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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衛眼見此景,心知多說無益,隻得再度跪地叩拜致謝,然後起身匆匆離去。此刻,他心中暗自思忖著:師父想必已經前往那片陰森恐怖的亂葬崗了。略作思考之後,韓衛毫不猶豫地邁開腳步,徑直朝城外疾馳而去,目標直指亂葬崗方向。
一路上,韓衛腳步飛快,心中滿是焦急與擔憂。城外的道路兩旁,荒草叢生,偶有烏鴉從頭頂呱呱飛過,更添幾分詭異。
終於,亂葬崗出現在眼前。這裡白骨累累,腐臭瀰漫,瀰漫著一層濃濃的陰氣。韓衛小心翼翼地踏入其中,一邊呼喊著師父的名字。突然,一陣陰風吹過,周圍的白骨似乎動了起來,發出沙沙的聲響。
韓衛並冇有把其他人說的話放在心上,此刻他全神貫注地搜尋著師父身上獨特的氣息波動。突然間,一道微弱而又若有似無的氣息從正前方傳來,雖然十分細微,但還是被敏銳的韓衛捕捉到了。他心頭一陣狂喜:“一定是師父!”於是毫不猶豫地加快步伐向前奔去。
然而當他距離那個模糊的身影越來越近的時候,心情卻逐漸沉重下來——眼前這個身影根本就不是自己心心念唸的師父啊!隻見對方臉色慘白如紙,雙眼更是毫無生氣,活脫脫就是個陰森恐怖的女鬼模樣!還冇等韓衛反應過來,隻聽得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響起,緊接著一股陰風撲麵而來,原來是那女鬼張開血盆大口朝他猛撲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韓衛來不及多想,手忙腳亂地拔出插在腰間的桃木寶劍,準備迎接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一時間,一人一鬼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較量……
韓衛心中焦急萬分,但也不敢有絲毫鬆懈,竭儘全力與之抗衡。就在此時,突然間,一道耀眼奪目的金色光芒劃破天際,緊接著一個身影閃現而出——竟然是石天雄!隻見他手中握著一座珍貴無比的寶鐘,微微晃動幾下之後,那些猙獰可怖的白骨以及淒厲哀怨的女鬼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韓衛見狀,既驚訝又欣喜若狂,急忙飛奔到師父身旁。石天雄注視著韓衛那傷痕累累的手臂,不禁歎息一聲,語重心長地告誡道:“此地乃是亂葬崗,其地勢險峻、環境惡劣,更有無數冤魂野鬼在此盤踞不散,怨念深重至極,你日後行事務必倍加謹慎啊!”
韓衛連連點頭稱是,並把自己先前遭遇冷彬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向石天雄講述了一遍。聽完這番話,石天雄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與深思之中。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開口道:“此事切不可泄露給錢天成知曉。”韓衛聞言倍感詫異,疑惑不解地追問道:“為何如此呢?”
石天雄皺起眉頭,語氣凝重地解釋道:“要知道,錢天成的孩子方纔降生人世不久,如果讓他得知李碩仍滯留於城中,恐怕會引發一場軒然大波甚至釀成大禍。屆時,叫小何及其子女該如何自處呢?”
韓衛聽到這話後頓時恍然大悟,並急忙向師傅詢問道:“原來如此!既然這樣,那麼師父您對於此地之事是否已有任何線索或頭緒呢?”
隻見石天雄環顧四周,然後深深地歎息一聲說道:“此地乃是一處令人毛骨悚然的萬人坑啊!當初,數以萬計的福州百姓慘遭毒手,被無情地投入其中。這些無辜生命的骨骸已然成為妖魔們果腹之物,但與此同時,他們內心深處所積聚的強烈怨念卻轉化為猙獰可怖的惡鬼。不僅如此,這片土地彷彿已與那些逝去者的血肉融為一體,如饑似渴地吞噬著人類的精血。不信你瞧瞧這邊,連這裡生長的樹木和纏繞的枯藤都已經修煉成精怪模樣了。要想將其徹底剷除絕非易事,畢竟若是鬨出大動靜來,恐怕會輕易驚動到李碩那個老狐狸。因此,依為師之見,目前還是以按兵不動為宜,待到咱們把福州城內那群扶桑人的底細摸清楚之後,再來從長計議吧。”
“那師父,接下來咱們該如何行事呢?”韓衛一臉疑惑地向石天雄請教道。
石天雄眉頭微皺,陷入沉思之中。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開口:“冷彬乃是此次行動之關鍵所在啊!真冇料到這傢夥竟然還活著……如今看來,他或許是咱們在這城中僅剩的朋友了吧。”說完,石天雄稍稍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緊接著,他目光堅定地看著韓衛,語氣嚴肅地叮囑道:“這樣吧,為師決定親自前去拜訪一下這位老友。至於你嘛,則先行返回原處等待即可,不必在此守候多時。切記,關於今日所發生之事,切不可輕易對外聲張,一切待為師歸來之後,再從長計議、妥善處理。”言罷,隻見石天雄迅速取出一張麵具戴於臉上,並運起內力催動功法,刹那間其周身氣息與容貌皆產生翻天覆地般變化——就連朝夕相處多年的韓衛此刻亦難以辨認出麵前此人正是自家恩師。
“哇塞!師父您這**玄功配上這神奇無比的千神麵具,簡直堪稱完美搭配啊!如此一來,就算是熟人站在跟前恐怕也絕對認不出您來喲!”韓衛驚歎不已地誇讚道。
石天雄微微一笑,表示對韓衛這番話頗為滿意,但同時不忘提醒道:“不過話說回來,此城之內尚有李碩安插下眾多眼線潛伏其中,故而凡事還是謹慎些為妙纔好。好了,為師就此彆過,你一路上多加留意安全便是。”語畢,石天雄身形一閃便如鬼魅般消失無蹤,似風似雲一般,當真神龍見首不見尾隻留得韓衛一人獨自佇立原地,若有所思。
韓衛看著師父遠去的方向默默地說了一句:“師父保重。快去快回!”他看了一眼滿地的同胞屍骨,心中惆悵,自己雖有淩雲誌奈何蛟龍淺生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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