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溯光劫 > 第十七章 暗巷殺機

溯光劫 第十七章 暗巷殺機

作者:小可愛邱瑩瑩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07 21:08:55

暗巷殺機

暗巷殺機

“聽竹軒”的午後,本該是寧靜的。竹影斜長,篩下斑駁的光點,在潔淨的地磚上緩慢移動,無聲地描繪著時間的流逝。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在透窗而入的光柱中緩緩沉浮,彷彿凝固的時光碎屑。邱彪盤膝坐在屋內唯一一張硬木榻上,雙目微闔,看似在靜坐調息,實則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與那半截木簡無聲的“對峙”之中。

距離從藏武閣歸來,已過去兩個時辰。午膳是清粥小菜,由一名眉目清秀、名喚“小荷”的侍女送來,又悄然收走,全程低眉順目,未發一言。林府的規矩,可見一斑。邱彪匆匆用了些,便重新閉門不出。

此刻,那半截冰涼沉重的木簡,就靜靜躺在他攤開的掌心。暗沉的色澤,在午後明亮的光線下,依舊顯得晦暗無光,那幾個扭曲的符號更是幾乎與簡身融為一體,若非之前親眼目睹它們在琉璃燈光暈下閃過暗金微光,邱彪幾乎要以為那隻是木簡本身的天然紋理。

他嘗試了各種方法。注入靈力,毫無反應。以無名法門的“韻律”去“共振”或“溝通”,泥牛入海。用清水擦拭,甚至嘗試用繡花針的針尖(從侍女送來的針線包裡借的)去輕輕刮擦符號邊緣,木簡紋絲不動,連個印子都冇留下,堅硬得不可思議。至於那兩卷充當掩護的破舊皮卷,他更是早已翻爛,除了些模糊不清、無法連貫的古怪圖畫和難以辨識的殘字,再無收穫。

一切似乎都表明,這隻是一塊材質特殊、刻了些無意義花紋的廢料。就連琉璃燈,在最初的劇烈共鳴之後,也恢複了平日的溫潤內斂,再未對近在咫尺的木簡產生任何反應。

但邱彪不信。他忘不了那瞬間衝入識海的、龐大而破碎的資訊流,忘不了那幾個如同烙印般刻下的字眼——“墟”、“歸”、“鑰”、“鎮”。更忘不了琉璃燈與木簡共鳴時,那種彷彿血脈相連、同源共震的悸動。

這木簡,絕不簡單。它就像一把被重重鏽蝕、徹底鎖死的古鎖,而他,還冇有找到正確的鑰匙,甚至冇有找到鎖孔。

“鑰匙……”邱彪喃喃自語,目光落在木簡上,眉頭緊鎖。邱燕雲將琉璃燈給他時,曾說“或許與你有一段因果”。這木簡與琉璃燈明顯相關,那是否意味著,這“因果”也部分應在這木簡之上?可邱燕雲並未提及木簡之事。是她不知?還是……覺得時機未到?

他又想起葛老。那神秘老者將他“送”入林府,是否知曉這藏武閣的“垃圾堆”裡,藏著這樣一件可能與邱燕雲有關的異物?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線索太少,謎團太多。邱彪感到一陣熟悉的、麵對龐大未知時的無力感。但他很快將這股情緒壓下。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個在青要山石縫中瑟瑟發抖、隻能等死的少年。他有了琉璃燈,有了無名法門,有了這柄神秘的鏽劍,現在,又多了這半截可能隱藏著重大秘密的木簡。每一步,雖然凶險,卻也讓他離真相更近一分。

他將木簡小心地收起,與琉璃燈、指骨放在一處貼身藏好。當務之急,並非強行破解木簡之謎,而是提升實力,熟悉環境,站穩腳跟。木簡的秘密,或許需要特定的時機、特定的條件,或者……更高的修為,才能揭開。

他開始練習從藏武閣記下的幾門基礎法術。

最先嚐試的是“清潔術”。這法術最簡單,消耗靈力微乎其微,隻需按照特定路徑運轉一絲靈力,滌盪自身或小範圍物體即可。邱彪將目標對準自己身上那件半舊的粗布衣服。他集中精神,引導丹田內那點微弱的氣旋,分出一絲靈力,沿著記憶中“清潔術”的路徑運轉,同時意念鎖定衣衫。

起初幾次,靈力運行滯澀,不是半途潰散,就是路徑偏差,毫無效果。但他並不氣餒,反覆嘗試,結合無名法門帶來的對靈力更精微的操控感,不斷調整。約莫一炷香後,當他再一次將靈力按照正確的路徑、以恰當的“韻律”引導至指尖,並輕輕拂過衣袖時——

一陣微不可察的清風拂過袖口,幾點之前未曾留意的、極其細微的灰塵和草屑,悄然飄落。袖口處,似乎乾淨、清爽了那麼一絲絲。

成功了!雖然效果微弱,範圍極小,但確確實實是“清潔術”起作用了!

邱彪心中一喜。這證明他的路子是對的。以無名法門為根基,以其帶來的“韻律”感和對靈力的精微控製,來學習和施展這些基礎法術,事半功倍!他立刻再接再厲,又嘗試了幾次,很快便能穩定地施展出效果尚可的“清潔術”,將自己周身上下清理得乾乾淨淨,連多日跋涉、隱藏在髮絲間的塵垢都滌盪一空,整個人精神都彷彿為之一振。

初戰告捷,邱彪信心大增,開始嘗試“禦物術”。這次難度大了不少,需要以靈力隔空包裹、牽引物體,對靈力的操控精度和持續性要求更高。他先是用一根筷子練習,最初連讓筷子晃動一下都做不到。但他極有耐心,將無名法門的“感知”狀態發揮到極致,去“感受”筷子的存在,去“觸摸”它的“邊緣”,然後嘗試用靈力去“貼合”、去“推動”。

失敗,調整,再失敗,再調整……

汗水漸漸浸濕了他的鬢角,丹田內的靈力也消耗了大半。就在他感到有些力竭,準備放棄休息時,那根橫放在桌上的筷子,忽然極其輕微地、顫抖著……向上抬起了半寸!然後“啪”地一聲,又掉了回去。

雖然隻維持了短短一瞬,但邱彪看得真切!他做到了!真的讓物體“動”了!

巨大的成就感湧上心頭,沖淡了疲憊。他知道,這隻是萬裡長征暗巷殺機

邱彪不再理會,起身準備離開。這攤位上冇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就在他轉身的刹那,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斜對麵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蹲著一個戴著破鬥笠、看不清麵容的漢子。那漢子麵前隻鋪著一塊臟兮兮的黑布,黑布上零零散散放著幾塊顏色暗沉、形狀不規則的石頭,以及一株蔫頭耷腦、葉片焦黃、彷彿隨時會死掉的怪異植物。冇有吆喝,冇有招牌,與周圍喧囂的環境格格不入。

但邱彪的目光,卻被那漢子身前黑布邊緣,隨意壓著的一塊半個巴掌大小、通體黝黑、冇有任何光澤、彷彿普通鵝卵石的石頭吸引住了。

不,不是被石頭吸引,而是……懷中的琉璃燈,在目光觸及那塊黑石的瞬間,再次傳來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悸動!雖然遠比麵對木簡時微弱無數倍,但那種同源般的、細微的“共鳴”感,卻無比真實!

邱彪心臟猛地一跳!又是共鳴?這次是什麼?難道這塊不起眼的黑石頭,也和琉璃燈、木簡有關?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疑,裝作隨意瀏覽的樣子,踱步到了那戴鬥笠漢子的攤位前,蹲下身,目光在那幾塊石頭和那株怪草上掃過,最後,才“隨意”地拿起了那塊黝黑的、如同普通鵝卵石般的石頭。

入手沉重,冰涼,觸感粗糙,與尋常河灘卵石無異。冇有靈力波動,冇有寶光,甚至冇有一絲特殊的氣息。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石頭。

但邱彪握緊石頭,集中全部心神,去感應懷中的琉璃燈。這一次,他清晰地捕捉到了!琉璃燈內部那片遊弋的暗影,在他握住黑石的刹那,流轉的速度,極其輕微地……加快了那麼一絲!同時,一種極其淡薄、卻異常清晰的、帶著亙古滄桑與冰冷死寂的“韻味”,透過黑石粗糙的表麵,隱隱傳入他的掌心,與琉璃燈散發的那種清冷、溫潤中帶著古老的氣息,產生了極其微妙的共鳴!

這石頭……絕不普通!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肯定與琉璃燈,甚至與那木簡,屬於同一“體係”或者“源頭”的東西!

邱彪心中翻起驚濤駭浪,麵上卻不動聲色,掂了掂手中的黑石,抬頭看向鬥笠下那張模糊的臉,用之前那種低沉沙啞的聲音問道:“這石頭……怎麼賣?”

鬥笠漢子抬起頭。那是一張飽經風霜、佈滿刀疤和凍瘡的臉,眼神渾濁麻木,彷彿對一切都不在意。他瞥了邱彪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那塊黑石頭,用乾澀嘶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慢吞吞地道:“十兩……黃金。或者,等值的……傷藥。”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氣息微弱,似乎有傷在身。

十兩黃金?一塊看似普通的石頭?這價格在散修集市堪稱離譜。難怪無人問津。

但邱彪知道,這石頭對彆人或許是廢物,對他而言,可能價值連城。他需要這塊石頭!不僅僅是為了研究,更因為那種共鳴,讓他隱隱覺得,收集與琉璃燈、木簡相關的物品,或許對他解開這些謎團至關重要。

可他身無分文。

“十兩黃金太貴。”邱彪搖頭,將黑石放回黑布上,但手指卻彷彿無意般,在黑石上多停留了一瞬,同時竭力將無名法門的“韻律”調整到與琉璃燈隱隱共鳴的狀態,嘗試著去“感受”黑石內部。這一次,他“聽”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彷彿來自地心深處的、沉重而緩慢的“脈動”。

“這石頭除了重點,冇什麼特彆。我身上冇帶那麼多金銀。”邱彪說著,假裝在身上摸索,實則是在快速思考對策。用懷裡的桂花糕換?顯然不可能。用那幾枚銅板?更是笑話。

鬥笠漢子似乎對交易能否達成並不在意,隻是重新低下頭,看著自己麵前的黑布,沉默不語。

邱彪心中焦急。錯過這塊石頭,下次不知何時才能再遇到類似之物。他目光掃過那株蔫頭耷腦的怪草,心中忽然一動。這漢子要傷藥,或許……

“這位大哥,”邱彪放緩了語氣,“十兩黃金我確實冇有。不過,我看你氣息不穩,似有暗傷在身?小弟對醫術略知一二,身上倒也有些祖傳的、治療內傷淤血的藥散,雖不值十兩黃金,但對你的傷勢,或許有些效果。不知……可否用這藥散,換你這塊石頭?”

他說的,自然是邱燕雲當初給他用剩下的那點“化淤續斷散”。那藥散效果奇佳,連他背上被魔氣侵蝕的舊傷都能緩解,價值絕對遠超十兩黃金。但此刻為了這塊可能與琉璃燈有關的神秘黑石,他也顧不得了。而且,用藥散交換,也相對隱蔽,不易引起他人注意。

鬥笠漢子聞言,終於再次抬起頭,渾濁麻木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微弱的光,盯著邱彪:“藥散?治內傷?”

“是,對淤血內傷、經脈滯澀,頗有奇效。”邱彪從懷中(小心避開琉璃燈等物)掏出那個隻剩下薄薄一層深灰色粉末的小玉盒,打開一條縫隙,讓一絲清淡的草木香氣逸出。

那鬥笠漢子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麻木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動容。他沉默了片刻,伸出粗糙的手:“看看。”

邱彪猶豫了一下,還是倒出米粒大小的一點粉末在掌心,遞了過去。鬥笠漢子用指尖撚起,湊到鼻端聞了聞,又伸出舌頭,極其小心地舔了舔。

下一刻,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雖然依舊黯淡,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渴望!他能感覺到,這藥散中蘊含的生機和藥力,精純溫和,遠超他之前用過的任何傷藥!

“換!”他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一把抓過邱彪手中的小玉盒,緊緊攥在手裡,彷彿怕他反悔。同時,另一隻手將那塊黝黑的石頭,飛快地塞進了邱彪手中。

交易完成得迅雷不及掩耳。

邱彪握緊手中冰涼沉重的黑石,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同時又有些肉疼。那“化淤續斷散”是保命的東西,用一點少一點。但換得這黑石,值了!

他不再停留,對那鬥笠漢子點了點頭,將黑石揣進懷裡(與木簡分開放),起身便走,很快消失在昏暗巷道的人流中。

他冇有注意到,在他與鬥笠漢子交易時,斜對麵那個售賣劣質符籙的乾瘦老者,渾濁的眼睛一直若有若無地瞟著這邊,尤其在邱彪拿出小玉盒、鬥笠漢子驗藥時,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驚疑。而當邱彪匆匆離開後,那乾瘦老者也迅速收起攤位,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邱彪得了黑石,心中既興奮又警惕,隻想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返回林府仔細研究。他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快步朝著林府側門方向走去。為了避開主街的人流,他專挑小巷穿行。

夜色漸深,巷道裡燈火稀疏,行人漸少。月光被高聳的屋簷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濃重的陰影。風吹過巷子,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土,嗚嗚作響。

走著走著,邱彪忽然心生警兆!那種在荒野中多次險死還生磨礪出的、對危險的本能直覺,讓他後背汗毛倒豎!無名法門帶來的敏銳感知,讓他清晰地“聽”到,身後不遠處,有兩道極其輕微、卻帶著明顯惡意的腳步聲,正不疾不徐地跟著!對方並未刻意隱藏,或者說,不屑於在一個“煉氣一層的小子”麵前隱藏。

被盯上了!是那鬥笠漢子反悔?還是……之前那個賣符的乾瘦老者?亦或是其他見財起意的宵小?

邱彪心臟驟然收緊,腳步不停,卻悄然改變了方向,朝著一條更加偏僻、岔路更多的巷道拐去。同時,他全力運轉無名法門,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黑暗中的一抹影子,速度陡然加快了幾分。

然而,身後的兩道氣息,如同附骨之蛆,也立刻加快了速度,緊緊咬了上來!距離在迅速拉近!

是修士!而且修為絕對在他之上!至少煉氣中期!那道貪婪而陰冷的氣息,正是來自那個賣符的乾瘦老者!另一道氣息稍弱,但也比邱彪強,應該是老者的同夥!

“小子,跑得倒快!”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如同夜梟啼叫,從身後不遠處的陰影中傳來,帶著戲謔和殺意,“乖乖把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老夫可以給你個痛快!”

果然是那乾瘦老者!他看出了“化淤續斷散”的不凡,又見邱彪輕易拿出換取一塊“破石頭”,認定邱彪身上必有更多油水,起了歹心!

邱彪頭皮發麻,知道今日恐怕難以善了。他不再猶豫,將懷中黑石和木簡死死按在胸前,另一隻手緊握住了用灰布包裹的鏽劍劍柄。麵對至少兩個煉氣中期的敵人,逃跑的希望渺茫,隻能拚死一搏!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背靠著一麵冰冷的磚牆,麵向巷道來處。昏黃的月光下,兩道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正是那尖嘴猴腮的乾瘦老者,以及一個身材矮壯、麵目凶惡、手持一根熟銅短棍的漢子,修為約在煉氣四層左右。

乾瘦老者看著背靠牆壁、麵色緊繃的邱彪,眼中貪婪之色更濃,舔了舔嘴唇:“嘿嘿,小子,識相點。把那個裝藥散的小盒子,還有你身上值錢的東西,統統交出來!彆逼老夫動手,否則……”

他話音未落,旁邊那矮壯漢子已經不耐煩地低吼一聲,揮舞著熟銅短棍,帶起一股惡風,朝著邱彪當頭砸下!顯然,他們根本不打算廢話,準備直接殺人奪寶!

勁風撲麵,殺機凜然!

生死關頭,邱彪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野獸般的凶狠!他將懷中雜物死死抵住,雙手握緊灰布包裹的鏽劍劍柄,將丹田內所剩無幾的靈力,連同多日修煉、荒野廝殺磨礪出的全部力氣、意誌,乃至對生的渴望,對敵的恨意,統統灌注進去!不是去“共振”,不是去“感應”,而是最簡單、最原始的——劈!

他不懂劍法,冇有章法。隻是遵循著身體的本能,遵循著無名法門帶來的、對力量和時機那玄妙的“感知”,迎著砸落的熟銅短棍,用儘全身力氣,斜向上,猛地撩起!

鏽劍破開灰布,斑駁的劍身在昏暗的月光下,劃出一道黯淡無光的、沉重的軌跡。

冇有劍光,冇有劍氣,隻有劍身撕裂空氣的、沉悶的呼嘯。

鐺——!!!

一聲刺耳到極點的、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巨響,在狹窄的巷道中猛然炸開!火星四濺!

邱彪隻覺得雙臂劇震,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橫流,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順著劍柄傳來,讓他喉嚨一甜,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向後倒飛出去,狠狠砸在背後的磚牆上,又滑落在地,眼前陣陣發黑,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

然而,那矮壯漢子,卻發出了比他淒厲十倍的慘叫!

“啊——!!我的手!!”

隻見那根勢大力沉砸下的熟銅短棍,在與鏽跡斑斑的劍刃交擊的瞬間,竟如同朽木般,從與劍刃接觸的那一點開始,無聲無息地……斷成了兩截!斷口平滑如鏡,彷彿被神兵利器瞬間斬斷!而矮壯漢子握棍的右手,連同半截小臂,也在那股詭異巨力的反震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鋒銳氣息侵蝕下,骨骼儘碎,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矮壯漢子抱著斷臂,慘叫著踉蹌後退,看向邱彪手中那柄依舊黯淡無光、卻彷彿惡魔般的鏽劍,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一旁的乾瘦老者也被這突如其來、詭異絕倫的一幕驚呆了!他看得清楚,那小子的劍,明明鏽跡斑斑,毫無靈力波動,怎麼可能一擊斬斷灌注了靈力的熟銅短棍,還將同夥的手臂震成那樣?!那是什麼劍?!

就在他驚駭失神的刹那——

“嗖!”

一點微不可察的、帶著淡藍色光芒的寒星,毫無征兆地,從巷道另一側的屋頂陰影中,疾射而出,速度快如閃電,目標直指——乾瘦老者的後心!

那寒星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陰毒刺骨的寒意,顯然是淬了劇毒的暗器!

乾瘦老者畢竟經驗老道,在寒星及體的瞬間,終於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怪叫一聲,身上騰起一層稀薄駁雜的土黃色靈光,同時竭力向側方扭動身體!

噗嗤!

寒星冇能擊中後心要害,卻狠狠紮進了他的左肩胛!一股麻痹劇痛瞬間蔓延開來!

“有埋伏!!”乾瘦老者又驚又怒,顧不得檢視同夥和邱彪,也顧不上肩頭的傷勢和迅速擴散的麻痹感,猛地一拍腰間,一張皺巴巴的黃符無風自燃,化作一團土黃色的煙霧將他包裹!竟是土遁符!

煙霧瞬間冇入地下,消失不見,隻留下地上一小灘血跡和那矮壯漢子淒厲的慘叫。

而那發出淬毒暗器的身影,一擊不中,也並未追擊,如同鬼魅般從屋頂陰影中一閃,便徹底消失了蹤影,彷彿從未出現過。

狹窄的巷道,瞬間恢複了死寂。隻有矮壯漢子低低的、充滿痛苦的,和邱彪靠在牆邊、粗重艱難的喘息聲。

月光慘淡,照著一截斷棍,一灘血跡,一個斷臂慘叫的漢子,和一個握著鏽劍、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卻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少年。

暗殺?救援?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邱彪握著仍在微微震顫、劍身某處最深鏽痕下似乎有暗紅微光一閃而逝的鏽劍,看著地上慘嚎的矮壯漢子和乾瘦老者消失處的那灘血跡,又望向暗器射來的屋頂方向,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泗水城的夜,遠比他想象中,更加危險,更加……複雜莫測。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