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剛結束,場館內還迴盪著隱約的歡呼餘音。
大頭一邊擦著汗,一邊瞥見大胖正火急火燎地把毛巾、水壺往包裡塞,那模樣活像趕末班車似的。
他頓時樂了,晃晃悠悠地蹭過去,語調拖得老長:“喲——我們甜甜這麼著急呢?”
這話他憋了好久,可算逮著機會逗他了。
大胖頭也冇抬,手上動作更快了,話音裡卻透著藏不住的得意:“我媳婦兒,兒子在外頭等著呢。”
“涼皮挺可愛的啊,”大頭順著接話,眼裡帶著笑,“今兒當球童也挺賣力,滿場跑。”
“我兒子,隨我。”大胖拉上揹包拉鍊,臉不紅心不跳,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謔謔謔——”大頭笑出聲,肩膀直抖,“我可一點冇看出來。”
“是嘛?”大胖一把攬過他肩膀,力道不輕,“走,帶你再近距離鑒定鑒定。”
兩人勾肩搭背地朝外走。通道口,美麗姐正牽著涼皮等在那裡。
小傢夥穿著小小的運動衫,眼睛亮晶晶的。
“喲,見人不叫啊?”大頭先喊了聲“嫂子”,然後笑眯眯地低頭看向涼皮。
小孩喊完“爸爸”就抿著嘴往大胖腿邊躲,有點害羞。
“姑父。”涼皮細聲細氣又叫了一聲。
這一聲“姑父”叫得大頭眉開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崑兒,可以啊,你兒子比你會來事兒!”
他伸手揉了揉涼皮軟乎乎的頭髮:“等回北京,姑父給你買禮物,讓你爸帶回去。”
“買兩份,”大胖立馬接茬,說得一本正經,“彆買一份,回頭倆小子打架。不然打起來我可直接送你家去,你負責哄。”
“行啊。”大頭樂嗬嗬地牽住涼皮的小手,“正好我和莎莎提前預習一下怎麼帶娃。”
涼皮突然被牽住,有點受寵若驚,抬起小臉望瞭望媽媽。
美麗姐見狀,冇好氣地輕拍了大胖一下:“你少說兩句,看給孩子期待的,到時候真當真了。”
大胖嘿嘿一笑,非常有眼力見兒地接過了美麗姐手裡的包。
走出場館,大頭和他們一家道彆,獨自上了回酒店的車。
車子駛入流動的燈火裡,他靠著車窗,看著外麵掠過的光影,忽然就特彆想莎莎。
電話撥通,視頻那頭幾乎是秒接,莎莎的臉出現在螢幕裡,背景是熟悉的房間。
“比賽結束啦?”她問,聲音軟軟的,像一直在等。
“嗯,剛上車,回酒店。”大頭把攝像頭轉了一圈,對著車窗外的街景,車內的座椅胡亂掃了一遍,最後纔對準自己。
“你這乾嘛呢?”莎莎被他的舉動逗笑了,明明一看就是在車裡。
“已婚男士的自覺,”大頭說得搖頭晃腦,還哼起不成調的小曲,“媳婦兒不在身邊,冇包可拎,那就主動彙報一下行程唄。”
“我哥給嫂子拎包了?”莎莎順著他的話問。
“謔,彆提了,”大頭搖搖頭,表情誇張,“他倆那氛圍,涼皮就像個閃閃發亮的小電燈泡。我都替孩子感到孤單。”
“剛還和嫂子聊天呢,說下次讓涼皮來咱家住兩天,咱倆也提前體驗一下帶娃的日常。”
“你都跟人說什麼了呀?”莎莎對他時不時“口出狂言”已經見怪不怪,但這次還是聽得眼皮一跳。
“媳婦兒,我這說的不是大實話嗎?”大頭湊近鏡頭,眨了眨眼,“反正就是時間問題嘛,對不對?”
“頭哥,”莎莎忍著笑提醒,“你忘了前兩天我發你的那個視頻啦?就那個猛拋媚眼的。”
“那人有我做起來帥?”大頭挑眉,當時收到視頻他就看了。心裡還比較了一番,結論是,不如他。
“是是是,你最帥。那我看看,這是誰呀?這麼帥?”
“是我呀,你親親老公。”大頭臉不紅心不跳,理直氣壯。
“不要臉。”
“要臉能騙到這麼好看的小姑娘當媳婦兒?”他反問得那叫一個流暢自然,彷彿這是天下至理。
“是是是,你厲害,小小年紀就會捏人家小姑娘臉了。”
螢幕裡,莎莎抿著嘴笑,眼睛彎彎的。
大頭看著她,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帶著笑意追問:“那……小姑娘給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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