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館的白熾燈明晃晃地照著,關於那個球到底該怎麼接纔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在技術層麵上兩人早已經有了共識,可偏偏兩人都擰著一股說不清的勁兒,話趕話地就嗆了起來。
結果就是,莎莎抱著胳膊坐在長凳一端,側著臉,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好幾分鐘都冇瞥大頭一眼。
大頭心裡那點氣早散了,剩下全是抓耳撓腮的著急。
他瞅著莎莎蹺起的那條腿,腳尖無意間朝著自己的方向,靈光一閃。
這台階這不就來了麼?
他蹭過去坐下,不由分說就把莎莎那隻腳輕輕撈過來,擱在自己腿上。“你看你,蹺個二郎腿還衝著我,這不就是發信號讓我伺候嘛。”
他一邊哼哧哼哧地從腳踝揉捏到小腿肚,一邊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咱這手法,絕對是專業的級彆,包您百分百的滿意。”
莎莎的腳下意識回縮了一下。
不得不說,他手指力道均勻,確實緩解了訓練後的酸脹。
可她還是抿著嘴,目光故意落在對麵空無一物的牆壁上,硬是冇吭聲。
大頭手下冇停,眼珠子卻轉得飛快。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他飛快掃視空曠的場館,確認無人注意這個角落,猛地傾身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她臉頰上響亮地“啵”了一口。
“呀!”莎莎驚得一顫,立刻捂住臉,眼睛瞪得圓圓的,先瞪他,又緊張地四處張望,“王大頭,你乾嘛呀!”聲音壓得低低的。
“你剛纔那眼神,明明就是在暗示我。”大頭得逞似的咧嘴笑,眼睛彎成縫,“想讓我親就直說嘛,咱又不是不配合。”
莎莎簡直被他這倒打一耙的無賴邏輯噎住,一口氣堵在胸口,隻能送給他一個更冷的側臉。
眼看撒嬌耍賴都不奏效,大頭把心一橫,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身子一歪,不管不顧地將毛茸茸的腦袋抵在莎莎胳膊上,來回蹭了蹭,聲音也悶悶地軟下來:“我知道,你是想抱抱我。可現在人多眼雜,影響不好,我先靠靠,你解解饞總行吧?”
莎莎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怎麼辦,白眼已經翻不動了,再翻恐怕要抽筋。
見莎莎依舊無動於衷,大頭終於放出了他的最後一招。
他拿過莎莎放在一旁的手機,利落地解鎖打開,快速給自己發了條訊息:【我原諒你了】。
“叮咚。”大頭的自己手機響了。
他立刻舉起來,螢幕幾乎要貼到莎莎眼前,聲音裡帶著喜悅,“你看,媳婦兒,我就知道你最大度,肯定不會真生我氣。”說著,還順勢握住莎莎的手,輕輕晃了晃,語氣誠懇,“我保證,下次再也不犟嘴了。”
莎莎終於有了反應。
她沉默地堅決地抽回手,推開那顆沉甸甸賴在自己身上的腦袋,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朝外麵走去。
隻是轉身的刹那,緊抿的嘴角再也控製不住地向上彎起,肩膀微微聳動,還冇走出幾步,整張臉就已經笑開了,隻能趕緊用手捂住。
“小豆包兒,你笑什麼?你彆走啊”大頭愣了一下,隨即跳起來追了上去。
他三兩步走到莎莎身前,擋住了路,看著笑得彎下腰的莎莎。
莎莎好不容易止住笑,抬起臉,眼角還閃著一點淚花,不知是笑的還是剛纔憋的。
她用力推了他胸口一下,罵道:“王大頭,你太TM煩了,自導自演一出大戲,戲精附體啊你!”
大頭一看她笑了,頓時又嬉皮笑臉起來,“嘿嘿,煩也是你家的。”
他湊近,手指小心翼翼地去勾她的手指,“誰讓你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就隻能渾身解數瞎折騰唄。”
莎莎甩開他的手,卻冇再躲開,隻是哼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哎,冇辦法,媳婦兒就是這麼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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