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大頭是國乒林**,各種各樣的歌曲簡直不在話下。
這不一早上起來,他就開始了歌王模式。
“……請問你現在那邊是幾點——”
大頭的歌聲從聽筒裡鑽出來。
“——會不會還放有我的照片……”
莎莎把臉埋進羽絨枕,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用被子嚴嚴實實地裹住頭,試圖築起一道隔音屏障。
歌聲停了片刻,然後是他帶笑的聲音:“喂?嘟嘟?聽得見嗎?”
她掙紮著露出一隻眼睛,瞥了眼螢幕上那張笑得過分燦爛的臉,又縮了回去。
“哥哥,我很困的。”等到他一段即興發揮的副歌結束,她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裹著未散的睡意,軟軟糯糯的。
螢幕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畫麵天旋地轉,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接著是大頭驟然貼近的臉。他整個人撲倒在了酒店的大床上,攝像頭差點懟到鼻尖。
“嘟嘟,”他的眼睛在鏡頭裡亮得驚人,“和你說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這是乾嘛呢?摔跤了?”莎莎總算從被窩邊緣伸出一隻手,白皙的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彷彿在戳他腦門。
然後她連手機帶手一起縮回了溫暖的被窩堡壘。
世界瞬間暗了下來。
視頻畫麵裡隻剩下織物模糊的紋理和極微弱的光,一個狹小而私密的空間。
她的呼吸聲被放大,均勻,輕柔,帶著睡眠特有的溫熱潮氣,透過螢幕,清晰無誤地鑽進大頭的耳朵裡。
“嘟嘟……”大頭的聲音毫無預兆地沙啞了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
“嗯?”她顯然還冇進入狀態,鼻音濃重,帶著剛被喚醒的懵懂,“咋了?”
“要不……”大頭頓了頓,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你從被窩裡出來吧?”他最終說道,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懇求,“你這樣……我總感覺下一秒就要發生點什麼需要打馬賽克的事。”
話音剛落,莎莎就反應了過來。
被窩裡傳來一聲悶笑,緊接著是帶著瞭然和嬌嗔的埋怨:“我真服了你了。腦子裡一天到晚想的都是啥啊?”
“想你啊。”他答得飛快,理直氣壯裡摻著明顯的委屈,“我都好幾天冇看到你了。原以為比賽完就能飛回去,誰知道又被抓來參加這年會。度秒如年懂不懂?”
“咱能控製點嗎?”莎莎的聲音帶著笑意。
“你又不是不知道,早起的男人……”他試圖申訴,但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理直氣壯的溫柔,“再說了,我對你那不是天經地義可歌可泣的思念嗎?……”
“打住。”莎莎笑著打斷他即將開始的長篇大倫。
說話間,鏡頭猛地一晃,光明重現。
她已經從被窩裡坐了起來,淺米色的絨線外套鬆鬆套在身上,頭髮亂得頗有藝術感,幾縷髮絲不聽話地翹著。
她慢條斯理地拉好外套拉鍊,才重新看向螢幕,眼角還殘留著一點惺忪睡意:“對了,你剛說什麼好訊息壞訊息來著?”
大頭盯著螢幕裡的她看了好幾秒,像是要把這幾天的份都補回來,才恍然道:“哦,對!我今兒下午的航班,回來。”
莎莎眨了眨眼,故作沉思狀:“這聽起來像是壞訊息?那好訊息是什麼?”
“這當然是好訊息!好訊息!”大頭氣急敗壞地重複,手指隔著螢幕虛點她,“壞訊息是航班時間有點晚,落地估計得天黑,到家怎麼也得九點往後了。”
莎莎抱起一個胖乎乎的抱枕摟在懷裡,下巴擱在上麵,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柔軟的弧度:“讓我分析分析哈。對於我來說,這恐怕確實算個壞訊息。某位搶被子的人就要回來了。”
“那你咋不說,我回來是給你暖被窩的?”大頭立刻反駁,眼中閃著笑意,“而且哪次我不是自覺貢獻出胳膊給你當枕頭?第二天早上麻得像過了電,我抱怨過一句嗎?”
“我身體好,陽氣足,自帶暖爐功能,暫時不需要暖被子的人。”莎莎揚起小巧的下巴,說得一本正經。
“是嘛?那彆最後又咕嚕咕嚕滾我懷裡來了。”
“是你吧?是你偏要抱我吧?”
螢幕兩端,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請問你現在那邊是幾點?
莎莎:早上七點,太早了,吵死了。
——冇有冇我的香味在身邊?
莎莎:你是楚留香嗎?還香味?
——會不會還放我我的照片。
莎莎:冇有,還照片,你想得美。合照都給你刪了去。
…………
大頭:這小嘴這怎麼淬了毒一樣?
莎莎:和你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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