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假冒皇子案“張大人的舉薦信琦也看了,你們的文章琦也拜讀完畢,寫的是真好。琦也看了張侍郎的舉薦信,你們所求何事?”
“回韓大人……”蘇洵站起,又把要求寄應的事說了。
“這個好辦,我這就給開封府下文書,保舉你們。”
蘇洵又把準備好的蘇軾蘇轍的資料給了韓琦一份,這才告辭回去。
開封府的權知府事錢明逸一天接到了兩個保舉信,且還都是保舉的同兩個人,他左右為難。
他是重視好呢?還是不重視好?
是立即給這兩個姓蘇的批了寄應好呢,還是再等等?
這些年,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是越來越頻繁了,生怕一個行差踏錯,就又被貶出京都。
錢明逸因為“冷青冒充皇子案”被牽連,外放後剛調入京都,他天天晚上在被窩裡祈禱,可千萬別為了這事再被貶出去啊,他丟不起這個人。
要說辦案辦錯了,也不是個例,用不著那麼害怕的。可是,他被假皇子“唬得站起”的事,傳得全國都知,也算是個輿論中心人物了。
那起案子當時轟動整個京城,就連宋仁宗都驚動了。
一個姓王的宮女,到了外放年齡,回到家鄉和一個郎中成親,先生下一女,後來生了兒子冷青。
冷青從小不務正業,遊歷到廬山結識了一個僧人叫全大道,俗名叫高繼安的,此人曾經犯了法被官府判過流放。
全大道得知冷青是宮女所生,又知道宋仁宗年過四十膝下無子,他就打算賭一賭。
要是賭對了,他就是以後的護國大師。就想出個皇子流落民間的故事。
既然想去皇宮認親,那就要有證據。
全大道找綉娘綉了一個龍鳳圖案的肚兜,作為宋仁宗寵幸過宮女的信物。
並編排說王姓宮女被宋仁宗寵幸後,宮裡發生一場大火。這場大火很奇怪,她就懷疑有人嫉妒她被皇上寵幸。
她在老嬤嬤的幫助下,匆忙逃出宮去,隱瞞已經懷有身孕,後來生下皇子冷青。
如今,冷青去了京城,天天在大街上講自己的身世,企圖引起達官貴人的注意,好把他這個流落在民間的皇子迎進宮中做太子。
這樣的謠言,隻一日就傳遍整個京城。
有言官立刻呈上奏摺,宋仁宗看了,也是驚訝到不行。
宋仁宗寵幸過多少宮女妃嬪他記不清了,但他知道,他現在膝下無子,急需一個兒子來撐起皇庭。
現在,驀然有民間皇子找上門來,宋仁宗的心也在忐忑不安,就下令讓錢明逸去審。
錢明逸揣摩半天聖意,也不知道他是想認下這個皇子呢,還是不認?
他思忖半天後得出結果,要是冷青不是皇上的兒子,他是不會到京城裡大張旗鼓地說他是皇子的。
要是他以後真是皇子了,那就是以後的皇帝,他就更不能得罪了。
那就先以禮相待。
錢明逸在大堂上擺上一張椅子,專等冷青來坐。
冷青大搖大擺來到大堂上,一屁股坐進椅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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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明逸剛要開口審問,誰知冷青大喝,“明逸安得不起!”
他那強大的威勢,聲音之洪亮,蔚然是真皇子的派頭與語調,嚇得錢明逸一下子站了起來!
陪審的判官、推官等人看到錢明逸被犯人唬起,都驚訝地看著他。
錢明逸看到比他小的官都沒起來,就又尷尬地坐下。
“冷先生說笑了,你再速速把你的身世講來!”
後來,錢明逸沒出去取證,也沒傳喚當事人王宮女,看到宋仁宗並沒有想認回自己兒子的意思,就把冷青輕判,發配汝州編管。
他的意思是,隻要攆出京城,別在這裡惹事就行。
宋仁宗盼兒子,眼睛都盼藍了,纔等來開封府韓絳的參奏,說錢明逸辦案不嚴謹,裡麵存在諸多漏洞。還說他被罪犯唬起,有失官儀。
有翰林學士趙概也上奏:冷青如果是真皇子,就不該流放,就應該迎進宮裡做皇子。要是他是假冒的,那就是禍亂朝綱,危害社稷,亂動國本,就是殺頭之罪,按律當斬。
宋仁宗看他們說的嚴重,隻好讓包拯和趙概重審此案。
包拯辦案嚴謹,直接追出王宮女生活的時間線,把她從老家潭州拘到開封。
又審問她本人,她說她先生的是個女兒,後來又生的冷青。又說皇上從沒寵幸過她,至於龍鳳肚兜,她一概不知。
包拯又讓宮裡的尚書內省裡的女官調出宋仁宗在那個時期的房事記錄。
發現那段時間,宋仁宗正在勵精圖治,經常宿在禦書房,根本沒有寵幸過什麼小宮女。
在事實麵前,全大道不得不承認那肚兜是他找綉娘給隨便繡的。
冷青也承認是全大道慫恿他這麼做的。
包拯最是鐵麵無私,最終判決冷青和全大道以圖謀不軌、欺君罔上、妖言惑眾罪被判斬立決,斬首於鬧市。
而錢明逸辦案含糊,又被冷青喊的站立起來,丟了官威,失了顏麵,就被貶到蔡州當知州去了。
開封府在短暫換人後,大家感覺還不如錢明逸管理的好,就都上書,在嘉祐元年五月,又再度把他調回來任職權知開封府事。
現在,他拿著兩封保舉信舉棋不定,生怕自己一個閃失讓人詬病,要是再次出現閃失,就不是被貶那麼簡單了。
因此,他把這事壓了下來,看看還有什麼後續。
而蘇洵並不知道此事,他每天隻做一件事,和史經臣隻帶著煙兒出去,給達官貴人遞拜帖,送文章。
漸漸的,他的文名在京城蔓延開來。
再說蘇軾和蘇轍,和同住浴室院的四位書生漸漸熟絡起來。
他們分別是:林希,字子中,福建人。
胡宗愈,字完夫,常州舉人。
王汾,字彥祖,太原士子,出身官宦之家,父輩都在朝中任職。
他訊息靈通,自然是知道錢明逸的往事的,就添油加醋說了他被唬起的事。
顧臨,字子敦,擅長史學,對歷代邊防舊事十分熟悉,閑談時,經常給蘇軾和蘇轍講陳年舊事。
這四個人,白天和蘇軾蘇轍一樣用功讀書,傍晚休息時,便和他們一起閑談。
他們談時事政治,切磋新寫的文章,互相提意見,互補所長,進步果然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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