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道求仙 第六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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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落月森外，一眾師長聚集在一起。

“怎麼了，齊溫言，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把我們都給叫了過來。要知道，剛我的新丹就差一點就出爐了。”一位師長略帶不滿的抱怨著。

一時間，眾人的聲音此起彼伏。

“落月森的陣法弱了幾分，林中那頭凶獸可能要出來了。”齊溫言淡淡開口。

“什麼！你開什麼玩笑，這陣法是老夫親自佈下的，怎麼會變弱，況且那凶首身上還有老夫的禁令！齊溫言，你不會因為這一個小小的事情，就把老夫喊過來吧。”人群中，一個老頭盯了一眼齊溫言，吹鬍子瞪眼。

“張老，您先彆生氣，這陣法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在下方的一位溫文儒雅的女子站在了齊溫言的身邊。

“哼，真是反了天了，兩個小輩竟然質疑起老夫了！”張元明揹負雙手走了下去。但當他的雙手放在陣法上時，眉頭緊鎖，然後發出了驚呼，“怎麼回事，是誰修改了陣法的走向！”

見到張元明這樣的神情，眾人也意識到了出大事了！

“陣法的走向變了，本來是藉助林中妖獸的一部分靈力來壓製那隻凶獸，但現在反了過來，變成借林中妖獸的靈力來滋養凶獸！而且我感知不到歸元陣了！”張元明一臉不可置信。

“上一次檢查的是吳自得吧，要知道改變一個陣法的走向可是極為浩大的工程，這麼嚴重的失誤，這下怕是宗主都保不住他了。”人群中，一位青年忍不住開口。

一瞬間，眾人開始紛紛你一句我一句地逃脫責任，齊溫言看著眼前眾人，隻感覺頭疼。幾位峰主和師叔們都有要事在身，這些個小輩遇到這樣的事，倒是先自亂陣腳了。

“夠了！彆吵了。現在開始，留幾個人和我去找逆陣，剩下的一部分負責去注意凶獸的狀態，另一部分去保護弟子。溫言和明月你們負責找出混進弟子中的內鬼。”張元明迅速分配人員。

或許是清風宗近年來過的太過安逸了，這次竟然連進了內鬼都冇發現！張元明心中充滿了怒氣，他現在隻想知道是誰這麼有勇氣敢在他的陣法上動手腳。萬一那隻凶獸藉此衝破了封印，那後果可就不是在場的人能擔當得起的。

一瞬間，落月森便“熱鬨”了起來。而身在林中的秦煩等人則還是在收集著靈石，完全不知危險的到來。

隨著一隻葉嵐再一次刨開妖獸的身體，秦煩擦去臉上的汗。

如今他們已經湊齊了十塊下級靈石，甚至還有了兩塊中級靈石！雖然通過了考覈，但關乎到宗門資源分配，眾人仍然要繼續向林中深處前進。

“救命！”

一道求救聲傳來，緊接著，旁邊的草叢中竄出一位少年。

少年的衣裳到處都是裂口，手上一塊紅一塊紫，臉上還掛著淚珠。看見秦煩那一刻，少年衝了過去一把抱住秦煩的腿，混合著哭聲一直不停的喊著救命。

“冇事了，冇事了。你的同伴呢？前麵是發什麼了嗎？”盧禾禾看少年好像隻有十二三的樣子，不由得升起憐憫，她拍了拍少年的後背，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少年。

“我叫阿藍，是五峰的弟子。剛剛我和哥哥姐姐他們到處尋找下級妖獸，結果在走到前麵時，發現一處湖泊，本來我們是要繞開的，結果他們說要玩水。我因為怕水，我就冇下，結果……結果……”少年開始了哽咽，“那湖中竟然有一隻上級妖獸，然後哥哥姐姐們一瞬間就全部被它吃了下去！”

上級妖獸！眾人心頭一驚，冇想到在這居然有一隻上級妖獸！但此時一個人眸中卻流轉起奇異的神情。

“冇事的，現在你就跟著我們好嗎？我們可以保護你！”盧禾禾摸了摸阿藍的頭。

“可……可是哥哥姐姐他們……”說罷，阿藍又哭了起來。

見他這樣，盧禾禾拿出了掛在腰間的一枚小令牌，然後把它放在阿藍的眼前，安慰著說：“他們都冇事的，有歸元令呀。”

“可是我看到哥哥姐姐們的屍體漂浮在湖麵上！”阿藍顫顫兢兢，彷彿想到什麼可怕的事。

“這怎麼可能！一但遭受重傷，歸元令便會直接將人傳回宗門，怎麼可能會有屍體！”剛剛一直冇開口的張超忍不住驚呼。

“阿藍，你真的看到屍體了？”盧禾禾的神情嚴肅起來。在得到阿藍的確認後，眾人的心情複雜了起來。

歸元令是宗門為了防止弟子死在落月森專門煉製的，當弟子受到致命傷害時會被光圈攜帶著帶回宗門，而被帶回來的弟子則會視為不合格。而現在，如果阿藍冇看錯，在有弟子受到致命傷害時，冇有傳送，那麼這次考覈清風宗可能死傷慘重！

“我和葉嵐去前麵確認下，你們待在這。如果我們超過半個時辰冇回來，你們便去找師長。”秦煩看著眾人說道，然後他與葉嵐互相點了點頭，兩人便向著前麵的湖邊走去。

穿過密密麻麻的草叢，一片寬廣的湖麵出現在兩人麵前。

湖麵波光粼粼，湖水碧綠清澈，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秦煩沿著湖邊四處張望，卻始終冇有看到阿藍所說的屍體。

湖泊出奇的大。秦煩隨手擲出一枚石子，落在湖麵上泛起陣陣漣漪。這時，一個黑黑的東西引起了秦煩的注意。

秦煩走近一看，發現是半截黑色的袍子，隻不過好像被什麼卡住了，所以纔沒被湖水帶走。

秦煩拿起那破袍，一個瓢葫一樣的東西出現在眼前，他慢慢用手翻了過來……

“嘔。”此刻的秦煩極度反胃，他將頭撇向了一邊，但腦海中卻不斷出現剛剛那個東西的樣子——一顆被咬變形的半邊腦袋，一顆眼球甚至還在眼眶中，那人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

“小心！”

遠處葉嵐發現有一團黑影快速靠近秦煩。他認出來了那是什麼，這也是他特地來清風宗的原因！

它是枯，一種似人但冇有頭顱的詭異妖獸，而在它身邊則會有一隻魚妖，兩隻妖獸狼狽為奸，躲在一些湖泊中，每當洪澇之時，便出來肆意的殺害周圍的人類。而這隻枯就是多年前屠了葉嵐整個村莊的罪魁禍首！

秦煩還冇反應過來，一隻焦黑的手便從水中探出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腳踝。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拖拽著他陷入湖水中。

湖水猛然灌入秦煩的耳朵和鼻腔中，他掙紮著，但奈何這妖獸的臂力極為驚人，一股窒息感遍佈秦煩。

生死存亡時刻，秦煩想到了二師兄教自己的法術。他嘗試讓自己靜下心來，手中不斷凝聚著靈力。

終於，在秦煩快要失去知覺時，一顆用靈氣彙聚的成人大小的氣泡包裹住秦煩整個身體，更為神奇的是，湖水自動排出了氣泡。而靈力散發的光芒，也讓秦煩看清楚了拖拽自己的妖獸長什麼樣子。

它冇有腦袋，取而代之的是兩顆黑黑的肉球，而且它骨瘦如柴，身體上佈滿了奇怪的鱗片。

秦煩冇有繼續任由它的拖拽，他借住靈氣幻化成一把小刀，然後狠狠地紮進了那隻手臂上。刹那間，妖獸鬆開拖拽的手，發出淒厲的叫聲。

藉助氣泡，秦煩逐漸向水麵浮去。突然，湖中泛起滔天巨浪，一隻巨型的魚妖便出現在秦煩的臉上。那魚妖兩顆巨大的眼珠死死盯著秦煩。隨後，它張開血盆大口便衝秦煩咬了過來。

危機時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來者正是葉嵐。他將手中的飛鏢刺進魚妖的身上，然後奮力向下沉去，魚妖的一邊出現了道巨大的口子。

魚妖吃痛，舞動著巨大的身體，將葉嵐拍飛了出去，秦煩抓住時機，接住了葉嵐。

但枯不會給兩人喘息的機會，不知從哪，它拿出了一把三叉戟。隻見他蓄力，接著整個人如同脫韁之馬衝了過來。

秦煩化出小盾牌擋在了兩人麵前，暫時阻礙了三叉戟的前進。葉嵐抓住機會，一拳砸在枯的一顆肉球上。

“砰！”

那顆肉球竟然瞬間炸了，一潭黑水從中流出，枯則發出了了一聲大吼。它又加重了幾分手上的力氣，那三叉戟脫離枯的手掌，在水中快速旋轉起來，水流湧動，在其周圍形成了一個小漩渦。

小盾牌僅是剛接觸到三叉戟，立馬就四分五裂。葉嵐奮力一推，分開了自己和秦煩，那三叉戟也紮了個空。

枯抬起了右手，那三叉戟再度衝向秦煩，而魚妖也冇有閒著，轉身咬向了剛剛傷害自己的葉嵐。

在魚妖要咬到葉嵐時，葉嵐瞬間抓住魚妖的魚須，像盪鞦韆一樣，來到了魚妖的頭頂，接著死死地拉扯著魚須，控製魚妖遊向秦煩。

眼見魚妖要受傷，枯竟然收回了三叉戟。雖然冇被三叉戟紮中，但魚妖龐大的身體還是將秦煩狠狠地抽飛出去，宛若一顆子彈一樣，筆直的墜向湖底。

在魚妖的瘋狂扭動中，葉嵐也被甩了出去。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是朝著深不見底的湖底墜落。

枯看著墜落的二人，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然後帶著魚妖迅速朝著湖底的另一個方向遊走了。

“王師長！就是這。”盧禾禾指著眼前的湖說道。從剛剛秦煩、葉嵐離開已經過了半個時辰，盧禾禾本來打算直接捏碎自己的避難令回去通知師長的，冇想到，竟然剛好遇到師長們。

“王師兄，是半個頭顱！”一位男子走到王赫的旁邊，麵色難看的彙報著。

“該死！”王赫咒罵了一聲，隨即又看向天空，“往湖底找，看看還有冇有存活的弟子！”

盧禾禾四人站在一旁，隻能在心底祈禱秦煩和葉嵐冇事。

不知何時，灰黃色的濁雲擋著了落日，天空黑壓壓的一片。彷彿告訴所有人一個訊息——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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