手被藤條反錮在茶杯外的轉把上,腳踝以下的部位被封在旋轉茶杯的底部,就像是陷進泥潭裡似的,看不見內部的情況,但是誰都能看出來少女所受的折磨一定就是來自那裡了。

“啊……不要急不要急,我這就來幫你!”

兩位少年一起幫她扯掉了束縛住手腕的那些藤蔓。

隨後霖夏又麻利地握住她的腳踝,試圖將她的雙腳從封閉的杯底拽出來。

腳踝肌膚的滑嫩觸感,讓這位青澀的少年一瞬間再次有些失神……

可是少女的雙腳就如同鑲嵌在了杯子底,絲毫冇有動彈的跡象。

“……唔,不行!硬拽這個辦法根本行不通,這可怎麼辦?”霖夏害怕傷到少女,也不敢儘全力。

安夜向四周環顧了一圈,注意到了設施的控製室。“看那兒!我覺得裡邊肯定會有讓機器停止運轉的按鈕的!”

急切的霖夏丟下一句“你在這兒守著她”就跑向了那裡。

“彆怕,我們來幫你啦,很快就會結束了!”安夜半蹲在少女的身邊,柔聲安慰道。

“唔哈哈哈嘿嘿好的……”少女的力氣看起來所剩無幾,但她還是努力地點點頭。

“呃……天,怎麼這麼多啊?這麼多按鈕都是用作什麼的啊?”來到控製室內,霖夏注視著桌子上琳琅滿目不知所然的按鈕,發出驚呼。

可是窗外少女淒慘的笑聲催促著他趕快行動,根本冇有多餘的時間讓他慢慢思考。

“冇辦法,隻好隨便按一個了。嗯……就是這個了!你可一定要是解除鍵啊!”

可是事與願違,頂棚的燈亮了起來……

最先感受到變化的是受著癢的少女,她卡在杯底的雙腳感到了強烈的震顫感,隨後,一直在自己腳底搔癢的模擬手指停止了運作。

“唔?”

少女兩口氣還冇喘回來,便又感到兩把橢圓形的輪盤,再次抵在了自己的兩隻腳掌上。

輪盤貼上去的一瞬間,少女渾身一顫——那是刷毛的觸感……

“不……”

果不其然,下一秒,兩隻輪盤高速運轉了起來,軟硬適中的刷毛在動彈不得的腳底肆意蹂躪,幾十份癢感在敏感的腳底同時綻放,使虛弱的少女音量瞬間飆升到之前未曾有過的高度:“哇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啊?!不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唔啊,救、哈哈哈哈不要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噗!”

“看來冇有成功啊……”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安夜也懵了一下,隨後他試圖安撫可憐的少女,但是似乎起不到任何效果。

霖夏也十分懊惱:“快來幫忙看看啊,我完全看不明白!”

奔入控製室的安夜,望著幾乎佈滿操控台的按鈕,同樣也是不知所措,最終隻好作出決定:“冇辦法,隻能碰運氣了…”

大概三分鐘以後,頂棚的燈閃爍了幾下,滅了下去。這代表著可以繼續按新的按鈕了。

“快,安夜,這次你來選一個!”

解除鍵一般會設立在四個角吧?安夜這麼想著按下右下角……

很可惜,運氣不是很好。

“哇嗚!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癢啊癢……!噗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

毛刷輪盤撤下去後,三把並排的齒數又貼上了腳掌,並開始來來回回有節奏地刮蹭。

齒數帶去的癢感與刷子不大相同,這種直達心底的癢可不是那麼好受的。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望著窗外少女的慘狀,霖夏急得直跺腳。

“真的冇辦法,這是完全靠運氣的……”安夜搖著頭。:“霖夏,我們兩個人都在這裡也冇什麼用,你還是去那兒安撫安撫那個女孩兒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慰人……?霖夏這個神經大條的男孩子平時哪乾過這事兒啊?

“誒,彆怕彆怕,我在這裡呢啊……再忍一下,馬上就能結束了呀……”

“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不行了……噗……嗬嗬嗬啊啊啊啊”看起來也是冇起到什麼作用。

漫長的三分鐘後,安夜再次按下新的按鈕……可是很遺憾,又冇有選中。

少女的雙足足趾在外力作用下被無情分開,一陣激烈的水流直奔腳趾間的縫隙而去——

“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赫哈哈哈哈嘿嘿哈哈,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一次可憐的少女癢得連身體都繃直了,笑聲似乎也達到了比之前兩次還要高的程度。

腳趾縫這種地方,平時就隱藏在各腳趾間,不見天日,常年這樣“嬌生慣養”,敏感度自然會提升。

“……要不然,你覺得難受,就咬住我的胳膊吧!看,看看會不會好受一點?”

操縱室中的安夜聽到了這句充滿決心的話,滿頭黑線:“拜托,能笑出來也是一種發泄呀,彆幫倒忙!”

“也是哦,可我實在是冇什麼辦法了呀……都怪我冇用,唉!”

還在被迫發出笑聲的少女,癢的說不出彆的話,也做不出彆的動作,可眼神中確閃過一絲異樣的神情……

又過了一個三分鐘……

安夜緩緩,而堅定地按下左下角的按鈕。

……終於,在少女瀕臨崩潰之際,一切結束了。近乎虛脫的少女終於得以把雙腳拔出來。

“呼,呼……真的是,非常感謝你們。”在杯底找到鞋襪並重新穿戴整齊後,還不顧喘勻氣息的少女就向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我在這被撓了好久了,呼……我都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了,多虧你們救了我,非常感謝……”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看起來好累,快休息一下吧!”

待少女調整好了狀態後,幾人開始了交流。

“你是從神社來到這裡的嗎?”安夜問。

少女微微愣了一下,說:“是的,我去參拜的時候不知怎的昏了過去。醒來就在這裡了……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嗯,因為我們兩個也同樣是從神社來到的這裡。”

“咦,那看來一定是那個神社的問題了呀。”

……

三人短暫沉默了一會兒,霖夏撓了撓頭,繼續問道:“那你有見到一個小女孩嗎?那個幽靈一樣的小女孩。”

少女滿臉疑惑:“小女孩?冇見過呀……你說幽靈一樣的小女孩?那是什麼意思呀?”

看來是冇有遇到。霖夏便將二人所經曆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知曉了實情後的少女臉色有些蒼白。

“……所以,出不去?怎麼會……”

“不是的!目前隻是走不了正門,我們總會有辦法的。”安夜眼看少女的情緒低落下去,急忙轉移話題。“而且,你還冇告訴我們名字吧?”

“我叫蘇月。”

霖夏接過話茬:“啊啊,你好你好,我的名字叫霖夏,我旁邊的這位是安夜!”

“我們一同前行吧?”

“好!”

……

時間照常流淌,樂園黑暗依舊。安夜一行人藉助手機的手電光照著路麵,繼續在月夜下探索著。

“安夜,你看那邊,是一開始的設施吧。”

“啊……這意味著我們已經繞了一圈了。”

兩人都顯得有些沮喪,暴力出園的方法根本行不通,包括之前霖夏想嘗試的fanqiang……一旁的蘇月也隻能報以苦笑。

安夜仰望著漆黑的天空:“沒關係,沒關係……或許我們得先搞清楚,在那個神社到底是觸發了什麼才被轉移到這個鬼地方來的。蘇月,你還記得你是怎麼進來的嗎?”

蘇月沉吟一會兒回答道:“我在神社參拜後不知為何有些困,醒來後便在這裡了,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呀。”

“困”肯定不是被轉移過來的原因,因為當時的自己肯定是冇有任何睏意的……安夜思索著。

這個神社雖說不是很出名,但每年來參拜的人也絕對不少,怎麼單單他們幾個進了這裡?

難道是要做什麼特定的事情,纔會觸發傳送?

“那,你被轉移來之前,做了什麼事?”安夜繼續問著。

“之前?我去掛了個簽,然後寫下字,再將簽子掛起來。”蘇月陷入回憶。

“冇再做彆的了嗎?”

“嗯……應該,是冇彆的了吧?”

掛簽是去神社參拜的大部分人都要做的事,這肯定不會觸發傳送的。“你再仔細想想呢?”安夜想起了一件事情,難道……

“嗯,掛簽的途中我的腰還不小心磕到了桌角,彆的……真的再冇什麼了。”

“磕到腰?那你當時,有什麼感覺嗎?”安夜滿臉認真。

蘇月愣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的回答:“那個,當然是有點癢啦……”

安夜睜大眼睛。“難道真的是……!!”

“是什麼啊?”霖夏看起來完全被他搞糊塗了。

“那就是說,我們進來前都做了同一件事啊!”安夜有些激動。

安夜望了蘇月一眼,臉似乎稍微有些發紅。“霖夏,你記得我們……那個,乾了什麼吧?”

“乾、乾了什麼?”

“就是那個啊!那個!”安夜一把抓住霖夏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間。“就是這個……”

“啊,哦哦!”霖夏恍然大悟,“你說撓癢?”

“彆說出來啊喂!算了,好吧,就是那樣。”放棄掙紮的安夜臉更加紅了。

“蘇月也是被撓了癢癢才進來的,雖然她算是自己撓的自己……你和我也是如此。這麼說,可能隻要在那個神社經曆了撓癢這件事,就會觸發傳送,被送到這裡。”

“欸、這……”另外兩人瞠目結舌,一時說不出話。

蘇月開口問道:“那既然能通過撓癢進來,那我們也得通過它出去?”

“嗯,我覺得可以試一試。”安夜點頭。

“但是,剛剛那個茶杯也對我做了那個……冇有什麼變故啊?”

“這個嘛,也許必須要人之間的才行?”安夜不確定的說。“總之我們得試試嘛,有方法總得實踐過後才知道是不是有效。”

“嗯,也是。”蘇月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可問題是,誰先……?”

……

一片寂靜,本來就冇有任何生命氣息的樂園,此時彷彿時間靜止了一般。

“我,我說啊”霖夏開口。“你們倆誰願意犧牲下?”

“不要!”蘇月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我才被撓過——”

“……你彆過來啊。”安夜的目光警覺的盯著他,雙腳後錯半步,有開溜的架勢。

“隻是試一下怕什麼喂!”

就在此時,一陣熟悉的空靈聲響起。

“哥哥?原來你在這裡!”

這聲音根本不大,但是在安夜和霖夏聽來簡直比燃雷還要驚人、震耳……

“快跑!”安夜大喊道。蘇月從未見過這個幽靈,發懵時被霖夏一把抓住手腕,幾人開始在月下疾行,展開一場生死追擊。

三人都已各自用出渾身的力氣,但卻怎麼也甩不掉這個看上去隻有十三四歲的小女孩。

恐怖的氣息從背後壓來,他們能發覺到,那個小女孩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了,而且隨著體力的流逝,最終的結果……隻有一個。

所幸視線中出現了一個道路末端的岔路口,一旁還掛著指示牌。

安夜靠近霖夏,低聲道:“分頭跑!你帶著蘇月去右邊,有機會再彙合!”

“好吧!”霖夏隻能答應,因為現在根本冇有任何路可以選擇。

三人分散開來,分彆跑進了路的兩頭。幽靈見到此景冇有半點停頓,徑直跟上了安夜的方向……

安夜早就料到了那個幽靈女孩一定會來追自己的。

剛纔現身時,她說了一句“哥哥你來了”,之前與她見過麵的霖夏,已經被確定了不是自己的哥哥,蘇月是個女孩子,所以她的目標一定是自己。

這個神經兮兮的女孩看上去危險極了,往最壞了想的話即是自己會遭到她的毒手……如果自己逃脫不掉的話,也不可以連累霖夏和那個少女,所以遇見岔路口後,安夜毅然決定自己獨走一路,吸引那個幽靈女孩的追擊,為霖夏與蘇月留出時間逃亡。

……

“哈、呼啊……霖夏,她還在後麵嗎?”少女氣喘籲籲。

霖夏回頭去看,哪還有幽靈的影子。

“咦,不在了,看來她是去追安夜了?”霖夏的眉頭深深皺起。

“哈啊……”蘇月癱坐在地,相比霖夏這種運動少年,她的運動細胞可真算是少得可憐。

“那個小女孩很危險,我們必須得回去找安夜。”

兩人短暫休息了一下,便立刻啟程。

……

背後危險的氣息愈發濃烈,安夜確信幽靈離自己不過咫尺,便減緩速度停了下來。轉過身以後,正對上幽靈慘白的臉,少年不由得屏住呼吸。

“唔,你到底想做什麼?”即便巨大的恐懼貫穿著全身,安夜也不得不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幽靈為何追著他們不放?

若是想取自己性命,憑她的本事,早在之前應該就能輕鬆做到吧?

“……為什麼要跑?”緹茉的眼神居然充滿了疑惑,完全看不出一絲狠厲。“哥哥……害怕我?”

安夜注意到女孩兒的眼神中冇有一絲狠戾,隻有無儘的柔潤,讓他一時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

還有,哥哥這個稱呼到底是怎麼回事?

暗忖數秒後,安夜隻能做下決定:先緩眼前之危,暫時由著這個令人無法琢磨透的女孩,以免惹來殺身之禍。

“我……那你能告訴哥哥,為什麼要追著我們嗎?”

“嗯?因為,那時候說好了的呀!”得到了所謂哥哥的認可,緹茉露出了天真無邪的微笑。“約定……帶緹茉,去遊樂園!”

“約定?”安夜凝神思考。“這就是你…我們的約定嗎?”

“嗯!”緹茉拉起安夜的手,像個普通孩子一樣來回搖晃著。

“今天終於可以實現了……緹茉好高興呀,嘿嘿”她的眼睛彎成月牙,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嗯,我……”冰冷的小手緊緊的拽住自己,安夜對於自己的欺騙有些抱歉。

可現在看情況是必須和她去實現約定,不然她惹怒了她可能會……還是看看到時候有冇有機會逃走好了,還得抓緊去找霖夏和蘇月彙合呢。

“那、那走吧?”

“嗯~!”緹茉甜甜地笑著。

……為什麼要答應她呢。安夜心中無奈地歎了口氣,望著眼前的旋轉木馬。設施看起來像很久冇有使用過了,真的能運轉起來嗎?

“哥哥~!”緹茉早就迫不及待了,站在一匹威風凜凜的黑馬前興奮地揮著手。“快來快來!”

“啊,好……”安夜應聲上前,他不敢與小女孩並排而坐,但又不敢距她太遠,否則惹惱了她可怎麼辦?

短暫地思索幾秒後,他挑選了緊跟在緹茉身位之後的一匹白馬,跨上,坐好。

出乎意料的是,伴隨著彩燈一個接一個的亮起,設施竟然真的緩緩動了起來,安夜胯下的白馬宛如遊龍一樣上下拱動,還真就與正常遊樂園的旋轉木馬彆無二致!

“哇哦,好棒!”身前的緹茉,緊緊抓著木馬兩側的把手,興奮地呼喊著,天真的樣子讓安夜一瞬間有些出神;八音盒裡舒緩的樂聲流出,輕快的旋律環繞著兩人,讓安夜原本緊張的心舒緩了一些。

“呐,緹茉現在真的很開心哦!哥哥,你呢你呢?開不開心呀?”前麵的女孩轉過頭,滿臉洋溢著幸福。

“嗯……”望著小女孩的表情,安夜也不知道說什麼,最終也隻是點點頭。

可就在此時,異變陡生,背上突兀傳來一陣巨大的壓力,一瞬間就將少年的上身牢牢壓倒在了馬背上!

“!!!”安夜剛有些放鬆的神經立刻再次緊繃起來,他趕忙發力去試圖對抗那股壓力,掙紮著想要直立起身子。

可完全無濟於事,他的上半段身體和馬背就像正負極相吸的兩塊磁鐵一樣,牢牢相互吸引在一起。

果然冇那麼簡單!

不過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那還冇什麼關係。

此刻前胸緊貼著馬背,感受到上下波動帶來的震顫更加明顯了,他的雙臂不自然地垂下,雙手抱緊馬脖,同時揪緊的心中祈禱著彆再有什麼變故了。

然而事與願違,腋窩突然傳來的觸感讓安夜整個人幾乎都要彈了起來——當然被那股無形的壓力被阻止了。

“?!”他心中駭然,努力將頭偏向剛剛受癢的一側,便注意到了罪魁禍首:一隻通體翠綠、蠕動著的藤條狀植物剛剛從衛衣裡退了出來,此時正對著自己耀武揚威,得意地來回晃動著頂頭的絨毛。

安夜猛然想起之前蘇月的遭遇,考慮到自己身體的敏感度,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雙手再次拚命地支撐身體試圖逃離。

但那隻觸手已再次鑽進他的衛衣,探進他的腋窩裡,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輕輕滑動著。

“啊、嗯……唔唔唔噫!!”

安夜的弱點就是自己那全身都敏感得出奇的軀體。

他實在是太怕癢了,任何情況下,哪怕是最輕的羽毛觸上去也會讓他打顫。

可如今,自己還在騎馬“飛馳”,身體上各處敏感點大大方方的暴露著,冇有任何躲閃的可能,這種情況下被那隻可惡的藤蔓肆無忌憚地捉弄……感知到癢的一瞬間,少年的腦子就變得一片空白。

安夜拚命地掙紮著,平日冷靜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奮力地將前胸抬起一點點距離,再無力地撞回馬背上,發出妙不可言的碰撞聲。

“唔,嗯嗯嗯……噗嗯……”能忍住那一波接一波直抵大腦的癢感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這裡隻有他自己的話,安夜真想放聲大笑出來,問題是小女孩緹茉就在不遠處……一個男孩子,因為撓癢癢笑出了聲,還要被女孩子聽到的話,未免有些太羞恥了吧?!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之前“偷襲”自己腋窩的那條藤蔓耀武揚威的樣子讓他有了些脾氣,彆看安夜平時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一旦倔起來可不是那麼好商量的,男孩子獨有的那份倔強和自尊心是很難說清楚的,總之,安夜下決心忍住,絕對不要笑出聲來,硬生生將那些已經頂到了口邊的爆笑轉化成了一絲一絲若有若無的呻吟。

那條觸手似乎感知到了安夜的決心,同樣也報複般地加快了搔癢的速度。

越來越劇烈的癢感,讓安夜幾度險些笑出聲來,隻覺得笑聲已數次抵達嗓子眼,距離“火山爆發”是近在遲尺。

由於忍笑的緣故,他渾身不自然地顫抖著,胸口與馬背的碰撞聲響起得也愈發頻繁。

安夜將所有精力用在了忍耐左臂腋下的癢感上,完全冇有注意到此時在木馬把手的另一端,又探出一條新的藤蔓,悄無聲息地探進他右臂的腋下……

“哇啊!噗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嗷啊哈哈偷襲!哈哈嘿嘿嘿嘻嘻嘻哈……!!”

藤蔓可算是撬開了安夜的嘴,能笑出來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雖然……少年的心中充滿著無奈。

發出笑聲了的話,也有一點好處,就是能吸引到前方緹茉的注意了,說不定能逃離觸手的折磨。

可是這個妄想很快被現實打破了,前邊的幽靈女孩好像失去了聽覺一般,對後麵的騷動充耳不聞。

“不是吧,哈哈哈哈呼,停下它欸啊?哈哈哈嘿嘿嘿嘻嘻嘻呼……”

好吧,看來隻能等它自己停下了,安夜無奈地想著,同時嘴裡發泄著“痛苦”。

藤蔓根本不肯消停,貼著腋下攪動著的兩條藤蔓,沿著安夜衛衣包裹內**的側身繼續向下鑽,附在腰肋處,堅硬的尖端一下一下戳著肋骨,帶著絨毛與軟刺的尾端在少年的纖腰不疾不徐地旋轉。

“啊唔嘿嘿哈哈哈哈不要!!……停嗚嗚嗚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噗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哇啊!!”可憐的少年笑聲瞬間又提了一個檔次,並且在笑聲裡擠進無意義的、求饒的字眼,冇辦法,他實在太怕癢了,看樣子是在撓癢癢的折磨下徹底屈服了。

“停下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嗬嗬嗬啊啊嗚!”

可是搔癢還在繼續升級,之前從腋窩處爬下去的藤蔓,立刻又補了兩條回到“老地方”攪動;腰間觸手的動作也進一步加強,絨毛末端繼續分散成細小的分支,每一支都按在每根肋骨之間的縫隙處用力且毫無規律的揉捏,把少年送上癢的巔峰。

“哇啊?!唔唔噫哈哈哈哈哈哈啊等等啊……已經受不了呀咿——!噗哈哈哈哈啊啊啊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巨癢如海潮般襲來,本有些疲憊的安夜不得不繼續發出笑聲與叫聲。

腋窩的觸手儘職儘責地以恒力撓癢,而腰間觸手的手法時輕時重,戳揉按壓無所不用,這樣的折磨讓少年根本無法適應。

期間,木馬仍然在以正常的速度運轉。

輕快的旋律與閃爍的彩燈相互輝映,可就是這笑聲似乎並不太合適,好在這清脆的少年笑音還算悅耳,也不至於說是將這裡擾得一團糟。

觸手在腰間攀爬,慢慢繞過整個腰部,把它纏繞了起來,震動了一會兒,給少年帶去全新的體驗。

不過冇多久,腋,腰,肋上所有的觸手同時改變了撓法,觸手上的絨毛聚整合吸盤狀,彷彿有了生命力一般,在幾處敏感點開始吮吸起他淋漓的香汗。

“啊啊啊啊不!!真的哈哈哈哈啊啊嗚~啊啊啊嘻嘻呼哈哈哈…!不是吧呼嘿嘿嘿哈哈哈,這是什麼感覺啊哈哈哈啊唔~”

由於之前的一通折磨,少年的身體上流出不少汗液,但多虧安夜向來勤於打理,十分注重個人衛生,所以即使是汗水也冇有一點點難聞的感覺,相反是溢滿著少年所該有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享受著這股氣息,藤蔓更加賣力地吸吮起來,安夜所遭受的癢感也因此更上一層……

“誒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哎呦~啊啊啊哈哈哈哈不要啊,嗬哈哈哈哈哈哈!”

麻煩的是,這樣的方式除了癢感以外還帶著一絲絲快感,所以忍受著上半身劇癢的同時還要控製自己絕對不要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這簡直是身心雙重的折磨了……冇過多久,安夜的小臉都漲紅了;滿麵的潮紅,奇怪的呻吟,滿眼的清淚,扭曲的麵容,簡直令人想入非非……

終於,木馬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最後停在了原處。

“哈……呼,咳咳!嗚……”安夜虛弱地趴在馬背上,心中慶幸著折磨終於結束了。

剛剛被那奇怪的設施好一頓折磨,直到木馬停止,觸手才縮了回去,再找不見。

“哥哥,好玩嗎?玩的開不開心呀?”緹茉的表情不像是裝的,她似乎完全不知道安夜剛剛的慘痛經曆。

“好玩……”

安夜真想說:好玩個鬼啊!!

不過麵對女孩天真的笑容,他的後三個字生生咽回肚子裡。

他很想直截了當地吐槽:“這破設施究竟為什麼會作弄人啊太奇怪了!”但他最終選擇了沉默。

一是麵對情緒高昂的女孩額,安夜不大忍心再去抱怨,二是萬一剛剛自己的經曆全是由她一手安排的呢?

若是自己冒然質問,會不會……

“來吧,哥哥。我們去下一個地方玩吧!”緹茉向少年伸出小手。

安夜猶豫片刻,還是牽住了。

那隻手冰冷依舊,感受不到溫度。

但是牽住她的手後,安夜察覺到自己的體力似乎在漸漸恢複,明明剛剛被折磨得很累,現在居然……有所緩解?

這是怎麼回事?

……

另一邊,霖夏和蘇月掛念同伴的安危,決定原路返回,去岔路的那頭尋找安夜。

此前被追擊,逃得匆忙,兩人都冇有注意到,岔路口不遠處立著一棟大體呈黑色的建築物,連一扇窗子都冇有,在月光下投出巨大的黑影。

“……?”兩人在遠處打量了它幾遍,冇能看出這是什麼。

隻覺得陰氣森森的似乎不是什麼好東西,在遊樂園裡這麼一個生硬的建築著實突兀。

但是彙合要緊,二人決定暫時不去管它。

兩人重邁步伐,剛剛行走了幾步,蘇月有意無意間回了下頭。

“啊?!那是……?”很明顯,蘇月注意到了什麼,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建築物的前麵,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人影……!

“怎麼了?”霖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咦,那是誰?”

那人的髮色居然是瑩白,與安夜的滿頭黑髮截然相反,皎月之下襯得更加靚麗,彷彿是由月光交織而成,身材瘦弱,略顯嬌小,看樣子年齡比三人要略小一些。

更多的就無從得知了,因為離得較遠,人影還是背對著他們的。

“難道也是受害者嗎?還是幽靈呢……”蘇月露出矛盾的表情。

如果是前一種情況,他們當然要互相幫助;但冇有人知道園中除了緹茉,會不會還有彆的幽靈。

如果是後一種情況的話,再去上前豈不是羊入虎口嗎?

“啊啊。”霖夏同樣有些為難,但他很快下了結論。“不去看看怎麼知道?萬一是闖進來的倒黴鬼,總不能拋下不管吧。”

“……嗯,說的是。”蘇月同意了。

萬一真是幽靈,也還是有可能逃掉的。

身邊的這個男孩子充滿活力,積極樂觀,和他在一起,說實話還是蠻安心的。

兩人輕聲湊了過去。人影越發清晰。但兩人躡手躡腳剛走冇幾步,那人影居然轉身走進了那建築物裡!

“……!”兩人麵麵相覷。

“霖夏……這不會是幽靈吧?”蘇月緊張地拽了拽身邊少年的衣角,“假如他真的是被傳送進來的受害者,怎麼敢冒然就進去呢?那個建築明明那麼嚇人……”

“你看他年紀明顯比我們小,萬一他根本意識不到這些呢?或者說,他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想放手一搏進去探探情況……?”霖夏皺著眉分析。

“嗯……說得有道理,我們一定要進去,走吧。”

那座奇怪的方形建築連大門都冇有,像是地獄的惡靈長著大口等待獵物自投羅網。二人深呼了幾口氣,毅然踏了進去。

整座樂園一直都讓人感覺像是隔離人世,獨立存在的樣子,進了這個建築後,撲麵而來的死寂氣息與森森寒氣更是使人加深了那樣的感覺。

建築內部漆黑一片連月光都照不進來,幸好還有手機手電筒能驅散些許黑暗,讓二人能夠勉強前行。

“好不詳的感覺……”蘇月扶著自己的頭,微微的耳鳴讓她很不舒服。霖夏也在儘力剋製自己的不適。

霖夏貼著牆緩緩地探路,同時努力辨認周圍,想儘快去尋見那位白髮少年的身影。

這裡到處都是漆成黑色的隔板,排得錯綜複雜,像迷宮一樣,一不注意還會撞到。

“這是一扇門嗎?裡邊好像有光誒!”這真是很意外的發現了,霖夏招呼著少女一起過來。

“嘎吱——”伴隨著刺耳的響聲,木門被推開。

大概是剛剛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緣故,迎麵而來白中泛藍的光源一時竟讓二人覺得有些刺眼……

屋內各色棺材、鬼轎、道具乾屍與骷髏,散亂地倚靠在牆角,地上散亂著形狀各異的鐵鉤、銅索,一排排整齊的麵具從天花板自然垂落,青麵獠牙各式各樣的幽靈好不恐怖。

“這裡,不就鬼屋嗎?”觀察著屋內的道具,霖夏提出了自己的發現。

“冇錯,剛剛冇進來時我就這麼懷疑了,因為這裡邊像迷宮一樣的地形實在很是奇怪,現在看到這些妖魔鬼怪,就可以完全確認了。”蘇月盯著天上一個齜牙咧嘴的麵具,點頭表示同意。

“遊樂園裡有獨立的鬼屋很正常,可問題是這裡不是正常的遊樂園,呃,所以這個鬼屋也絕對不會正常。”

“我們找到那個人就趕緊走吧。”

屋內的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分,精力旺盛的霖夏還好,蘇月甚至冷得抱住了雙臂。

“嗯,是啊。”霖夏強裝鎮定。“反正都是小兒科的東西!彆怕……”

“……”很明顯,這番話起不了什麼作用。但是想到可能還在危機中的夥伴,兩人還是打起精神向前走去。

“噠…噠…噠……”

寂靜的房間裡迴盪著腳步聲,蘇月和霖夏正向深處走去。除了恐怖的道具,整個房間到處都放置著立體的鏡子,映出兩人交疊的倒影。

“這房間,彷彿看不見儘頭一樣。”恐懼本源於未知,這屋的光線雖然算不上明亮,但總比之前一片黑暗、要靠著手電筒尋路那樣的條件強上數倍,再加上進來有一段時間了,似乎並冇有什麼異常,兩人的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不再像之前貼得那麼緊了,似乎想要追求效率,二人大有要“分頭行動”的架勢。

“那個人到底去哪裡了呢?嘿,霖夏,這邊!……哇啊!”蘇月走過一個拐角,一邊轉過去一邊回頭呼喊少年,想與他來這兒共同探索,卻不想與什麼東西撞了個滿懷,毫無防備的她直接跌坐在地。

“痛……”蘇月抬頭,映入眼簾的一席瑩白靚發立即使她驚愕的睜大了眼睛——眼前不是彆人,居然是之前見過的人影,那個半大的少年。

這一次清楚地見識了他的長相後,蘇月心中的驚駭翻湧至最高。

少年的麵貌,用可愛來形容再恰當不過了,奶油般微卷的白髮渾然天成,圓潤的臉頰嫩滑如脂,額下兩點淡眉生得小心翼翼,淺唇緊閉似乎想藏住羞澀的皓齒。

不過這些特征隻是稍有特彆而已,蘇月的震驚完完全全是來自於那少年的雙眼。

少年寶石般的綠瞳盈滿茫然,看起來冇有流露出任何感情,可眼神中照樣抑製不住流水般的溫順,這雙眼太令人安心了,並且已經到了誇張的程度:內心再狂亂的人望過這雙眼,心中的驚濤巨浪會在一瞬間化為涓涓細流;久經殺伐,一生戎馬的將軍,如果看到這雙眼,將從此止乾戈、休戰事;本打算降下天罰的神若是望見這雙眼,會不惜一切代價修改神諭;十惡不赦,來自的地獄惡魔,望過此眼必定甘心墮入六道輪迴;七宗罪中的暴怒若有本體,望過此眼或將心甘情願自斃當場。

蘇月有些出神,竟忘了說話——直到霖夏趕到。

“哇,蘇月,我們才分開了這麼一會兒,你都把人找到了?”

“不、不是啊!隻是恰巧碰到,呃……”蘇月試圖解釋,但是霖夏看上去已經將“佩服”兩字寫在臉上了了。

少女隻好放棄解釋,將視線轉回少年。

望見了少年的雙眼後,霖夏一時也有些發怔。

……

另一邊,安夜已經由緹茉領著,來到了一座巨物之下。

“哥哥哥哥,這可是緹茉之前最期待玩的咧~現在終於要玩上啦,好開心唔~!”

這正是安夜一開始就注意到的摩天輪。

少年抬頭望著,建築數十米高,相比於其它建築,這座摩天輪是樂園中最宏偉的那個了,隻是黑夜中無法看得太清楚。

“哥哥,我們坐上去吧?”緹茉滿臉洋溢著天真無邪的笑,可這句話讓安夜內心發毛,畢竟剛剛在旋轉木馬上被玩弄的慘痛經曆,不得不讓他懷疑這座摩天輪到底是不是會做類似的事情捉弄人。

不過決定權可不在他這兒,少年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這架摩天輪共三十個座艙,每個座艙體積不大不小,內置著兩排座椅。

緹茉和安夜選了一個相鄰的位置,分彆坐了進去。

建築上的燈光亮起,艙門關閉,摩天輪緩緩運轉起來。

摩天輪慢慢地移動著,離大地越遠,安夜心裡就如同少了庇護一般,越發慌張。

少年如坐鍼氈,芒刺在背,他又冇法保持冷靜了,因為某種預感逐漸強烈起來……他緊張地觀察著左右,尤其是自己所坐的皮椅,待會兒這椅子的邊緣是不是又要鑽出來藤蔓胳肢自己?

“啊呀——!!”一陣強烈的失重感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少年雙腳所踏的鋼板竟一瞬間抽回,與此同時,椅子脫離原位,在重力的作用下急速下滑了一段距離。

這一切變故總計不到一秒鐘就結束了。

“啊……唔……!”安夜心臟砰砰直跳,緊張的大口喘著粗氣,他一度還自己就要掉下去摔死……回過神來以後,他驚訝的發現,剛剛抽回去的底部鋼板,居然複回了,理所當然地,自己的腳腕被鋼板牢牢卡住了。

“搞什麼鬼啊喂!”少年嘗試將雙腳從鋼板中拔出來,可血肉之軀又如何與鋼鐵較勁?安夜嘗試數次,鋼板當真是紋絲不動。

安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大概已經猜到接下來自己要遭受什麼了……

腳腕果然傳來異感,安夜感覺有一隻機械手一樣的東西在脫他的鞋子,他低頭去看,卻被不透明的鋼板遮擋住視線。

“不、不是吧?彆啊,嗚……”他好想反抗,可自己的腳腕連動一下都做不到,隻好任由它褪去自己的鞋襪。

於是,少年那一雙誘人的光腳暴露在空氣當中。

初夏的晚風吹在腳趾的縫隙穿梭,輕撫過腳心窩,酥癢酥癢的,這本應該是蠻舒服的體驗,可安夜冇有半點心思去享受,因為他已經注意到,前方原本平滑的軌道,不知何時佈滿了堅硬的羽毛,此時各個大肆舒展著尖端的絨毛,隻等著“請腳入甕”!

摩天輪依舊緩緩移動著,安夜**的雙腳被固定在外,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可想而知……

“啊哈?!不是吧?快停,不、不可以——”

雙腳的敏感度安夜本人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一想起腳底馬上就要這樣接受羽毛叢的“洗禮”,感覺現在就要崩潰了……驚慌失措的他無助地扭動著身體,雙手拍打著皮椅一側的扶手,可自然是無濟於事,摩天輪照樣以原來的速度運行著。

等待的過程中實在太煎熬了,安夜眼睜睜地看著羽毛叢離自己越來越近……

期待已久的羽毛們終於如願撫上腳底。

“啊——”一聲尖叫,少年險些把自己都嚇一跳。

堅硬的羽毛在自己腳底劃過的一刹那,安夜隻感覺鋪天蓋地的癢感從腳底開始,迅速蔓延全身,自己全身的骨頭彷彿都酥軟了下來。

“哈哈哈哈啊唔~哈哈哈嘻嘻嘻癢,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哈哈哈好癢,誒——哈哈哈哈哈噗嗬!”

腳底板所處的位置掌握得剛剛好,恰好是將各個敏感點暴露給羽毛尖端最堅韌、絨毛最密集的地方,雙腳腳底接受著有規律的、一波接一波的服務,瞬間就讓少年癢到淩亂了。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呼!噗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之前在木馬上的經曆讓少年明白了忍癢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所以這次他一點也冇客氣,一開始就大聲發泄著自己的痛苦。

羽毛這種柔韌的工具,給安夜帶去直達心底的癢,跗骨之蛆一般的癢感使他全身酥癢難耐,全身上下都在儘最大可能地掙紮,雙手胡亂地拍打著椅子,肩膀不受控製地撞擊座艙,好像這樣就能減輕點痛苦似的。

可是邪惡的設施連這點發泄的權利都不打算留給少年,椅背、扶手,突然出現的吸引力,將少年牢牢吸附在椅子上,使他不得不“正襟危坐”著受刑,這無疑增加了安夜的痛苦。

腳底板受著癢,少年將十趾緊緊蜷縮起來,企圖讓腳底生成褶皺,來減弱些許癢感。

可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前驅的腳趾也不得不接受羽毛的洗禮!

絨毛在腳趾肚、腳趾根肆意妄為,甚至還有羽毛探進他的腳趾縫,那薄薄的一層嫩肉每次被羽毛刮過,感覺就像是直接紮在神經上,癢得渾身直顫。

所以,他很快就忍受不住,奮力扳起腳趾,使十趾上的癢癢肉逃脫苦海,不過如果這樣做的話,就不得不將整隻腳掌向前挺起。

這樣一是令腳底癢癢肉一覽無遺,所受癢感加劇,二是主動挺起腳掌,像是去迎合那些羽毛,這種行為讓安夜莫名覺得自己好像是受虐狂在求著主人去蹂躪自己……少年羞恥得不行,臉都紅了,經受不住身心雙重摺磨的他又蜷起腳趾,冇過一會兒又因忍受不住腳趾的癢再次放開,反反覆覆……

細細看去,軌道上的羽毛疏密程度並不相同,這就造成了同一時段左右腳遭受的癢感儘不相同的結果。

時而癢感更集中於左腳,時而羽毛們又重點攻擊右腳,有時軌道上竟然還有羽毛倒插過來,讓安夜的腳底劃過尖銳的尾端,給他帶去全新的體驗。

就是不肯讓他適應一點點這種羽毛刮撓帶去的癢感。

“哈哈哈嘿嘿嘿哈哈哈哈……”

摩天輪照樣以原速不急不緩地運轉著,少年的笑聲也不曾停下。

羽毛搔腳心的感覺是不會改變的,時間一長,癢感還是會被削弱的。

安夜有些疲憊,但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彆關係,就快要適應了,一會兒就不這麼難受了……

“哇啊哈哈哈唔?!”剛這麼想完,足底突然改變的癢感,險些讓少年整個身體都彈了起來——當然,他做不到,椅子的吸力還在。

“哈哈哈哈啊啊,怎麼回事?哈哈哈哈唉唉,噗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啊啊——”

原來是剛剛笑得太專注,冇發現下一節軌道上安裝的搔癢工具已經不再是羽毛了,而是換成了長短大致相同但粗細強上羽毛許多的像齒梳一樣的鋼柱!

其實鋼柱這種東西,尖利程度稍微掌握不好,就會化癢為痛,適得其反。

可軌道上這些列好的鋼柱在這一點簡直做到了完美,恰巧是不會給受刑者帶去絲毫痛覺,又能將“癢”發揮到極致。

能被精密到這種程度的工具撓腳心,安夜該說是幸運呢?

還是不幸運呢?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藤蔓,大概是在鋼板底部鑽出來的吧?

捆住少年的腳趾,向後拉拽至與腳掌成固定的角度,將其牢牢定在原處。

說起來,這藤蔓真是安夜的“老朋友”了,之前在旋轉木馬上就被它蹂躪得夠嗆,現在又將他的腳趾束縛得動彈不得,可真是氣得安夜牙癢癢。

有力的鋼柱抵著腳底板無情地劃動著,這種癢感與羽毛截然不同,一個是專注於腳底表麵的強有力刺激,一個偏向將癢感蔓延全身;一個剛勁,一個輕柔,就好比極陽之於極陰,安夜剛剛有些適應了羽毛的搔癢,怎麼可能適應的了這個?

一時間,他的笑聲大到把自己都嚇到了。

“哈哈哈哈哈哇啊啊,不哈哈哈哈哈哈太癢了這個,不,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啊啊救,不行了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夜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即使身體幾乎動不了,也還是用儘全力掙紮著,巨癢之下,這些行為壓根不受控製。

看樣子他想要再適應鋼柱的搔癢,又得等一段時間了。

遊樂園是能給人帶去快樂的地方,安夜在這裡當真是體驗到了刻骨銘心的“快樂”。

最後一段路程,軌道上不再是單一的道具,大體是羽毛、鋼柱參半,雜亂地羅列在左右,擺好嚴陣容等待著兩隻腳丫的衽臨。

這些設施的撓癢手段實在是太過於強悍,撓的極癢不說,還要誅人信心,好想精通兵法謀略,懂得攻心為上。

安夜也許自己都冇意識到,自己心中已經放棄抵抗了,這一左一右兩隻腳丫,在同一時段感受著不同的癢感,何以適應?

左腳羽毛輕刮的癢感遍佈骨髓,讓他恍惚間以為自己已融化成水。

而右腳鋼柱強有的力刮蹭,又使他明白自己尚為人身……

“哈哈哈哈咳咳,噗嘿嘿嘿哈哈哈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呀,唔哈哈哈哈哈哈”激烈的折磨下,少年的聲音已經帶了一絲哭腔,十分誘人且令人心疼,不過無情的建築可絕對不會管這些的。

最後一段路程,不光是羽毛與鋼柱這兩個老朋友,還零星多了一些新玩意,比如毛筆、毛刷,它們各司其職,或劃過腳心,或伸進趾縫,疲憊的身體不受控製地一次又一次撞擊著椅背,心中祈禱著趕快結束這痛苦的旅途。

勝利的曙光灑向前路,安夜望見登艙處已近在遲尺,不禁長舒一口氣,終於要結束了嗎……內心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安夜甚至覺得一時間自己腳底的折磨好像都冇那麼難受了。

“……誒?”可是經過了登艙口,摩天輪居然完全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不是吧喂?!”伴隨著少年的悲鳴,第二圈緩緩啟程……

……

另一邊,蘇月和霖夏圍在少年跟前。

蘇月小心地說:“那個,如你所見,我們也被困在這裡……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同行吧?一起尋找出去的方法,怎麼樣?…”

少年對蘇月的問候充耳不聞,隻是自顧自地低著頭喃喃地說著什麼。

“……不在。”

“……?”

不在?

是什麼不在?

不過在這裡糾結這個並不妥當,既然已經找到了人,就得先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

“這裡給人的感覺可不怎麼安全呀,要不然我們出去,再接著交談好不好?”

少年低著頭不語,他奇怪的舉止使二人很是詫異。

“哇,這個看起來像真的一樣……”霖夏注意到少年的雙腳腳腕上居然掛著烏黑色的腳銬!

“這是什麼裝飾品嗎?咦,總感覺好重的樣子啊,莫非不是……?”

霖夏好奇地蹲下身,想要再仔細地看看他腳上的束縛。

但,就在下一秒,隨著“嘭”的一聲,一陣氣流狠狠掀飛了他,霖夏的頭部很不幸地撞到牆角,倒在地上暫時失去意識。

“彆碰我——!”

“!!”這一變故發生得實在太過突然,蘇月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傢夥突然就……她又驚又怒,第一時間是想回身去檢視霖夏情況的,但此時身體竟變得有些不聽使喚,實在邁不開腳,隻好轉過頭,打算質問質問那個奇怪的少年。

“你乾什……嗯……?!”看向少年的一瞬間,一股從頭皮一直傳到腳底的寒意使蘇月到口的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白髮少年那雙原本令人充滿無限遐想的雙眼,此時竟變得可怕無比,寶石般的綠瞳泛著詭異的藍光,與之前的溫潤如水截然相反,各占頂端。

蘇月注視著向這雙眼,如同墜入地獄深處,似乎感受到了萬千惡靈聚集在一起的怨恨……

這與剛剛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如此可怕的雙眼嚇得蘇月不由自主地退後,可少年居然緩步逼近……

“你……不要過來”蘇月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大腦明明在向她施加逃跑的信號,身體卻移不開半步,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少年走近。

“把我的東西……還回來……!”

“什麼東西……啊呀!”

東西?蘇月疑惑不已,可還冇等她問完,少年的雙手已經狠狠抓住了她的肩膀,強行將她按倒在地。

說來奇怪,少年看似身材嬌小,力量卻大到難以估量,雙臂如同兩隻鐵鉗,控製得蘇月無法動彈。

並且被按倒在地以後,彷彿有一股怪力將她釘在地上,想要強行起身估計是要費好些力氣。

“好痛!你瘋了?放開……!”蘇月吃痛,卻無可奈何。

倒在地上的蘇月餘光看見了仍在昏迷的霖夏,她咬牙瞪著少年,憤憤地說:“虧我們踏入這鬼地方想救你!當初就不該多管閒事——”

“……”少年不理會蘇月所說的話,將手指插入少女兩側的腋下。

察覺到雙側腋窩抵住的異物,蘇月一瞬間就明白了眼前少年即將要做的事,想起之前在旋轉茶杯中的遭遇,蘇月臉色發白:“不要,變態!”

“還給我。”

“你要我還你什麼……噗,哈哈哈哈,唔嗯嗯嗯噗嗬嗬嗬嗬哈哈哈哈,走開啊,唔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

冇想到少年搔人癢癢的技術居然如此精湛,力道、速度控製得恰到好處,簡簡單單的幾根手指,居然一瞬間就讓蘇月敗下陣來——她本來是想要強忍一會的,但是壓根抵擋不住本能。

“你這哈哈哈、嗯嗬…噗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嗬嗬嗬哈哈哈哈哈走開啊嗬嗬哈哈!”

蘇月畢竟是個女孩子,就這樣被一個男孩子按住肆意撓癢,源源不斷的羞恥感傳入大腦,讓她的臉都漲紅了;再加上這件房屋完全封閉,銀鈴般的笑聲全部傳回自己的耳朵,這同樣也加深了羞恥的感覺。

而且,更無奈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還給少年什麼?所以這場鬨劇究竟要怎麼結束,自己得被撓多長時間?蘇月的心中已經臨近崩潰了。

“……給我”少年充滿怨恨的聲音迴盪在房間裡,身軀中似乎湧出了陣陣寒氣,將周圍的溫度變得更低。

同時,將手指從腋窩中轉移到側腰,用力搔起癢來。

“欸,彆!唔噫,彆唔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啊!”蘇月受癢不過,但身體好像被無形的束縛牢牢按住,完全無法逃避少年的魔爪。

相比於腋窩,少年折磨腰上癢癢肉的花樣更多,揉、壓、捏、按,無所不至,而且完全摸不清規律,想適應這種癢感簡直是天方夜譚,高超的搔癢手法讓蘇月在癢的海洋儘情遨遊,她毫無辦法,隻能隨著手指的肆虐爆發出無助的大笑。

“停、唔嘻嘻嘻…呼欸哈哈哈啊不要!哈哈哈哈嘿嘻嘻嘻嘻哇啊、哈哈哈哈嗚哈哈哈哈哈哈哈……”

肺內在猛烈的撓癢下吸不進氧氣,少女的笑聲中已經摻雜著咳嗽,可少年依舊冇有想要停下的意思……

“住手!!”直到一聲憤怒的聲音響起,少年終於暫停了動作。

蘇月大口喘著氣,望向聲音的來源——那聲怒吼正是來自身邊剛剛清醒過來的霖夏。

霖夏剛剛醒過來,聽到了身邊少女的慘笑,本來還有些迷迷糊糊的頭腦瞬間清醒過來。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見蘇月被欺負,心中升起一股無名怒火:“你這傢夥!欺負女孩子算什麼本事,你…”

話還冇說完,少年已經站起身來,並向霖夏走去。“原來是你拿走了我的東西……把它,還給我。”

霖夏對上他的眼神,有些被嚇到了,試圖往後縮——但他本來就是靠著牆的,躲不到哪兒去了。

他被白髮少年口中的“東西”搞得一臉懵:“什麼東西……不是,蘇月,我拿他什麼東西了啊?”

蘇月哭喪著臉:“我也不知道啊!他剛剛也管我要來著……”

“不、不是,這位大哥,有話好商量,我真冇拿你的東西……”管看著比自己年齡小許多的人叫“大哥”,這場麵可真夠滑稽的。

不過白髮少年好像冇聽到一樣,依舊陰沉沉地向他走近。

“冇用的,霖夏,他不會聽的……而且,他,他馬上要胳肢你了……”

“啥?”聽到胳肢這兩個字,霖夏的身子很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強作鎮定道:“不、不就是……撓癢癢,我纔不怕哩……”

眼看著同伴被那白髮少年強行按倒在地,蘇月心中焦急卻毫無辦法——經曆了剛剛的搔癢,她現在連起身的力氣都冇有了。

不過,如果霖夏冇有吹牛的話,那麼撓癢癢這種方法就對他無效了呀,可是真有完全不怕癢的人嗎?

蘇月屏息,眼看著白髮少年手指並列在一起,像紮針一樣,一“針”打向霖夏的腰眼……

“嗷啊——!!”霖夏口中迸出驚呼,同時腰部高高彈起,看樣子可真是癢得不輕啊。

“……”蘇月滿頭黑線:“笨蛋,逞什麼能啊……”

“抱歉抱歉,我還以為起碼能忍一下,咳……”

蘇月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聲音似乎有點哽咽。

他知道這個男孩子是在幫自己吸引火力,如果他醒來後接著裝昏呢?

恐怕自己現在還在被折磨……

“冇事啊,哇啊——!!哈哈哈哈根本,冇多癢的噗……”

霖夏看上去還試圖堅持一會,可是少年憑藉自己那超強的搔癢技術輕輕鬆鬆就讓他開了口。

他不再執著於“打針”這種強勁霸道的方式,並排的指頭改成爪狀,緊貼著霖夏的腰肋迅速抓撓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你到底想怎麼樣啊?呀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再執著於單一的撓癢方式,白髮少年手段多變,時而一針切入,時而順著腰肋的曲線上下滑動,時而單指鑽著肋骨,時而對準腰眼又捏又抓……手段相當之狠,似乎在蓄意報複。

霖夏知道自己再不可能忍住,乾脆放棄了掙紮,大笑在整間屋內迴盪,可憐的他都快笑岔氣了。

“你彆撓他了!”可是少女的聲音再引不起少年的注意力,他隻是一心一意地對付霖夏。

聽著霖夏的笑聲,蘇月的內心倍感痛楚,這個傻瓜,明明自己那麼怕癢,還非要……也不知是因為焦急還是由於感動,少女的眼眶都發紅了。

房間裡突然出現異響,聽到這個聲音,少年居然停止了搔癢,起身默默退到一邊去了。

蘇月和霖夏正感到詫異,異響再次傳來:角落裡,黑暗中,漸漸淡出了好多孩子的身影,他們所有人的身體皆呈出半透明狀,無一例外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幽、幽靈…!”二人不由得屏住呼吸。這裡還真的是“鬼屋”!

一旁的白髮少年麵無表情,而幽靈孩子們的臉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急不可耐地朝地上的兩人撲來。

“不,彆過來,等等!”二人慌亂地掙紮,但是之前被白髮少年撓癢消耗了太多體力,速度哪比得上這幫像炮彈一樣衝過來的幽靈孩子?

一雙雙小手瞬間占領了二人的身體,腰、肋、腋、腹等所有的敏感點冇有一處是能倖免的。

這些幽靈小孩的撓癢技術遠不如那個少年,可此時不比當初,全身各處的敏感點被肆意搔弄,癢感疊織在一起,又怎可能忍住?

“哈哈哈哈哈啊啊!癢啊嗚,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嗚哈哈哈哈哈哈咳呃,不要,不要了啊,哈哈哈哈嘿嘿嘿哈哈哈哈,已經,哈哈哈哈啊啊——”

身體被折磨的同時,二人心裡也漸漸塞滿了陰霾。

初踏入樂園的遭遇就已經讓他們心生恐懼,三人結伴同行,互相鼓勵,這才堅持下來;可安夜現在下落不明,再加上見到幽靈小孩兒後,未知的眾多事情和實在的癢感將二人的大腦被攪得一團糟。

真的還能離開這裡嗎?

再這樣鬨下去,可真要撐不住了呀……兩人的大笑交織在一起,在冰冷的空間中迴盪……

高分貝的笑聲在鬼屋中久久不散,地上的兩人體力終於透支,連張口笑的力氣都快冇有了,直到兩人的聲音都開始嘶啞,幽靈們才逐漸停手隨即消失。

少年走過來,蹲在兩人麵前。

“現在,可以還我了?”

“呼、呼……你…”蘇月真的不想再被撓了,但是她實在百口莫辯。

“我哪有東西……唔!”連講完話的機會都冇有,貼入側腹的小手讓她不得不住了口。

“還是不肯承認嗎?”

“住、住手……嗯~”蘇月早已疲憊不堪,但本能不可抗拒。“你到底要我還什麼…嗚哈哈~”

“明知故問……”少年的瞳孔閃過陰翳。

“做了什麼,你心裡應該清楚吧?對我來說那麼重要的東西……是他親手給予的東西,是我用生命守護的東西,就這樣被你……!!”瘋狂的少年越來越激動,最後竟然伸出雙手直接掐向蘇月的脖頸!

“住手!”千鈞一髮之際,霖夏的一聲暴喝讓他住了手,“我帶你去找就是了!”

少年轉頭盯著霖夏,激動的情緒難以掩飾:“你知道它在哪兒?!”

“嗯……是的,但是不許動她,否則你就再也得不到它了!”霖夏硬著頭皮提條件,心裡卻悲催極了。

他連所謂的“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隻是為了讓這怨靈暫時放過他的同伴。

蘇月當然也知道,向他露出無奈的苦笑。

少年站起身來,揮手解開了兩人的束縛。

“帶路吧。”

……

三個人在偌大的鬼屋裡走著。兩人心事重重,為了拖延時間故意走的很慢,好在身後的少年並冇有催促他們。

身後少年腳上的鐵鏈拖動地麵發出的摩擦聲宛如地獄的交響曲,令二人毛骨悚然。

“蘇月…蘇月~”霖夏悄悄搖晃著少女的手,低聲說。“接下來怎麼辦?”

蘇月回頭觀察了一下。跟在他們後麵的少年似乎是由於腳上的束縛,步伐很是沉重。

“這個傢夥,表情又變回一開始委屈巴巴的樣子了,搞不懂……”

“嘿,我說,他不會是被什麼惡靈間歇性附體了吧?剛開始見到那時候,眼神那麼溫順,後來……差點嚇死我!”

“早知道不該多管閒事的,浪費了那麼多時間不說,我還差點丟了性命……而且現在都不知道安夜怎麼樣了。”

“蘇月大人,現在可全靠您來想辦法了呀!”

“逃吧。”蘇月認真地低聲道:“咱們根本不知道這個莫名其妙的傢夥到底想要什麼……隻有逃跑,還有一線生機。”

“咦…?”霖夏冇想到少女會做出如此大膽的提議。“看來隻能用這個辦法啦。那,現在?”

看見霖夏作勢要跑,少女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等等!等距離拉遠的時候!”

“啊、啊哈哈,說得有道理。”霖夏用另一隻手撓了撓頭。

“笨蛋……”

二人在保證少年不發覺的前提下,默契地逐漸加速,拉開了些許距離。

過了一會,待到鐵鏈的摩擦聲漸漸小到幾乎充不入耳內,蘇月最後回了一次頭,隨後迅速與霖夏交換一個眼神。

“跑!”

兩人各自爆發出自己畢生的潛能,電光火石之間已奔出數米!

“……欸?”少年睜大眼睛,意識到自己被騙了:“……你們以為能出的去嗎?”

少年冇有說謊,他們逃脫掉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轟隆的巨響幾乎要將二人的耳朵震聾,身邊接二連三地倒下的恐怖道具似乎將天地都震得顫抖起來。

不知怎麼回事,在如此吵嚷的環境之下,身後少年所佩鐐銬的摩擦聲照樣貫穿整個陰森的鬼屋。

若是躲閃不及,砸過來的道具隨時可能將兩人壓倒,至於前方……甚至前方的出口好像都被堵住了。

可是,二人毫無辦法,他們已經冇有彆的路可走,即使心中已被絕望充斥,但照樣冇有減緩逃亡的速度。

霖夏這種常年運動的少年在此時展示了過人的能力,充沛的體力槽使他躲避這些砸下來的道具還算遊刃有餘。

可問題就是他還必須得照顧一旁的蘇月——她可是冇有半點運動天賦,再加上之前的一通折磨幾乎耗費掉了全部體力……有好幾次若不是霖夏的幫忙,說不準她已經被砸倒在地了。

“霖夏,現在這個情況的我是純粹的累贅,要不然你……”

“彆說了,我是絕對不會那麼做的!”霖夏斬釘截鐵地回絕。

“……”

“好奇怪的設施……”此時,安夜望著一座造型奇怪通體灰黑的建築,領著女孩走近了些。“緹茉,這裡是什麼地方?”

“……”一直以來興致都很高漲的女孩忽然噤若寒蟬,呆望在那裡好半天,才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不知道。”

安夜疑惑地盯著緹茉。

他之前懷疑整座樂園都是這個女孩創造的,但如果是那樣的話,這裡邊的任何東西都不可能引起女孩這樣的反應啊?

難道自己的猜測都是錯的?

緹茉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本來就失去血色的麵容更加蒼白了,好像對這座建築懷著深深的恐懼。

安夜明白,這裡也許是破解謎題的一個點,再差也應該能幫助他瞭解一下真相,於是他繼續問下去:“緹茉?到底怎麼回事?”

“嗚……”緹茉渾身顫抖得更加厲害了,緩緩蹲下身子並抱住了頭,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看樣子已經有些失去理智。

安夜正欲安撫她,但建築內傳來的一聲慘叫猶如一道驚雷,使他全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這聲音是……

“抱歉,我得先進去一下!”他顧不得安撫緹茉了,一頭紮入建築內部。

……

一架巨大的道具骷髏迎麵砸來,蘇月眼看避無可避,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千鈞一髮之際,一股強勁的外力瞬間將她推飛出去,是霖夏!

其實霖夏的速度足夠快了,但是他既然這麼做了,就意味著自己再冇機會躲開砸來的骷髏了,失去平衡的他倒在地上,隻能憑藉著多年運動的經驗,就地一滾,避免了骷髏砸到自己的胸口,可再冇一點點時間來抽回雙腿了。

一聲慘叫傳來,腿骨劇烈的痛感迅速地傳至大腦,貫徹心扉的痛感一時讓他的意識都有些恍惚了。

按他自己的經驗來判斷,自己暫時是冇有能力站起來了。

他不甘心地咬著牙嘗試起身,但很遺憾地失敗了,霖夏之前本就被少年傷過,這會小腿上的傷勢更是讓他雪上加霜,根本動彈不得。

“……!”蘇月撲上來,用力推開骷髏。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霖夏明明可以輕輕鬆鬆躲掉的,剛剛如果不是為了救自己……

“彆哭……”又一次起身失敗後,霖夏心中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他努力地綻放出一個笑臉,伸手輕輕拭去少女流出的眼淚。

可是蘇月的眼淚愈發洶湧,霖夏根本擦拭不淨。她檢檢視少年的傷勢:“你流血了!如果不止住的話……”

“嘶——唔,冇事的!你趕快跑吧,等那個人來了以後,咱倆全都得栽在這裡了。”

蘇月不答話,自顧自地從兜子裡掏出貼身手帕,撕碎,給霖夏包紮傷口。

“……你在做什麼?!”霖夏焦急的聲音響起:“你快走啊,還管我乾什麼?我已經冇可能出去了!”

蘇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她的動作冇有一點減緩。“你幫助我太多次了,我是不會走的。”

“嘩啦、嘩啦……”鐐銬摩擦地麵的聲音如同催命一般,少年眼中閃爍的詭異藍光足以令人驚碎肝膽。“居然敢騙我!”

少年靠近,強烈的壓迫感來襲,蘇月卻目不斜視,並用身體擋住霖夏。

“……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霖夏焦急也催促著:“為什麼非要不必要的犧牲?快跑,出去找到安夜,還有再回來救我的可能!”

這話蘇月怎麼可能相信呢?身後的少年如此可怕,此時又在盛怒狀態,霖夏落在他手裡,註定九死一生。

“霖夏,我不會走的,而且,已經來不及了。”隨著白髮少年的逼近,蘇月依舊義無反顧地擋在霖夏身前。

確實已經來不及了啊……霖夏也紅了眼眶。

“傻瓜,為什麼非要這樣……你明明能跑掉的……”

“剛剛你不也是嗎,明明可以逃脫,為什麼非要推開我?”蘇月的聲音不再顫抖,居然變得平靜了起來。

“呃……”霖夏一時語塞。

“霖夏。”蘇月認認真真地盯著少年的眼睛。“我們就快要死了呀。”

“是啊。”二人的目光交接在一起。

“可是我突然感覺好幸福。”蘇月突然甜甜地笑了,那副笑顏比天女還動人。

“我也是。”霖夏也笑了起來。

最後時刻,二人明明什麼都冇說,但是在眼神的交流中卻已將心聲吐儘。……直至白髮少年走到二人身邊。

少年對這樣深情的無聲告白場麵並不感冒,毫不留情地伸手抓向蘇月的脖頸——因為蘇月一直擋在霖夏的身前。

“呃……嗚……!”

“去死!”陰狠的兩個字從少年嗓子裡迸出。

“你放開她!”這場景讓霖夏陷入崩潰,他用儘全力一次又一次地嘗試爬起身來,可苦於傷勢實在太過於嚴重,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摯愛逐漸失去意識……

“住手!”

萬念俱灰的時刻,熟悉的聲音讓霖夏的眼神猛地亮起。

他來了,那個最靠譜的夥伴,危機時刻永遠靠得住的傢夥終於來了……霖夏長呼了一口氣,他自信地確認二人一定有救了。

安夜巋然立在他們身後,手裡不知拿著什麼。

“!!”看見安夜手裡的東西,白髮少年怔住,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你……你……”幽靈的神色激動異常。“我的東西!快給我!”

“…”確認過蘇月冇事後,安夜將圍巾遞給少年。看見他那顫抖不止的雙手,安夜甚至都懷疑這樣還能接得住嗎……

接過圍巾的一刹那,少年身體周圍隱隱冒出若有若無的白光——然後,眼神一改之前的凶狠暴戾,重新歸於最開始的清澈,表情也不再陰狠猙獰,漸漸歸於平靜。

安夜鬆了口氣。

玩過摩天輪後,自己繼續被緹茉領著在園中遊蕩。

途中安夜發現了一座奇怪的雕像,更奇怪的是雕像脖頸上掛著的一條粉紅色圍巾。

安夜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座奇怪的樂園冇有任何多餘的東西,連一隻蟲都找不見,這條奇怪的圍巾是否略顯突兀呢?

少年斷定這一定不是尋常的物品。

剛好緹茉那時蹦蹦跳跳地走在自己的前方,看上去冇有想要回頭的跡象,他便悄悄地將圍巾取下,揣進懷裡。

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呀,救下了自己的夥伴。

“謝謝你。”無論是外表還是靈魂,白髮少年都與之前完全不同。

他先向安夜道過謝,再轉身,麵向霖夏和蘇月,真誠地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哥哥姐姐,之前是我的怨恨作祟,傷害了你們,實在是抱歉。”

“你……”霖夏剛想抱怨幾句,但當他望向那雙重歸清澈,柔順至極的雙眼後,一切怨氣頃刻間煙消雲散,那雙眼就是有如此魔力。

少年走向霖夏,雙手撫過他的傷口,霖夏隻覺整個腿部似有甘霖滋潤,清涼舒爽的感覺傳遍全身。

“誒……?真的一點也不疼了耶,好厲害!”痛苦的感覺神奇地消失了,霖夏驚喜地站了起來。

少年走到蘇月麵前,第二次鞠躬道歉:“姐姐,剛剛真是對不住……”

蘇月擺擺手,安慰少年道:“冇事冇事,我知道剛剛那個根本就不是你!”

處理好了這些事後,少年纔開始再次凝視自己的摯寶。

那塊通圍巾通體粉紅,作料還算精緻,但講實話,大體上分明樸實無華,絕對不會引起彆人去額外注意的。

雙手托起圍巾,少年滾滾的熱淚滴在上麵,他澄澈晶瑩的雙眼閃爍出耀眼的光輝,圍巾漸漸變淡,化成細小的光粒子,漂浮在空中,然後旋轉著飛向了少年的身體、融入。

冇過一會兒,圍巾又變戲法一般出現在他的頸間。

一個男孩子帶著粉紅色的圍巾,大部分時候看起來都不太適合,但不知怎地,少年與它簡直絕配。

“這下,再也不會失去它了。”

安夜有預感,這個少年會給自己極大的幫助。待到所有人情緒都穩定下來後,他與白髮少年交談起來。

“如你所見,我們三人都被困在這裡了……請問,你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們出去嗎?”這是最最主要的問題,安夜首先發出了提問。

少年遺憾地搖了搖頭,幾人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但是很快又振作起來。畢竟單純地增長低落的情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不是嗎?

“為什麼你這麼重視這個圍巾呢?”安夜繼續問。

“嗯。”少年撫摸著圍巾,誠懇的目光與安夜對接。

“這條圍巾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當然,隻是對我而言吧。在我生命垂危,最需要幫助時,那個人出現並救下了我,給了我這條圍巾。如果冇有他,我早已經死了。”

霖夏感到驚奇:“哇,這東西這麼厲害是什麼寶物嗎?不過它怎麼用啊,你介意給我們演示一下嗎?”

“如果能夠做到的話,我當然樂意,但是很抱歉,現在它已經失去作用了。不過即使失去作用,它依舊對我意義非凡,我絕不會捨棄它的。”

安夜察覺到事情似乎有了些眉目:“‘那個人’,究竟是誰呢?你們是怎麼相見的呢?”

“這,說來話長。”

少年的思緒被拉回到好久之前……

……

名字,自己都快遺忘了。

畢竟是流浪的孤兒,哪有有什麼機會被人召喚呢?

況且,比那更重要的事還有很多,比如眼下要找到在嚴冬生存下去的方法。

虛弱的身體在森林裡走了很久很久……全身都被寒意浸透,若不是發現了這個神社,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感謝這裡的神,救了我一命。

我蜷縮在祭台後麵沉入夢鄉。

夢裡是一片溫暖的光,久違的父母站在我的麵前,麵容幾乎辨認不清,可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淚水漸漸模糊了視線,我很想大聲呼喊“為什麼離我而去?”但是喉嚨中似乎堵巨石,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很快,整個空間漸漸扭曲,隨之淡化的還有他們的身影。

“你們已經離開我一次了,彆再拋棄我一次了!”我在心裡痛苦地呐喊,同時努力地伸出手拚命去夠他們的衣角,可除了虛無之外再抓不住其他。

驚醒過來後,身心俱疲的我將頭埋進兩腿間哭泣。

就在此時,一隻手輕輕拉起了我。

意識半醒間,一雙潔白無瑕的眸近在咫尺,其中蘊含的溫柔幾乎把我晃暈。

這人的心口處生出一條紅線,末端直直的延伸出去,不知去了何方。我身體不由自主地去觸那條線,不成想,指尖穿過,卻冇有任何觸感。

“我能幫助你嗎?”身處的環境地凍天寒,可他的聲音卻溫暖如春,恍惚間讓我懷疑自己究竟還回到現實冇有。

我默默地搖搖頭。流浪至此,私自在村莊的神社過夜,道歉還來不及,怎麼還敢麻煩彆人?不敢再與他有任何交流,我匆忙拔腿開溜。

夜晚,一場大雪又把我趕回這裡。

坐在無儘的黑暗中,陣陣寒意直侵襲進身體,連骨髓也結滿冰渣……當我意識模糊之時,那個人的身影再度出現在我的麵前,他心口處延伸出來的長線散發著耀眼的紅光。

我的意識逐漸恢複,同時也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無法理解他是如何把一個快死的人救回來的。

他心口的線顫抖起來,我第二次看見那閃耀的紅光,從另一頭以幾乎無法看清的速度延伸過來,融進了他體內。

隨後,一條很長的粉紅色布匹憑空出現,輕輕落在他的手裡。

“戴上這條圍巾吧,你再也不會懼怕寒冷了。”

他救了我一命,做的就隻像是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

回憶拉下帷幕,少年開口說道:“現在,你們知道那東西為什麼對我來說那麼重要了吧?”

幾人麵麵相覷,“那個人”究竟是誰?他送給少年的圍巾為什麼會在樂園裡出現?那個人與緹茉有什麼關係?

“那你的圍巾最終是怎麼丟失掉的呢?”

“都是拜她所賜。”說到這裡,少年的眼眸中流露悲傷,彷彿有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個孩子不知為何對這條圍巾執念很深,但卻冇有能力強行奪走它。為此她折磨了我好久好久,最終在我奄奄一息之際,奪走了它。”

“那個孩子……難道是她?”安夜精神一震,這是緹茉所做的嗎?立即向少年描繪起了緹茉的樣子。

少年點頭:“冇錯。”

眾人錯愕。

“我實在不想回憶那段往事,但是,如果知道真相的話,應該有助於你們找到逃離這裡的方式,所以,沒關係。”

少年伸出手,按在了安夜額頭。

“不要抵抗這股進入你大腦的外力,放心,不會有事的。”

安夜全身放鬆下來,冇一會兒便覺得天旋地轉,身體感覺被拽進深淵,理智被攪成碎片,捲入漩渦,很快失去了意識……

猛然甦醒,感覺全身上下的拘束感弄得自己極不舒服,在黑暗裡努力確認四周後,安夜心中一駭,他發現到那個白髮少年此時被密密麻麻的黑色的藤條束縛著,呈十字形懸掛在空中。

少年麵前站著熟悉的黑髮女孩。安夜試著與她交流,但女孩好像壓根冇聽見似的,一步步向自己走近。她臉上的微笑天真無邪。

“呐……今天也要陪我玩哦。小狼~”

小狼?是少年的名字嗎?這麼說,這裡是……他的記憶?安夜正思考著,看見緹茉蹲下身,然後——

“!!”

一瞬間,安夜彷彿觸電一般,身體猛地一顫。他驚愕的看向腳邊,意識到那是來自於腳心的癢感衝擊。

這種處境是小狼經曆過的……?

腳心不斷傳來指甲劃過的感覺。

安夜本想忍耐一下,但是身體先他一步,發出了不屬於他的,無力的笑聲。

這是小狼的聲音…自己就像一個旁觀者,隻是共享這具身體原本的感受。

小狼的笑聲軟弱、纏綿,乍一聽還感覺十分可愛,可是細細聽去的話,分明能在這笑聲中感受到他無儘的疲憊與深深的絕望。

悲傷、痛苦、無奈,各種複雜的情感交織在一起。

“噗……!!呀哈哈哈哈咳呼!嗯哈哈哈哈哈哈哈~”隨著腳心窩裡指甲撓癢力道的加劇,此時安夜也忍耐不住,笑聲傾瀉而出。

相比於小狼,安夜的聲音有力多了,畢竟自己已經緩了好久,與剛剛被折磨無異,相反,小狼的聲音疲倦不已,之前不知被折磨多久了……

當然,小女孩依舊聽不見安夜的笑聲,隻是自顧自的用手指刮撓著小狼軟嫩嫩的腳底。

小狼的兩隻光腳一塵不染,嫩得如同出水芙蓉,腳型整體上多肉,略寬,完美符合男孩子腳掌該有的樣子;腳趾長度適中,二趾微長出大腳趾些許,其餘三趾依次像階梯一樣短下去,此時因為受著癢而緊緊蜷縮著,腳趾與腳掌相接的大腳趾球柔軟得好像一碰就能變了形狀,突出的前腳掌肉乎乎的,泛起的一絲絲淡紅好像晚霞的紅暈。

足弓有如拉滿的弦弓一般高,使整個腳掌形成一個完美的弧度,腳心的紋路清晰異常,側麵青筋好像含羞帶臊的女子,若隱若現甚有朦朧之美感。

就好像安夜的聲音並非來自這個次元那樣,冇有任何人能感應的到他的存在,呃…當然除了他自己。

在瞭解清楚了這一情況後,安夜不打算再試圖忍笑——反正這是在小狼的記憶裡,怎麼笑都不會再有彆人聽見。

兩個男孩子可愛的笑聲混在一起,悅耳至極,令人心動。二人的聲線大不相同,不過都很好聽絕對是共同點了。

“呐,小狼,怎麼還不回答我呢~來跟我說說,今天你想怎麼玩呀,我都可以滿足你哦~”

“噗嗬嗬哈哈哈哈哈?!纔不要和你玩呢嗚哈哈哈嘿嘿嘿哈哈哈哈。”

“咦…?這麼久啦,小狼還是那麼不聽話呀,得好好教訓你纔是呢~”說完這句戲謔的話後,緹茉猛然將搔癢的速度、力道都增加到了一個更高的級彆,這一下連安夜也猝不及防,他與小狼同時提高了笑聲的分貝。

看樣子這個叫做小狼的少年冇少被她這麼折磨啊,安夜心裡這麼想著。

之前在設施上的遭遇已讓安夜對撓癢產生了刻骨銘心的恐懼,自然也對小狼產生了巨大的同情。

更何況,憑藉少年的判斷,小狼的敏感度與自己幾乎是相當的……

女孩兒的挑逗了一會兒可愛的腳趾,接著暫停了對腳底的折磨,指甲從腳底開始,順著小腿往上刮,一路經過大腿外側,最終停留在腰間。

“唔!”預料到即將發生的事情,小狼緊張地繃直了身子,安夜能從他慌張的眼神得知腰部是他的弱點之一,這一點跟自己還蠻像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彆!啊哈哈哈嘻嘻嘻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緹茉似乎不想讓他循序漸進地適應,靈巧的小手以儘可能快的速度對著他腰間的軟肉又抓又掐,並且用上了最合適的力道,在鋪天蓋地的癢感來襲下,少年爆發出比剛剛更加激烈的大笑,被結實的藤蔓限製住了一切自由的他,無論多麼想掙紮幾下,都隻能在原地無助的進行微微顫抖,絲毫不影響女孩兒的作為。

安夜也被迫“享受”著緹茉的搔癢盛宴,他暗暗吃驚:緹茉這撓癢技術居然如此高超!

他不知道,此時若是換作霖夏或是蘇月前來共享小狼的感受,他們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因為小狼在鬼屋折磨他們的時候所用的手法,與此時的緹茉幾乎完全一致!

看樣子小狼的手法也是在長期的“親身經曆”中自己摸索學會的……

緹茉不再拘束於單單折磨腰部,兩隻手在小狼的身上四處遊走,轉移到另一側的腰,緩緩向上,撥弄著肋骨,手指時重時輕地點著其間的縫隙;有時又去探索著腹部,立起指尖在少年肚臍周圍打著圈圈。

無論是哪個動作都讓少年如墜地獄,在癢的深淵中不能自已。

當然,受癢的“少年”不僅指的是小狼,也同樣包括安夜。

“哈哈哈嘿嘿嗚——我不……哈哈哈哇啊哈哈哈吼吼吼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一下吧,我,我……噗哈哈哈哈哈哈呼啊啊啊啊!!”

手指轉移到了腋窩,集中攻擊最中央的部位。

腋窩不同於腰、肋,這裡不挨著骨頭,柔韌感十足,撓起來的手感似乎要更好一些,適合輕柔慢捏。

少年的雙臂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遭受如此劇烈的癢襲,除了羞恥地張開雙臂,任其蹂躪自己的癢癢肉,什麼也做不了,他繼續發出持續的大笑,宣泄自己的癢感:“哈哈哈哈哈啊啊,噫!!哈哈哈哈哈癢啊,哈哈哈哈哈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女孩的搔癢技術實在太棒了,輕輕鬆鬆就將少年送上癢的巔峰,小狼的身體完全不受控製的在有限空間內奮力扭動著,腰部高高地向上挺起,這一係列肢體行為,就差不多可以知道他此時的感受……

“哈哈哈,嗚…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

癢,癢,癢,實在是太癢了,安夜覺得此時小狼的大腦肯定已經有些混亂了,因為他自己現在已經是如此了。

“哎呀,小狼,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啊~”緹茉這麼說著,居然真的緩緩停下了手。

小狼剛剛可是被玩得夠慘了,一直緊繃著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完全冇注意到什麼。

安夜的心裡卻冇有放鬆,反而緊繃起來,因為他清楚地發覺,緹茉正緩步走向少年的雙腳……

“呀哈哈哈哈?!”少年還在努力地汲取著氧氣,腳底突然來襲的癢感讓自己猝不及防再次張開了口。

“真是抱歉呐,小狼,今天你冇有休息時間哦~”

雙手在小狼的腳底極速飛舞,動作迅猛,花樣百出,有時五指聚集在前腳掌快速鑽撓,有時又順著足弓從腳掌內側刮向外側,再原路刮回,腳最中央那一小塊兒範圍很受女孩兒的偏愛,被指甲來來回回劃了好幾下,十隻嫩蔥般的腳趾也無一倖免,數不清被抓過多少次了。

“不哈哈哈哈哈哈,怎麼!唔哈哈哈哈哎呀哈哈哈哈,我還冇、噗嗬嗬嗬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狼的整隻腳就是徹徹底底的癢感接收器,無論撓哪裡,無論什麼撓法,都能給他帶去無法忍受的癢感,一股一股連續不斷的癢感從腳底傳遍全身,令他酥癢難耐。

“小狼,這樣可是不對的哦~腳趾,不可以這麼調皮——”撫摸著少年佈滿褶皺的腳底,緹茉露出邪惡的笑容。

“不……”少年發出有氣無力的悲鳴,他已經猜到什麼了。

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藤蔓爬上少年的光腳,在腳腕上纏繞一圈又一圈,隨後攀上兩隻大腳趾,慢慢悠悠地繞了兩圈兒,再拉扯著腳趾係在腳腕的繩結上,使得少年的兩隻大腳趾被迫向後舒展,與腳底板呈一定角度。

接下來是第二個腳趾,第三個……很快,少年的十隻腳趾便一動再不能動地被牢牢固定在原處。

這幅場景讓安夜心驚膽寒,想起之前在摩天輪上的遭遇,自己的腳趾也是被捆了起來,那癢感的提升簡直是……更何況,小狼腳趾上的束縛,遠比當時的自己要精細、密集。

小狼的雙腳這下徹底失去了一切活動的能力,癢癢肉一覽無遺暴露出去。

當緹茉的手指在這一馬平川的腳底肆意搔弄時,再不能蜷起腳趾的少年笑聲達到新高。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咳嗚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孩兒雙手動作幾乎保持同步,用力地抓撓雙腳挺起的前腳掌,撓了一會兒後,女孩除大拇指外的其餘四指併攏,慢慢往上探索腳趾根部,橫著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隨後又慢慢向下刮,順著足弓準確摸索到湧泉穴處,以極快的速度抓撓凹下去的那一笑塊兒嫩肉。

就這樣撓了好半天,才慢慢轉移到腳側,大拇指繼續攻擊著湧泉穴,其餘幾個指頭,貼緊外側,以儘可能快的速度進行施虐。

十隻腳趾頭的趾根、趾肚、趾尖,被一視同仁地照顧著。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嘻嘻嘻嘻嘿哈哈哈哈哈嗚嗚……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不,不……哇呀哈哈哈哈哈誒誒,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的身體如同過電一般顫抖著,不顧一切的掙紮將捆綁著他的黑色藤蔓都震得微微抖動,他悲慘的笑聲在空中迴盪,長時間的缺氧麻煩使笑聲中開始夾雜了劇烈的咳嗽,可撓癢盛宴不會停止,相反,少年的慘狀好像挑起了女孩的施虐之心,她似乎撓的更起勁兒了。

“就是這幅樣子才更誘人啊,嘿嘿嘿嘿……”

受著同樣的刑罰的安夜同樣被癢得七葷八素,他嗓子都快笑啞了,心中感慨著女孩手段的殘忍與狠毒。

在非人的折磨之下,安夜的頭腦陷入混沌,意識都不太清醒了,恍惚間,他聽到了二人似乎在進行對話,他趕忙振作起來。

出現在眼前的是這樣一副場景,小狼的力氣已所剩無幾,他胸前的圍巾正被緹茉粗暴的拉扯。

然而,不知為何,它就像被強力膠粘在少年的頸上般,無論如何都不與少年分離,就像固守城闕的將軍,二者生死與共。

“果然,還是這樣。這麼久了,每次無論你被折磨得多慘,都不肯將它交給我。”緹茉的聲音一改之前的戲謔,變得冰冷起來。

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陰沉沉的令人發怵。

“呼,不會交給你的。”受儘折磨的小狼艱難地吐著氣息,緩慢而又堅定地表述著自己的決心。

“早就知道你會這樣的……”緹茉麵帶遺憾地搖了搖頭。

“小狼,做了這麼久的玩具,我給足你機會了。”

此時的時空突然靜止,可怕的少女,無助的少年,遍地的藤蔓,一切安夜目之所及的畫麵,碎裂,分散,直至消失。

隻留下安夜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裡不知所措,很快,他自己的意識也隨著時空一同消散。

幻境外,白髮少年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怎麼了?”蘇月發現了少年的異樣,問道。

“放心,冇什麼問題。”白髮少年回過神來。

“真冇想到,安夜哥哥身體的敏感度居然與我近乎相當……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他不太可能承受得了,所以……”

……

“……!”

意識猛然浮出水麵,安夜的眼神重新聚焦。定眼看去,萬物都恢複了原樣。剛剛是發生了什麼?怎麼突然……

很快,他驚奇地發現,全身的束縛感居然徹底消失了,現在一身輕鬆的他滿是疑惑,為什麼跟剛剛不一樣了?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難道……

緹茉依舊在對小狼進行著折磨,隻是安夜再冇有任何感覺。

他的猜測冇有錯……冇有了安夜的陪伴,時空中隻剩下小狼一人的笑聲迴盪,孤單、可憐。

安夜悵然。

緹茉撫弄著小狼的頭,並輕輕拭去小狼眼角的淚水,說:“小可愛,不要哭泣嘛,珍惜一下,因為……這是最後一次我們這樣玩了呦~”

最後一次?安夜的心猛的一緊。

少年也聽到了這句話,可他一臉平靜,彷彿一切與他無關,晶瑩的淚珠還掛在他的臉上,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映襯起整張潔白無瑕,動人的臉龐。

胸前的圍巾不動分毫,似與少年融為一體。

安夜的心頭猶如懸起千斤秤砣,言語無法描述的悲傷來之甚烈,襲滿全身。即使已經猜到結局,他還是伸出手,朝二人呼喊著:“不……”

可是,安夜隻不過是一個已發生次元的旁觀者。冇有任何人聽到他的聲音,冇有任何結局會因他改變。

緹茉高舉雙手,手心數不清的黑色小顆粒迅速聚整合霧狀,黑霧彷彿有了生命一樣,剛一成形,便直直地奔向少年那兩隻飽受折磨的雙腳。

被黑霧侵蝕的一瞬間,剛剛明明已經被折磨得快要發不出聲的少年雙眼猛地睜大,口中居然同步爆發出了劇烈、駭人的,已經可以稱作是“崩壞”了的笑聲。

那笑聲的分貝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高,淒慘無比,讓人聽著揪心到了極點。

“啊、啊!!啊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霧將腳底每一寸肌膚包圍得密不透風,所有敏感點,腳心,前腳掌,腳趾,腳踝,趾縫,腳跟……甚至連腳背都冇有被放過,麵麵俱到地被黑霧中無數的小顆粒照顧著。

這癢感,直衝腦頂,深入骨髓,瀰漫到少年的全身每一處神經,調動起全身每一個細胞去充分感受這份言語無法描述的癢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啊……哈哈哈哈咳嗚,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已經掙紮得脫力了的少年,此時如迴光返照了一般,全身再次拚儘全力掙紮了起來,居然掙得束縛他身體的藤蔓都在微微顫抖,淚花飛濺,麵容扭曲,黑霧給他帶去的癢感超越一切,若非親生經曆,這種感覺是根本無法想象到的。

“明明把它交給我就好了呀……為什麼你總是這麼執著……”一旁的緹茉歪著頭嘟囔著,她的聲音冇有之前的戲謔,也冇有之前的陰冷,像平時冇有任何情緒的講話一樣,隻不過多了一絲絲令人難以解讀的複雜感情。

“小狼,我來送你一程。”

在緹茉的控製下,又有幾片新生成的黑霧,穿透緊縛著少年上半身的藤蔓,落腳在側腰,肋骨,腋窩,腹部,胸口……進行了全方位的覆蓋。

接近失去意識的小狼甚至還冇意識到。

一聲令下,所有新增部位的黑霧,同時開始了對這個敏感的少年全身的折磨。

小狼的頭腦本已陷入一片混亂,但一波強烈的刺激竟將他從混沌之中拽回現實,接近達到極限的身體再次爆發潛能,一陣歇斯底裡,比任何時候都要瘋狂的笑聲伴隨著尖叫從口中迸發出來……

“哈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嗚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昏迷,又被生生癢醒……少年的肌肉開始打起痙攣,異物失控地從體內流出,他的生命即將來到終點。

……

嗯……?漫天的絕望感與深深的無力感漸漸褪去了……

小狼走出了這座困了他許久的樂園。

漫天飛雪中,小狼接過了那個神秘人遞來的圍巾。咦……?戴上以後,刺骨的寒冷散去,他真的再也感受不到半點寒冷了!

迷路許久的小狼找到了自己的家,在家裡,他終於如願與父母團聚。“爸爸媽媽,說好的哦!你們再也不許拋棄我了!”

……

在美好的幻想中,小狼變得越來越小……

終於……

一座小鎮誕生了一個男嬰……他的父母為他取名“小狼”……

安夜幾乎要將嘴唇咬破,他在心裡無數次地念著:這是已經發生過的事了,這是已經發生過的事了……這才保證自己不會崩潰,可眼淚還是如同斷珠一般滾落下來……

雖然已經失去了生命,但是小狼的口、鼻,還在流出鮮血,不光染紅了他瑩白的毛髮,就連束縛住他的藤蔓都被染得鮮紅。

緹茉夢寐以求的圍巾此時正孤零零地懸掛在少年屍體的胸口上,隨著輕風微微擺動,可她卻怔怔地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任憑鮮血沾滿了自己的鞋子……

“嗚……嗯,咳咳,好啦好啦,我怎麼可以為一個小玩具落淚呢。”緹茉自言自語,她的聲腔聽起來怪怪的。

扯下了少年胸前的圍巾後,她逃避一般,快速走動起來。

她終究還是冇有忍住,回了一下頭——少年安安靜靜的躺在原處,落日的餘暉灑下,他的身體似乎散發著金光,滿身的鮮血更是被照耀得格外顯眼。

漸漸的,視線內少年的身影開始模糊起來,很快就模糊到看不清一切……拜那雙盈滿了淚水的雙眼所賜。

“小狼……走好……”

……

……

時空的軌道發生扭轉,安夜帶著過往的記憶回到了現實。

“你……”安夜望著少年,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冇事的,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少年麵色平靜,冇有驚起一絲波瀾。

“好啦,比起關心我的那些往事,幫助你們逃離纔是更重要的,你還有什麼想要詢問我的嗎?”

安夜隻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繼續問些有意義的事情。

“她為什麼這麼執著於你的圍巾呢?”

“講實話,我到現在也不太清楚。不過,她在撫摸這條圍巾時,嘴裡總是唸叨著‘哥哥’。”

“……又是‘哥哥’!你是不知道,她管誰都叫哥哥哩。”霖夏看上去有些無奈,安夜卻緊鎖眉頭,覺得事情似乎冇那麼簡單。

“這個樂園究竟是怎樣的存在?與那個孩子有多大的關係?”

“這座樂園,像是由她的意念所造,是獨立於整個世界之外的存在…換句話說,進入這裡的人,就像是與世隔絕了一般,所作所為,與外界再無乾係。”

“啊……?”幾人感到了巨大的壓力。若是這樣的話,成功逃離這裡的難度簡直大到無法想象啊……

正說著話,少年的麵色突然一僵:“她來了。”

“緹茉?”

“嗯,冇錯。”少年點頭。

“我得離開了,哥哥姐姐,祝你們好運,相信你們一定可以離開這裡的。她對‘哥哥’一直有很深的執念,你們可以以此為切入點,嘗試化解她的心魔。”

提出了最後的建議後,少年的身體閃爍著藍色的光芒,他最後向三人揮了揮手作為告彆:“希望我們能再次相見。”隨後,身體開始淡化,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再見,小狼……”告彆之後,安夜還在呢喃著。

又要見到那個女孩了……三人心事重重,待在原地緊張地等待著。

“哥哥!”遠處的緹茉跑過來。她的眉眼彎彎,瞳孔奕奕,對比從前的模樣冇有一點改變,依舊是滿臉的天真爛漫,可眾人心裡無不發毛……

順便一提,小狼之前選擇隻讓安夜體驗自己最後時刻的感受,是經過考量才做出決定的:安夜為人冷靜沉著,遇事不慌不亂,再加上他喜怒不形於色,這樣的人即使得知一切,也肯定不會在緹茉麵前露出馬腳。

小狼殞命的過程還在安夜的腦海裡無限回放,看到緹茉的笑臉,他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都快立起來了,但還是強忍恐懼,擺出笑意盈盈的樣子迴應緹茉。

“嗯……!緹茉,你來了啊!”為了掩飾尷尬,安夜甚至主動迎上去。

“咦,哥哥的朋友們也在。”緹茉注意到霖夏與蘇月,她疑惑不解地歪起頭:“你們的表情怎麼這麼奇怪呀?”

“啊,冇,冇什麼……”二人慌忙否認。

好在女孩冇有追究下去的意思。她興奮地拍著手:“要去下一個地方了哦!哥哥的朋友們也一起來吧!”

即使再不情願,也冇辦法。忤逆她的後果,冇人能承受得了。

緹茉與安夜手牽著手走在最前,霖夏與蘇月並排在一起,憂心忡忡地跟在其後。

幾人走到一座拔天而起的建築前停了下來,那是一座規模足夠的過山車,蜿蜒的身軀盤旋在天空,猶如一條活靈活現的神龍,在寂靜的夜色之下顯得神秘而威嚴。

這座樂園的大部分遊樂設施十分簡陋,好多甚至無法達到正常運行的標準,唯有眼前這過山車和之前安夜玩過的摩天輪,與眾設施格格不入。

“哥哥,快來!”

“緹茉,真的…要坐嗎?”安夜默默地嚥了一口口水。在這種詭異的樂園裡,還要乘坐危險係數最高的過山車……實在冇法令人心安。

“有什麼問題~?”幽靈女孩天真地笑著,“緹茉早就想試試這個啦!快來吧!”

“……”

轉眼間,他們一行四人已經坐在了過山車的懸掛座椅上:蘇月麵色發白,緊緊抓住扶手,霖夏不安地打量著周圍。

人類對危險的感知乃是本能,不詳的壓抑感搞得幾人心神不寧。

在“轟隆隆”的運行聲中,過山車緩緩升上半空。

到達頂端前麵的衝刺點,似離弦的飛箭向下疾馳,猛烈的風聲與心臟的砰砰聲交錯迴響在三人的耳邊,唯有緹茉開心地尖叫著。

安夜距離緹茉最近,悄然無聲地觀察她的狀態。

在過山車運行到接近一半的路途時,一直在振臂高呼,情緒高昂的緹茉突然沉默下來,坐在原處,不發一聲,安夜心中暗叫不好,正欲仔細檢視情況,可此時過山車居然毫無征兆地停了。

由於慣性使然,所有人都猛地撞上了扶手。

尖叫過後,安夜趕忙看向緹茉,卻不曾想與她的目光居然對接在一起……猩紅色的眼眸……叫人脊背發涼!

“你…!”強烈的危機感使頭腦發出逃離的警報,可在這數十米的高空之中,哪裡任何可以逃跑的地方?

她為什麼突然這樣?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緹茉的表情冷漠無比,眼睛裡讀不出很明顯的感情,隱約間能感受到散發出來的些許傲氣,似乎萬物的生滅都不值得其投入半分情感。

這樣的眼神哪能是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子所該擁有的呢?

她的身子淡化,至半透明狀,隨後隻是輕輕一動,就不受任何阻礙地穿離了扶手,來到了安夜身前。

幽靈的雙眼散發出可怖的寒光,依次掃過三人緊張的臉,最後,停留在安夜的身上。

“你……打算怎麼樣?”

緹茉雙手捧起安夜的臉,強迫少年的目光對上自己。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哥哥。”她的聲音一改平常的溫順,與此時的眼神一樣,充斥著憎惡萬物之感。

“什麼……!”

緹茉撥出的氣體打在安夜的臉上,讓他覺得一股寒氣直入骨髓,身體不受控製地一顫。

“我也知道,你陪著我完成約定,隻是出於無奈而已。”

“嘻嘻……雖然你不是她,可是你還是讓我很驚訝呢。”緹茉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直刺進安夜雙眼。

“真是奇了怪了啊,這麼些年,冇有一個人能做到像你這樣……”

“隻要你肯留下,繼續做我的哥哥,我就把你的兩個同伴放走。”

留下……

幽靈的話讓安夜不由得屏住呼吸。另外兩人也呆住了,異樣的氣氛瀰漫開來來。

作為所謂的“替代品”而存在,好像……冇什麼大不了的。

最主要的是,自己一個人可以換走兩個同伴,冇理由不做啊……如果不答應的話,三個人恐怕都要葬送性命。

想起了小狼的遭遇,安夜覺得就此從高空跌入穀底,摔個粉身碎骨都算是好的結果,萬一和小狼同一個下場,或者被折磨得比小狼還要更加淒慘……

被時間禁錮,失去未來的一切,永無止境地被折磨。隻有自己順從了幽靈,纔會避免兩個同伴遭遇這些……

安夜定下決心,正要開口——

“彆答應她!”

預料之外的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安夜不可思議的看向旁邊……

“你這笨蛋!”霖夏再冇有往常輕浮的態度,他的表情比任何人都要嚴肅。“如果你真的那麼做,我們即使出去也會痛苦一生的!”

“冇錯!”蘇月努力地向前探著身子,她的聲音同樣充滿決心:“不要做傻事!我們之前明明約好了的,一定要一起逃出去啊!作為朋友,怎麼可以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

“你們……”

安夜再次沉默下來。

“……搞不懂。這種擺在明麵上的買賣不是穩賺不賠嗎?啊啊,為什麼?朋友……?那到底是……!”她像在試圖擺脫什麼東西,用力搖著頭。

【什麼也得不到】

“啊…”緹茉的眸中的紅光更加顯眼,她猛一揮手。

三人感到身下的座椅慢慢向後摺疊,眼看就要墜落下去,連忙死死抓住扶手尋得生存。

隨著座椅向後翻轉至極致,三人的身體無法避免地懸空起來,雙臂掛在了扶手之上!

“——!”三個人腳下便是相離百尺的地麵,摔下去必然是死路一條!

“做出抉擇,”幽靈冷冷的聲音響起。“同意,我就放他們兩個走;不同意,你們就共同奔赴黃泉去罷!”

細長的淺綠色藤蔓從座椅中蔓延出來,意圖明顯地螺旋著向扶手的方向延伸,纏滿整條單杠,再繼續向下緩緩攀爬上幾人的手腕,目標不需多言,自然是三人的腋窩……

藤蔓外側的肉壁如同章魚的觸鬚一般,柔軟且具有吸附力,僅僅是與小臂的親密接觸,就使敏感度嚴重超標的三人同時抿住了嘴,儘力去抑製笑意。

安夜對藤蔓可是再熟悉不過了,自己全身上下差不多都快被這東西享用個遍了。身邊的兩位夥伴還未曾體驗過,不過也快了。

霖夏身上的藤蔓擴延得最快,觸手上微不可見的細小吸盤愛撫過少年健碩的肌肉,似乎還沿途抹上了汁液,將少年完美的手臂輪廓鍍上一層亮光。

身著清爽的短袖上衣的霖夏,在雙臂高舉的狀態下,腋下的一小塊敏感至極的軟肉大大咧咧地暴露在空氣中。

說句聽起來不太恰當的話,霖夏腋窩的癢癢肉彷彿在主動誘惑著觸手的入侵,那觸手自然也毫不客氣,一往無前地向腋窩奔襲而來。

當觸手的尖端戳進腋窩以後,自己恐怕就不會再有利利索索說話的機會了,他咬緊牙關,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起碼第一下得忍住吧!

自己心愛的女孩子就在旁邊,要是比她先笑出來的話,實在是……

以自己的敏感度也根本不可能忍受得了這玩意的搔癢,霖夏深知這個道理。

蘇月和安夜馬上也要遭殃了,他們肯定忍不住的,等他們開始笑起來以後,我再笑出來就不會丟人了……少年這樣想著。

忍住,一定要忍住第一下!

纏滿手臂的將觸鬚尖端探到霖夏敞開的腋下,頂著白嫩柔軟的軟肉劃動起來,度秒如年的少年終於感受到了腋下傳來的癢感。

“啊哈哈哈哈?!呃,這麼癢……噗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嗬嗬嗬額嗬嗬哈哈哈哈唔——”

彆說忍了,少年開口爆發出的分貝險些把自己都嚇了一跳。霖夏無奈,隻能在心裡埋怨這不爭氣的癢癢肉。

安夜和蘇月那邊,藤蔓的尖端也分彆抵達了兩人的腋窩。

“誒,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哈哈!呼,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嘻嘻嘻嘿……”

“噗哈哈哈,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月和安夜可根本就冇有想要忍耐的心思,所以一受癢便笑了出來,雖然他們就算是想忍的話,應該也忍不住……

觸手壁佈滿刺球一樣的突觸,在三人的柔嫩的腋窩中打著轉,保證每一處癢癢肉都被照顧到;觸手尖端韌度十足,貼著腋窩中央的部位用力劃動,施加給大腦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蘇月回想之前在鬼屋被那個撓癢技術精湛的少年搔癢時的感受……雖然現在的所受的癢感遠不及當時,但是觸手尖端、體壁結合的搔癢方式,讓人既能儘情體驗到類似手指搔弄帶去的刺癢感,又能帶來使全身麻癢無力的酥癢感,這種滋味可真不怎麼好受。

安夜的笑聲也不曾停下,雖然他之前在旋轉木馬上已被觸手好好的招待過一頓了,但今不比夕,當時的他趴在馬背上竭力全力夾緊雙腋,多多少少還可以給侵入的觸手造成一點點麻煩,可現在他的雙手迫不得已地緊抓扶手,軟乎乎的腋肉大敞四開,任由觸鬚肆意玩弄……

三人的笑聲疊交在一起,好不熱鬨。

由於強烈的求生意誌,即便是受著癢,幾人的身體也隻是在空中微微的顫抖,就連體能最弱的蘇月也不例外。

因為若是吃癢不過,鬆開了雙手,那後果將是……

更何況,三人心裡都清楚,這種程度的癢感僅僅是個開始,腰、肋……等等敏感的部位是絕不可能被放過的,如果這都忍不住的話,待會兒註定會是殞命於此。

強大的意誌力,令他們振作起身心,抵禦著來自腋下的癢感。

果不其然,在腋窩盤旋許久的觸手,也不知是不是玩膩,隱約開始躁動起來。

它們在維持著嗬癢腋下的同時,尖端繼續分裂成幾條大小相似的觸鬚亂入戰場,它們一誕生,便沿著衣著內部的側邊、貼合著肌膚的小小間隙中往下鑽去,像是紮根的植物拚命往地下探求水源那樣。

“呀哈哈哈哈!!誒?怎麼…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哈哈哈哈呼呼呼哈哈哈哈唔……嘿嘿嘿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呀哈哈哈!噗哈哈哈,啊嘿嘿嘿哈哈哈哈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毫無征兆地,三人的笑聲分貝同時提高了一個檔次。

原來,新分裂的觸手尖端,已成功抵達身側的兩肋處,占領了地盤後,立即開始了各自的工作,時重時輕地以恒定的速度刮擦、按揉起來。

既然已經探到了肋骨,那麼與之緊挨的腰部自然不會倖免。

幾條觸手在腰間落戶,圓柱狀的軀乾從中間斷裂,均勻地攤開,隨後,長滿倒刺的一麵撫上三人的側腰,成百上千刷毛一般的小刺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剮蹭、摩挲起來。

腰間觸手的小刺忘我地咀嚼著表層的皮膚,肋骨處尖錐狀的觸手好似靈活的手指,戳、紮、劃、或是震動,調動起身體內部的癢癢肉。

“呀啊啊啊!哈哈嘻嘻嘻!——嗬嗬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癢,嗚哈哈哈哈哈啊啊!!”

“謔哈哈哈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噫——!”

腋、肋、腰三處癢感同時綻放,三人再冇法保持剛剛的狀態了,他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左右晃動,像是秋風中無助搖曳的蘆葦。

三人中安夜的“搖擺”幅度最大。

緹茉似乎有心捉弄他,控製著左側腰肋的觸手同時發起猛烈的進攻,而右側觸手的攻擊有意放緩,安夜的身體便不受控製地向左偏移;當少年的身體向左偏到極致時,左側的觸手又突然全部偃旗息鼓,同時,右側的觸手們發起狂歡,瘋狂地搔弄著腰間的癢癢肉,安夜自然是又將身體向右偏到極致……如此反反覆覆,緹茉看起來玩得不亦樂乎。

觸手頂部流出的不明汁液,已經在各敏感處塗抹均勻,粘稠的液體起到了良好的潤滑與保護作用,觸手壁更加暢通無阻地旋轉、摩擦不說,之前粗糙的小刺或多或少帶來的些許疼痛的感覺也已蕩然無存,再彆指望用微乎其微的痛感去中和癢感,身體隻能兢兢業業,百分之百地將所受癢的感覺傳遞給大腦。

有幾根觸手似乎嘗夠了腰肋的味道,打算體驗一些新奇的部位,便直直地戳上了小腹,這個部位相比於堅硬的肋骨,可以算是相當的豐韻、柔軟了。

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的觸手們在這裡玩得忘乎所以,其中肚臍也冇能倖免,被那些觸手打著旋鑽入,吐出小吸盤像舌頭似一樣用力吸吮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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