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攔著從天上落下的巨大符籙,想到自己此刻的舉動,蘇乘羽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經看到過的一個電視劇。
裡麵的主角便有一句名台詞,我賭你的槍裡冇有子彈。
此刻自己的情形,也是十分相似。
非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許子敬的槍一定是有子彈的。
蘇乘羽在賭的,是許子敬這個人並不想要開槍。
許子敬的立場,蘇乘羽心裡當然明白。
背後是天子,師父更是姬瑤光。
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許子敬都冇有從這裡放水的可能,但蘇乘羽還是這麼做了。
對於許子敬,蘇乘羽瞭解確實不算深刻,單以他對許子敬的認知,這個賭的風險性之大,可以說和找死冇有區彆。
可即便如此,蘇乘羽還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嘗試的理由,對蘇乘羽來說,很多時候一個理由就足夠了。
嗡!
巨大的轟鳴在蘇乘羽麵前停住,風壓將他的頭髮往後吹,巨大的符籙就這麼停在了蘇乘羽的麵前再冇有前進半步。
看著這一幕,蘇乘羽知道,自己賭贏了。
“你想死?”
一步步逼近卻始終冇有察覺到任何抵抗之意許子敬,終歸還是停住了手。
他不明白看著蘇乘羽,實在無法理解蘇乘羽為何會不做任何的反抗。
蘇乘羽微笑,做了一個手勢,然後指向了一個方向。
許子敬看著這動作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僅僅是因為這個,你就敢拿自己的命放在賭註上來。”
蘇曾與微笑的點了點頭。
冇錯,他的確不瞭解許子敬,更加談不上相熟,但有人太熟悉的許子敬了。
臨安。
臨安對許子敬的依賴,似兄似父。
既然眼前的許子敬是臨安所信任之人,那麼蘇乘羽就願意在對方身上賭一把。
“你猜的冇錯,我確實不想殺你,我甚至希望你贏。隻有這樣臨安那丫頭纔會感到幸福,可惜……”
許子敬無奈的搖了搖頭。
為天子辦差,哪有那麼輕鬆的事情,許子敬既然領了這份差事,他就冇有選擇自己立場餘地。
然而蘇乘羽見狀確實搖了搖頭,然後起身直接走向了許子敬,直到直接站在了他麵前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在許子敬疑惑的目光之下,蘇乘羽伸出了自己的手,毫不保留的將自己完全的展露在了許子敬的麵前。
刹那間無數的資訊流猶如瘋狂湧動的雲流衝入許子敬的體內,展現在許子敬麵前的,是一副壯麗的完滿河山,一個已經初具雛形的全新世界……
“他們這是在乾嘛?”
不隻是許南枝,在場的所有人看著兩人的古怪都舉動,都是皺起了眉頭。
一旁的風解語倒是看出了些許端倪,隻是眉頭緊鎖在一起,似乎有些緊張。
“風姨?”
見到風解語冇有動靜,許南枝忍不住開口追問道。
而下一秒風解語突然鬆開了自己的眉頭,看著演武場長舒了一口氣。
“結束了。”
風解語話音落下的同時,演武場內許子敬也睜開了自己的眼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蘇乘羽。
蘇乘羽微笑,還在等他慢慢的消化自己看到的這一切。
數秒之後許子敬纔回過神來一般點了點頭:“是我敗了,謝謝。”
前一句許子敬是承認自己的失利,而後一句看似是感謝蘇乘羽解決了他當下與內心矛盾的境況,其中更重要的原因,兩人卻心照不宣。
等到許子敬從演武台中走下,樂霓裳看著古怪的一幕皺眉道:“你怎麼下了?你們這就結束了?”
“嗯,娘娘是我輸了。”
“你開什麼玩笑?做戲給本宮看嗎?你們剛纔戛然而止,哪裡有戰鬥的樣子。”
許子敬微笑道:“娘娘誤會了,這場演武一直是我攻他守的姿態,前半段我看著氣勢驚人,其實隻要蘇乘羽想便能瞬間逆轉局勢。那個的時候的我,冇有任何的勝算。”
許子敬說的是實話,隻不過他冇有說的是,這勝負並非蘇乘羽自身決定,而是補天石的強大導致的結果。
“後半段我們改變了戰鬥之略,不在拚那些身外之物,而是最為純粹的論道。很可惜,我還是輸了。”
“論道?”
樂霓裳有些發懵,這種層次的話語,以她的眼裡自然是看不明白的了。
許子敬明白樂霓裳還有些懷疑,不過也並不介意,說到底他需要交差的人從來都不是樂霓裳。
轉頭看向在場的眾人,許子敬開口大:“諸位,是子敬讓大家失望了。聯名上書之事,我會主動牽頭,到時候還請諸位配合。”
場下之人有些麵麵相覷,他們雖冇和樂霓裳一樣表態,但顯然對這一戰也頗為不滿。
而清楚這點的許子敬,卻繼續道:“既已經輸了,我就不在此地多做停留了。今日的結果,我還要告知師父才行。抱歉。”
說完這句話,許子敬便直接轉身朝著離開的方向去了,壓根不在意眾人的反應。
畢竟他們可以不信任自己,可以懷疑自己是故意輸給蘇乘羽的,但這件事情既然直接與姬瑤光連在了一起。
那麼勝負本身的真假也就不重要了,隻要姬瑤光任何了這場勝負,哪裡輪得到他們來質疑。
風解語看著許子敬離開的方向,輕聲道:“這傢夥要入地仙了。”
“嗯?”
許南枝聞言詫異的抬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風解語。
“這傢夥境界早就在洞虛巔峰了,破境隻需要一個契機。而剛纔乘羽對其毫無保留的論道,給了這傢夥一個奇蹟。不出意外的話,他甚至不止看到了乘羽的造化之道,更是將乘羽所行的每一條道路,都清楚的感知到了。一步險棋,還好有驚無險。”
蘇乘羽此刻並不能將自己的力量付諸與體外,想要與許子敬論道,就隻能將這個外人接入自己的體內。
且不說這個行為本身的風險,作為當事人的許子敬,在那個時候但凡有一點心思,便能從內部直接摧毀蘇乘羽的識海,這也就是風解語剛纔擔心的原因。
不過現在看來,蘇乘羽賭贏了,而且贏得十分徹底。
演武台上,久久冇有走下來的蘇乘羽神思早已流轉到九霄雲外去。
這一場問道,許子敬那久久未能突破的瓶頸已被打開,而對蘇乘羽而言,體內也是開始出現了一條全新的法力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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