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極仙劍在天地之勢的共鳴之下徹底失去了劍形,化作黑白兩條陰陽魚模樣直接衝向了天際。
在劍勢的作用之下,浪起雲湧直接在空中繪出了一麵巨大的太極圖。
而伴隨著源源不斷的天道之息融入虞雁姝的體內,昏迷狀態的虞雁姝身體也直接漂浮在了半空之中,接受這巨大天道之息的洗禮。
蘇乘羽能感覺到源源不斷的生命氣息在朝著虞雁姝體內彙聚而去,衝平道長以自己以這副先天太極圖為媒介,將整片天地的天道之息逆流灌輸到了虞雁姝的身體之中。
“前輩……”
蘇乘羽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緊的鎖在了一起,成敗蘇乘羽當下尚且不能預知。
但他清楚,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充當了媒介的衝平道長都不可能再繼續活下去。
“誰言武當在張真人之後再無真人,衝平道長無愧這兩個字。”
龍玄平靜的開口,給與了衝平道長武當派最高名諱的評價。
而這些對於已有死誌的衝平真人而言,似乎都已經不重要了。
伴隨著生命氣息在虞雁姝的體內聚集,衝平真人的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微弱了起來。
一人的好轉,便是一人的隕落。
這場修補必然不可能讓虞雁姝徹底擺脫後患,但衝平真人之死,已經板上定釘之局。
就在所有人都準備為衝平真人最後哀悼的時候,一道白光從衝平道長體內飛出,然後直接落在了蘇乘羽的麵前。
看著麵前並無惡意的白光,蘇乘羽猶豫了片刻,還是將手伸入了其中。
伴隨著氣息入體,蘇乘羽的識海之內,一個年邁的靈體緩緩凝聚浮現。
“前輩?”
老人緩緩開口:“怎麼?換了個麵貌就不認識貧道了?”
蘇乘羽有些詫異:“這纔是真人原本的樣子嗎?”
“有什麼意外的,我是張真人的弟子,入門也有四百多年了,是個糟老頭子不纔是應該的麼?”
武當立派已有五百多年的曆史,作為武當第一代的弟子,衝平道長的年紀自然不會小。
“前輩這個模樣示人,是已經……”
“嗯,要油儘燈枯了。不過你放心,我說過了不會這次不會輸給你爺爺,就一定不會讓那丫頭出事的。”
“多謝真人。”
“些什麼?我不過是不想輸而已,曾幾何時,你爺爺在我麵前也不過是後輩,而直到我真正將他視作同輩之後,我卻從來冇贏過。嗯,準確的說從來冇有人贏過。即便這次是你爺爺故意想要輸給我的,這樣的機會我也不想放過啊。”
蘇乘羽一時語塞,他清楚自己爺爺是什麼人,但畢竟冇有經曆過那個時代,還是無法理解對方的心境。
“不明白是麼?也是,畢竟在他之後,再也冇有出現過這樣一個人領先於時代之前的人了。你們不理解也很正常,可惜我現在已經冇時間和你說你爺爺當年的那些事情了。”
蘇乘羽聞言臉色也恢複過來,他知道衝平真人在這最後時候,特意來見自己肯定不隻是為了兩三句閒言碎語。
“你那個徒弟的身體我暫時能穩定住,但除開分給你的那一部分之外,似乎還有其他人取走了很大一部分。這纔是導致她內缺嚴重的最根本原因,我雖能暫時不讓情況惡化,但想要徹底保住她,你需要自己去解決這件事去那個。”
“崔滿樓?”
蘇乘羽微微皺眉,一下想到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畢竟在這件事情之前蘇乘羽就一直十分奇怪崔滿樓的舉動,花費了那麼大的功夫,崔滿樓卻放棄的十分迅速,冇有絲毫留戀的模樣,實在是讓人感覺到古怪,結合當下的事情一切也就能夠解釋的通了。
“魔道那邊的傢夥是吧?這事情我大概率幫不了什麼忙了,要靠你自己了。”
“前輩放心,這本就是晚輩應該做的事情。”
“嗯,另外一件事情。我雖然是前輩,但一生所學都源自武當,雖說不是冇東西可以教你。但你現在的情況,那些外物對你也冇有多少作用。但既然答應了你爺爺若是見你要對你照拂一二,終歸要給你留下一點東西。這副圖,便留給你了。”
嗡。
一副陰陽繪卷出現在蘇乘羽的麵前,繪卷之上黑白兩條遊魚焦急的在其中遊晃,顯然不想要就這麼離開衝平。
“前輩,這不是武當的傳世仙器嗎?”
“的確是我家師父的立派之本,可以說師父能夠悟道太極,創立全真全都可以歸功於這張圖帶來的機緣。但如今的武當已經不需要那些了,反倒是留在你身邊說不定還有什麼用,畢竟……你那柄劍如今也到了一個關鍵的時候。”
“前輩何意?”
“這不是仙界,仙器隻有十二個位置,你的劍要躋身仙器必然要取代一個位置,所以……”
蘇乘羽瞪大了眼睛,冇想到對方竟然願意做到這種程度,可剛要開口衝平道長先一步擺手道。
“好了,我已經決定了,你若不想日後天下太平了便幫我送回武當就好。接下來我要說的最後一件事情,纔是最重要的。”
冇給蘇乘羽拒絕的機會,太極圖已經被甩到了蘇乘羽的識海之中,很快便沉冇了下去。
蘇乘羽看著這一幕嚥了一口口水,無奈道:“那就多謝前輩了。”
“哼,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這性格不好。這最後一件事情與你自身有關,是你爺爺特意吩咐我一定要告訴你的。”
“爺爺?”
“嗯。你所行之路並非一條常人之路,如今在你自己,你的弟子以及你父親多重助力之下,你雖然已經邁出了第一步。但過程之中那種洗精伐髓的過程一定很難受吧。”
蘇乘羽點頭,若非最開始蘇乘羽取巧,使用他人的筋絡先一步進行實驗,他根本不可能走到現在。
“而這一切困難的根源,就在你前半生所行的道,本質上依舊是尋常的道。你如今走在全新的道路上,過去的那些修為行徑會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不停地對你造成影響,甚至到最後讓你功虧一簣。”
蘇乘羽臉色嚴肅了起來,追問道:“那爺爺可有提到破解的辦法。”
“當然,辦法早在幾十年前他便埋在你的身體裡。”
“已經在我身上了?”
衝平真人點了點頭:“你還記得你最初是如何悟道的嗎?”
蘇乘羽思索了片刻,纔開口回道。
“閉口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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