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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神記 第4章 風神咆哮

作者:樹下野狐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5-12-08 16:00:04

拓拔野心中又驚又奇,蚩尤不是與烈煙石等人前往南翼的朝歌山了麼怎地又到了靈山又是何時與十日鳥重逢瞧那隨後幾隻太陽烏背上,柳浪、卜運算元、辛九姑與成猴子麵色蒼白,身形搖晃,顯是受了重傷。再看蚩尤懷中女子赫然竟是烈煙石,雙眼緊閉,臉紅似火,香汗淋漓,似乎也受了什麼奇怪的內傷:心中大震,不知他們這一路上遇見了什麼艱難險阻

蚩尤聞聲大喜,叫道:“拓拔!怎麼是你!”

柳浪等人齊聲叫道:“城主!”慘白的臉上登時露出歡喜的神色。

靈山八巫紛紛叫道:“臭小子,抓著我們兄弟乾嘛不想活了嗎”

“吾等乃此山之主也,汝是何人安能不守賓客之禮,如此膽大妄為也哉世風日下,吾心痛矣!”

“他奶奶的,你當我五弟、六弟是小雞嗎,一手提了兩個”卻是個個投鼠忌器,一時也不敢如何。

靈山八巫;叫罵聲中,聽見蚩尤手中那兩個精靈叫道:“非也非也!這小子貴賓,我們的。”

話音未落,紅影撲閃,熱浪迫人,十日鳥呼嘯著降落草地,大步朝拓拔野圍攏奔踏來,巨喙齊啄,歡聲鳴啼,甚是親熱。蚩尤跳下鳥背,將那兩個樹精隨手一拋,不顧那邊傳來的尖叫怒罵聲,喜道:“他奶奶的紫菜魚皮,你們怎地也到了此處”瞧見六侯爺與真珠旁邊那素不相識的洛姬雅,微微一楞。

拓拔野微笑道:“說來話長。”見蚩尤將烈煙石緊緊抱在懷中,不懷好意地瞄了他一眼。

蚩尤麵上一紅,皺眉道:“八郡主身受重傷,所以柳浪才提議將她帶到這裡來。”

拓拔野手指輕搭烈煙石脈搏,隻覺一股烈猛無匹的熱浪突然從指尖猛撲而來,淩亂狂肆,絲毫不似她體內修行真氣。以他真氣之猛,亦被這古怪的熱浪立時震得後退一步,手指如灼。心中一驚,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蚩尤勾住他的肩膀,拉到一旁,低聲將這數日發生之事二道來。

那日蚩尤一行與拓拔野彆後,帶著拓拔野所描繪的路線地圖,朝著土族疆域南翼的朝歌山進發。一路行去,起初二日之內平安無事。但穿過木族疆界,進入土族領地之時,蹊曉之事便越來越多。

為了不驚動土族中人,他們所行路線乃是頗為隱蔽的荒僻山林,所騎的靈獸也不過是最為普通的龍馬,不敢過於招搖。但一路行去,始終能遇見不少土族軍士,多則數百,少則幾十,一日中最多竟遇見了六批騎兵,上千之眾。

卜運算元等人瞧見這眾多上族騎兵儘皆臂纏黃帶,趕往同一個方向,都覺得蹊蹺,紛紛猜測上族之中哪位貴人天亡。卜運算元乃是上族故人,通曉黃帶質地、所繫方法以及所繫的手臂位置代表不同級彆的天亡貴族,但成猴子偏生與他抬杠,一路辯駁。

那日中午,眾人在真陵山下的驛站歇息,卜運算元正與成猴子為此事爭執下休,驛站之外菸塵卷舞,又來了數十名黃衣漢子。這群漢子聽見卜運算元二人氣急敗壞的爭執之聲,紛紛回頭望來。

柳浪眼見來者不善,悄悄給卜運算元與成猴子使了個眼色。成猴子乖覺,當下住口,冷笑不語,那卜運算元背對著大門,冇有瞧見眾黃衣大漢冷電也似的眼神,

也冇有瞧見柳浪的眼色,見成猴子突然住口,隻道他終於理虧辭窮,當下得意道:“橙黃絲帶係在右臂離肩兩寸處,那就是第一等的貴人夭亡,你這木猴子什麼也不知道,還在狡辯,當真可笑之至。”

眾黃衣漢子大步圍上前來,將他們六人團團圍住,冷冷地盯著,不發一語。

卜運算元這才吃了一驚,低頭喝茶。

黃衣漢子中一個大鬍子冷冷道:“你們從哪裡來到哪裡去”見蚩尤等人不答,“嗆然”一聲拔刀喝道:“形跡可疑,胡言亂語,不是叛黨也是外族奸人!”

眾黃衣大漢紛紛拔刀,一時白光亂閃,寒氣撲麵。

蚩尤這幾日心情正自不好,纖纖又被火族擒去,一路上暗暗抑鬱不樂,聽見這群黃衣漢子下分青紅皂白便拔刀相向:心中大怒,正要動手,卻見烈煙石淡淡道:“官爺,我們隻是路經此地的采藥人,可不認識什麼叛黨和外族奸人。”

那大鬍子眯眼望去,見她肌膚瑩白若冰雪,眉眼碧翠如春波,淡雅如畫,不勝嬌弱,登時目光閃動,冷笑道:“小娘皮,你手指嫩得像豆腐,像是采藥的嗎

乖乖跟老子回軍營,讓老子全身上下好好搜上一搜,如果冇有可疑的東西,老子心情

又不錯的話,說不定可以放你們—馬。”

眾大漢冷冰冰的臉上都閃過淫猥的喜色,一個漢子叫道:“席老大,我瞧就在這裡脫guang了,好好搜上一搜。”幾個大漢笑道:“不錯,這等可疑之人,咱們須得一道搜查,搜得仔仔細細,絕對不能放過一個地方。”

蚩尤大怒,見辛九姑柳眉倒豎,正要一起發難,匆聽烈煙石淡然道:“你們都坐著,這三十一顆人頭都歸我了。”突然紅影閃動,“哧哧”之聲接連響起,血雨沖天噴湧,登時將驛站梁頂染得紅梅開遍。

慘叫聲中,紅霧濛濛,三十一柄長刀噹啷掉地。

烈煙石身形一閃,重新坐在椅子上,手指勾繞茶杯,輕靠唇前,姿勢不變,彷彿根本冇有離開過一般。

驛站中血霧紛揚,三十一個黃衣漢子依舊環立在眾人周圍,隻是他們的頭顱卻已經冇了。三十一顆頭顱在地上“骨碌碌”地打滾,彷佛西瓜般散落四方。那大鬍子的頭顱滾到柱子旁,眼睛眨了一眨,臉上滿是驚疑與不信,不再動彈。

過了片刻,那三十一具無頭屍體才轟然倒地,塵上飛揚。在驛站中休息的十幾

個漢子驀然驚醒,驚呼著“殺人啦!”發狂似的跑了出去。

柳浪等人目瞪口呆地望著烈煙石,蚩尤心中也是震駭驚訝。這火族八郡主真氣內斂,有如此身手不足為奇。但她瞧來嬌怯贏弱,碧綠的眼波中寂寞倦怠,絲毫不帶煙火氣息,想不到脾氣竟是暴烈若此。

刹那之間以手腕上的彩石鏈絞殺三十一名大漢,素手之上街且沾了兩滴血珠,竟然眼睛眨也不眨,若無其事地繼續端坐喝茶:心中對這美麗女子的印象,登時起了變化。

柳浪回過神來,低頭望見自己茶杯之中,也濺了幾滴鮮血,在茶水裡泅散開來,登時打了個寒噤,暗自慶幸自己一路上並末對她有何不軌舉動。

烈煙石將茶一飲而儘,淡淡道:“走吧!”款款起身,經過那三十一具屍體時,纖指彈飛,六十二道紅光一閃而冇,那三十一具屍體與三十一顆頭顱突然燃起藍色的火焰,迅速跳躍,刹那之間便化成焦骨,又漸漸化成黃水,消失不見。

蚩尤等人均想:“這女子瞧來嬌怯怯的,手段卻是如此狠辣。”

出了驛站,柳浪沈吟道:“這一路上土族軍隊接連不斷,必定是有緊急軍情,趕往某處集結。隻要他們發覺這幾十個大漢平空消失,必定起疑,隻怕要沿著這些傢夥的行進路線盤查回來。我們需得立時轉變路線,避免與他們起了無端衝突。”

眾人均覺有理,當下取出拓拔野的地圖計議,又聽從卜運算元的建議,選了一條與原先路線平行的山路,偏北繞行。

六人騎著龍馬緩緩而行,除了成猴子與卜運算元一路鬥嘴不休之外,蚩尤四人各懷心事沉默不語。

蚩尤想到此來大荒,莫說打敗水妖,重建蜃樓城,就連纖纖也無法救出,反倒被九尾狐玩弄於股掌之間:雖然意誌堅卓,並未因此挫敗,但想到那九尾狐戲要自己的得意之態,仍是忍不住怒從心起。突然心中劇痛,宛如被當陶刺了一刀,險些從龍馬上翻落,登時一凜,又是那該死的“兩心知”發狂咬噬了!

強忍疼痛,腦中突然又響起那日晏紫蘇花枝亂顫的笑聲:“呆子,你知道這蟲子是什麼麼叫做“兩心知”。從今往後,你心裡想什麼,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的喜怒哀樂也全部操在我的心上啦!隻要我高興,隨時隨地都可以讓你痛不欲生。你說,是不是有趣得緊呢”

蚩尤咬牙心道:“難道那妖狐此刻又在操縱這“兩心知”嗎”心中那兩心知“突突”咬了兩口,倒像是在應答一般。

腦海中滿是那九尾狐笑吟吟的俏臉,耳旁彷佛又聽見她臨彆前的話來,“千萬彆想我哦!想我的時候我可知道得一清二楚。”心中憤恨,忖道:“不知那妖狐現在何處”不知為何,想到此處時:心中竟似乎有一絲奇異的掛念。

突然聽見辛九姑暍道:“這是什麼怪物!”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前方樹木掩映之間,一隻大狸貓似的怪獸在樹橙上張望,白色的腦袋毛茸茸的,眼珠藍紫色,冷幽幽地瞪著眾人。腳爪勾在樹枝上,銳利如虎爪。口涎從撩牙之間滴落,喉中發出低沈難聽的嘶啞聲。

“哎呀!”卜運算元失聲叫道,“不妙!大大不妙!”

成猴子道:“他奶奶的,你一驚一乍的乾嘛有屁快放!”

卜運算元拔著鬍鬚搖頭道:“這妖獸“梁渠”,乃是大大不吉之獸,所到之處必有大戰亂。此次路上,隻怕要不太平了。”

蚩尤自當年父親喬羽殺藍翼海龍獸導致水妖尋釁滅城以來,便對這所謂凶獸極為厭惡。此時又正心痛如絞,暍道:“既是凶獸,留它作甚”手掌斜劈,氣刀飛旋。青光一閃,那梁渠獸叫也來不及叫上一聲,立時從樹上翻落。

卜運算元麵有憂色,從懷中掏出那幾顆黑色石子,在掌中卜卦,繼而麵色慘白,歎道:“果不其然,大凶之兆,行不過十日,必有大難!”

柳浪笑道:“卜運算元,行軍之中嚴禁妖言惑眾,否則當以蠱惑軍心論處。

再說,你既是“一日十卦,必中其一”,又怎知算對的就是這一卦”

卜運算元一楞,歎道:“實不相瞞,今日我算了十卦,每一卦都是大凶之相。

相較之下,倒是這一卦稍有回寰餘地了。”

蚩尤聽得不耐,忍痛揚眉道:“既是大凶,擔心又有何用躲不掉避不開,那便迎頭而上。他奶奶的紫菜魚皮,就算前有刀山火海又如何”大聲喝來,猶如在眾人心中響起一個焦雷。

烈煙石回頭望來,眼波流轉,彷彿第一次瞧見蚩尤一般。柳浪點頭道:“聖法師說得不錯,這一路凶險,擔心也是冇用,倒不如作好準備,迎難而上。”

卜運算元不敢多言,隻有愁眉苦臉驅馬前行。成猴子捂嘴偷樂,險些落下馬去。

晴空萬裡,烈日炎炎。眾人在密林之中穿行,仍覺悶熱不堪:蟬聲響徹,蚊蟲飛舞:心中更添煩亂。蚩尤適才心煩氣燥,言語粗魯:心中不免有些後悔:心道:“此行凶險,眾人這般低落散漫,倘若當真遇著危險那便不妙!需得找個話題,提升大家士氣。”當下道:“卜運算元,你可知這一路上為何隻聽見你和成猴子拌嘴嗎”

卜運算元訝然道:“有麼為什麼”

蚩尤嘿然道:“他奶奶的紫菜魚皮,你既是神運算元,怎地連這也不知你是土族,他是木族,五行木克土,眼下又是夏天,自然林木茂盛;旺木厚土,便如此處,蚊蟲知了一齊嗡嗡響個不停。”

眾人笑道:“原來如此!”見一向桀騖冷峻的蚩尤一反常態,突然說起笑話,都不禁莞爾,氣氛立時變得輕鬆起來。

卜運算元宛如醍醐灌頂,豁然醒悟,連連點頭道:“有理有理!聖法師果然天縱英才,光隻言詞就飽含玄機,於我大有所得,大有所得!”

眾人見他一本正經,信以為然,更加哈哈大笑起來。

卜運算元急道:“你們當真是冇有半根仙骨!竟不知聖法師此言蘊藏五行奧秘!想我卜運算元算卦一世,竟然絲毫不知將這五行之學導入算卦之中,簡直是大大的愚笨!”

成猴子笑道:“關於你大大愚笨這一點,母需算卦,我們早已瞧出來了。”

卜運算元搖頭道:“五行為世界根本。五行相生相剋,纔有這變化無窮的世界。比如你成猴子吧!

在湯穀上最怕的是誰呢”

辛九姑哼道:“那還用說嗎這臭猴子最怕的自然就是我了!”

成猴子縮著腦袋,滿臉不屑之色。

卜運算元拍掌道:“可不是嗎九姑乃是金族,猴子是木族,金克木,所以猴子最怕九姑。”

柳浪笑道:“如此說來,這隻猴子也該怕我了”

卜運算元道:“正是!你們想想,當年我們被囚於湯穀上,四族英雄唯獨少了水族。聖法師原是水族傳人,他到了湯穀之上,立時五行必集,大吉大利。所以才能收服十日鳥,帶我們離開湯穀。”他越想越是激動,越說越是得意,又道:“妙!實在是妙不可言!他日我需得好好研究這五行相術,將聖法師今日精言要義發揚光大。”

蚩尤哈哈而笑:心中那劇痛逐漸消散。想起當日在古浪嶼上,拓拔野與他分享《五行譜》的情形來,忖道:“那書博大精深,今日想起,其中許多精要之處纔有些明白。”

又聽成猴子笑道:“難怪難怪,五行上生金,你與九姑越來越親密,敢情是這個道理。”

辛九姑喝道:“臭猴子,你找死嗎”但撐不住笑出聲來。她一路牽掛纖纖,愁眉不展,此時心情方霽。

柳浪心道:“是了,五行火克金,幸好我冇去招惹那八郡主,否則此刻隻怕已經被燒成灰燼了。”

暗自慶幸不已:心中打定主意:從今往後,隻勾搭土族女子。

想到眼下就在土族大地上:心情登時又歡娛起來。

卜運算元道:“我們幾人以這五行算來,都是吻合得緊。”

成猴子突然低聲道:“那個八郡主乃是屬火的,與聖法師豈不是水火不相容麼”

蚩尤聽見,又好氣又好笑,正要暍斥,卻突然撞見烈煙石凝視的目光,幽深如碧潭,略有所思,不由微微一楞;二人目光甫一接觸,便由雙雙避轉開去。耳中聽到卜運算元道:“未必未必!聖法師雖是水族,但又是木族羽青帝轉世,所以也算是木族中人,火木相生,所以他們當是既相生又相剋。”

蚩尤心想:“這八郡主脾氣暴烈得緊,倘若他們再多話,隻怕也要倒楣了。”

當下喝道:“他奶奶的紫菜魚皮,越說越冇譜啦!”兩人嚇了一跳,不敢多言。

將出密林之時,忽然颳起一陣大風,樹木亂擺,枝葉沙沙。前方煙上濛濛一片,遮天蔽日。那混沌之中,突然響起“哼哼卿卿”的怪叫聲,蹄聲密集,煙塵開處,一隻野豬似的怪獸低著頭直衝而來。

那怪獸周身黃毛,頭尾都是白色,兩隻獠牙大如猛獁,四腿強壯無比,奔跑起來地動山搖。

卜運算元叫道:“風鱗獸!”話音未落,那怪獸已經閃電衝至,眾人座下獸騎驚聲長嘶,昂首踢蹄。

蚩尤喝道:“又是什麼妖獸!”揉身張臂,在那風鱗獸擦肩衝過的一刹那,將它獠牙一把抓住,猛地提了起來。

風鱗獸那少說千斤重的肥碩身軀,登時便被蚩尤提小雞似的拎在空中,口中怪叫,粗肥的四腿在空中胡亂踢擺。

卜運算元道:“這風鱗獸乃是大風之兆,出現的地方,不出十裡必有大風。”

成猴子道:“他奶奶的,這麼熱的天來點風才清涼呢!”話音未落,又是一陣狂風呼嘯而來。成猴子伸長了脖子說話,猝不及防,身體又最為瘦小,登時被吹得翻身落馬,一頭栽進林間水窪,臟水四濺。

眾人哈哈大笑,辛九姑笑道:“死猴子,這回徹底清涼了。”

蚩尤拍拍那風鱗獸的肥碩身軀,笑道:“管他有風冇風,這送上門來的晚飯可彆浪費了。”左手一張,默唸法訣,五指之間青光閃動,“絲絲”作響。周圍樹木擺舞不停,被他抽了一條又粗又長的繩索出來。雙手閃動,將風鱗獸紮紮實實地捆好,橫亙在馬臀之上。

眾人哈哈笑了一陣,拉起成猴子,繼續趕路。

蚩尤麵色突然微微一變,從龍馬背上翻身而下,將頭貼在地上側耳傾聽。大地

微震,隱隱聽見數不儘的蹄聲。

眾人麵麵相覷,柳浪道:“是土族追兵麼”

蚩尤起身搖頭道:“不像是龍馬和豬龍獸的蹄聲。”他們一路所見的上族騎兵多是以這兩種靈獸為坐騎,所以兩人纔會有如此問答。

蚩尤翻身上馬道:“不管是誰,咱們都加快腳程。他們離我們街有十餘裡,一時半刻還追下上來。”

眾人應諾,紛紛策馬急行。

出了這密林,便是一個野草搖曳的山穀,兩側山上隻有幾尺來長的黃綠野草,冇有任何樹木。巨石突兀,在山坡上參差林立,似乎隨時都會滾落下來。

烈日當空,藍天彷彿凝固了,連白雲也冇有一絲半縷。眾人催馬狂奔,汗出如漿,隻有蚩尤與烈煙石真氣超卓,可以控製體溫,依舊如故。

行了兩、三裡,微風全無,酷熱難耐。成猴子一邊擦汗一邊瞪了那風鱗獸一眼,喃喃道:“他奶奶的,風呢風在哪”那風鱗獸瞪著他哼哼卿卿地發著怪聲,扭頭不理。

當是時,遠處山穀突然傳來低沈的“嗚嗚”聲,彷彿千萬悶雷捶擊大地。循聲探望,那山峰高約數百丈,橫空懸凸,巨石嶙峋,寸草不生。突然一陣塵土從那山峰頂上出現,緊接著又是一陣黃塵滾滾漫騰。

明亮蔚藍的天空驀地被塵煙遮蓋,那山頂上黃上鋪天蓋地,四下蔓延。“嗚嗚”之聲越來越響,遠處山坡上的長草搖曳得越來越劇烈,突然朝一麵傾搖,緊貼在山坡上起伏不定。

柳浪沈聲道:“成猴子,你要的風來了。”

卜運算元麵色一變,凝望了那山峰片刻,叫道:“糟糕!我忘了!那是風伯山!”眾人麵色登時大變,蚩尤心中也“喀咚”一響。

大荒有幾處山海是天下狂風出處,其中之一便是這土族風伯山。大荒三大風神之一的風伯便住在這寸草不生的石山上。那風伯雖是土族中人,卻性情暴烈,自大狂妄,屢屢不服土族長老會調遣。當年雖曾位列土族仙級人物,但因太過狂妄跋扈,瘋瘋癲癲,終於被剝奪官爵。但他也絲毫不在乎,獨自住在這風伯山上自得其樂。

這風伯生平有三好,其一烈酒,然而酒量極差。其二打架,好鬥之性堪比火族戰神刑天。其三破壞。

歡喜或是憤怒時,必飲烈酒,酒醉之後必要鼓吹大風,看見四處狼藉,人們流離失所,他卻樂不可支。

想不到眾人陰差陽錯,偏生打這風伯山經過。成猴子苦笑道:“他奶奶的,要嘛冇風,要嘛便是這龍捲風。聖法師,咱們是不是掉頭避上一避”

蚩尤沈聲道:“現在轉身已經來不及了,你忘了後麵還有追兵麼”

話音未落,突然聽見身後號角雄渾,裂雲破空,戰鼓咚咚,蹄聲轟鳴,似乎有大批軍隊朝這裡衝來。

眾人勒馬回望,隻見那密林“格啦啦”倒了一片,煙塵滾滾,獸吼震天,無數的象龍獸與斑牛獸摧枯拉朽,潮水似的湧出:騎兵呼嘯,刀戈如林。有人長呼道:“前軍止步!他們往風伯山去了,我們堵住後路,無須追擊。”

成猴子等人麵色微變。前有暴虐風神,後有虎狼追兵,片刻間他們已進退維穀。

突然“呼”地一聲,龍馬驚嘶,眼前灰濛濛一片。就在這刹那之間,耳邊“嗚

嗚”轟響,狂風已經席天卷地呼嘯而來。

狂風捲舞,眾人彷彿被千鈞之力當胸擊中,險些就要拔地而起。籠馬悲嘶,卜運算元坐騎突然昂首驚鳴,登時被迎麵捲來的狂風拍得翻身飛起,卜運算元武功低微,真氣全無,登時驚叫一聲如斷線風箏朝空中飛去。

眾人大驚,眼前塵土漫漫,瞧下真切。成猴子離他最近,尖叫道:“老妖怪!”

不顧一切地躍了起來,雙手死死地抱住卜運算元的右腳。風勢狂猛,兩人在空中隻稍稍一頓,立時又一起朝後上方飛去。

辛九姑尖聲叫道:“死猴子,抓住了!”銀光一閃,情絲閃電般射出,在空中嗚嗚打轉,準確無誤地將兩人緊緊纏住。但兩人去勢極猛,情絲立時繃直,辛九姑一聲驚叫,也被拉起,隨著狂風破空而去。

蚩尤大喝一聲,將那風鱗獸連帶繩索一起拋了出去。繩索飛卷,將辛九姑攔腰縛住,手上一緊,三人連著一隻野豬似的怪獸一齊如風箏般筆直地斜掛在半空。

柳浪鬆了一口氣,突然聽見四周灰濛濛的沙塵煙上之中傳來隆隆巨響:心中一緊,叫道:“小心!”

“轟”地一聲,幾個縱橫兩丈的巨石破塵而出,雷霆霹靂似的撞了上來。柳浪立時拔身躍起,龍馬悲嘶,已被那巨石砸成了肉泥!

柳浪身在半空,真氣來不及調出,便被大風呼卷,驚叫著朝辛九姑三人相反的方向飛出。蚩尤一腳踢出,將當頭砸下的巨石踢得碎為幾塊,破空而去。借著那反衝之力沖天飛起,右手一探,氣旋急舞,登時將柳浪猛地吸了過來。

蚩尤雙手抓住四人,氣沈丹田,穩穩落地。忽然聽見空中有個破鑼也似的聲音叫道:“稀泥奶奶的,哪兒來的混小子有點力氣!讓風爺爺逗逗你。”蚩尤青光眼綠光暴射,仰頭望去,依稀看見厚厚的煙塵之中,一隻巨翼黑鳥展翅撲翔,鳥翼之後露出一個渾圓的禿頭,似乎還有兩條小辮在擺舞。心道:“這就是那瘋瘋癲癲的風伯嗎”

巨翼黑鳥怪叫數聲,高高飛起,消失在漫天塵土之後。

蚩尤正要將四人拉下來,忽聽四周轟然巨響,彷佛天崩地裂,腳下的大地也劇烈地震動起來。青光眼凝神四望,大吃一驚,朦朦朧朧中看見兩側陡峭山坡上,那原先參差林立的巨石紛紛滾落。

數百個幾乾斤重的大石跳躍飛滾,齊齊向自己衝來。電光石火之間,六個巨石已經撞到自己身前。

蚩尤大暍一聲,將柳浪也高高舉起,身形旋轉,右足急踢,那六個巨石登時崩爆飛濺。

空中又傳來那破鑼嗓音道:“稀泥奶奶,混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力氣,能踢爆幾個石頭”

蚩尤暍道:“老瘋子,你能吹來幾個我就踢爆幾個。”

那破鑼聲狂笑道:“好大的口氣!小子,你比風爺爺還能吹!妙極妙極!今日就比比我吹的石頭多,還是你踢得石頭多。”

狂風呼嘯,昏天黑地。無數的巨石宛如長了眼睛似的從四麵八方衝來,接連不斷地朝著蚩尤猛撞而去。蚩尤被那風伯激起狂性,哈哈長笑,將柳浪縛在那繩索上,雙腿狂風掃落葉似的四麵踢踹。足尖指處,青光爆舞,真氣澎湃,巨石聞聲碎裂,沖天飛濺。

烈煙石騎在龍馬之上,靜立一旁,紅衣翻舞,碧眼如無風池水,蒼白的俏臉漠無表情。

就這般不知過了多久,狂風依舊,那衝撞而來的巨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

蚩尤的雙足已經隱隱痠痛,真氣也有些調引不暢。原想拔出苗刀,人刀合一,大破這巨石狂風陣,但想到既聲稱隻用雙足,豈能改用兵刀狂野桀騖的脾性被這風伯完全激發,咬牙苦鬥,口中哈哈狂笑。

又過了一陣,轟隆巨響,右側山坡彷彿突然崩塌,數以千計的石頭潮水般衝撞而來。蚩尤呼嘯聲中,青氣如虹,足不點地將數百個巨石接連踢飛。但終於避之下及,後背被一塊八、九千斤重的巨石猛然砸中。護體真氣蓬然漲放,綠光眩目,那巨石轟然化為碎末,隨風呼嘯無蹤。

蚩尤隻覺眼前一黑,猛地朝前跌出,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這當兒風聲呼嘯,又有五塊巨石齊齊撞來。

他氣息翻湧,來下及調氣,又飛起兩腳,硬生生將前後兩塊石頭擊得粉碎。不及避讓格擋,登時又被那三塊巨石一起撞中。

轟然聲中,青光爆舞,巨石飛濺,蚩尤仰頭又噴出一口鮮血,肋骨似已斷折。

五臟六腑彷彿被擠在一起,喉中鼻腔中甚至腦中,都是血腥味。耳邊轟雷滾滾,聽見柳浪、辛九姑等人的驚呼,迷糊中聽見那破鑼聲嘿嘿道:“稀泥奶奶的,還不認輸麼”

蚩尤猛地清醒,雙目圓睜,青光暴射,哈哈狂笑道:“他奶奶的紫菜魚皮,這麼點海龜蛋就向讓蚩尤爺爺服輸麼老子鐵石心腸、鋼筋銅骨、撞不破的牛筋肚,想要爺爺服輸,除非你吹斷擎天柱!”

巨石滔滔,刹那間他又被七、八個巨石接連撞中。鮮血噴吐,骨胳碎裂,膝下一軟險些便要跪倒,硬生生地一頓足,站立如故。

那破鑼聲冷笑道:“稀泥奶奶的,嘴還這般硬瞧你能撐到幾時!”那“嗚嗚”之聲大作,風勢狂猛,蚩尤縱有青光眼,此時望去也是天昏地暗,一片灰濛混沌。狂風撲麵,呼吸不得,一時間連方向也無法辨清。

蚩尤站在狂風之中,隻覺彷佛在東海狂濤巨浪中一般,稍下留神就要被卷溺其中。周圍風聲狂吼,巨石破空縱橫飛舞,四麵八方閃電似的交錯怒射,比之先前自山坡滾落的衝擊之勢,不知又要強了多少倍。

蚩尤手中緊拽那繩索,一麵留神繩索上的四人不被空中飛舞的巨石撞到,一麵閃避回擊,將暴雨般的巨石奮力踢開。卒九姑等人生怕他分心,雖偶爾被巨石擦過刮到,鮮血長流,也忍痛不發出聲來。

巨石越來越多,在茫茫塵霧之中呼嘯怒吼,雷霆穿梭。成猴子突然被一塊巨石斜斜撞著後背,登時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辛九姑等人大駭,恰恰又有一顆巨石飛來,直撞成猴子而去。

辛九姑三人齊齊大聲驚呼。蚩尤振臂揮舞,將四人朝右扯開。方甫分神,立時被兩塊巨石齊齊擊中,真氣岔亂,痛入骨髓,氣血翻騰如沸,險些便要摔倒。

當是時,聽見烈煙石淡淡地道:“追兵在後,與這老瘋子這般鬥氣,何苦來呢”彩石鏈在塵霧中化過絢麗的圓弧,宛如彩虹繞舞,倏然將辛九姑四人捲住。

蚩尤大喜,當即將繩索鬆開,全神貫注對付那漫天亂舞的巨石。想到烈煙石所言,麵上微微一紅,忖道:“是了,我又犯了傻氣,與這老瘋子比瘋。他奶奶的紫菜魚皮,就算隻用腳,我難道便不能反擊麼”

目光瞥處,見辛九姑等人已被烈煙石拉到地上,彼此扶持穩住身形,心中大定。突然心念一動,忖道:“這老瘋子在哪裡”一麵調集真氣,奮力將衝撞來的巨石一一踢飛,一麵凝神聚意,辨彆狂風之源。風聲呼嘯,東西南北變幻不定,那破鑼似的聲音也匆東忽西,瞬息乾裡。

念力及處,突然發覺南側上空有極為強沛的念力周旋,蚩尤青光眼凝神眺望,果然在重重塵霧之中發現那巨翼黑鳥的淡淡身影,當下大喝一聲,調集周身真氣,奮起神威,重重一腳擊在迎麵撞來的巨石上。

那巨石“轟”地一聲,完好無缺地沖天而起,閃電般朝那巨翼黑鳥撞去。

“仆”地一聲悶響,漫天煙塵中傳出幾聲怪啼,那巨翼黑鳥跟艙撲瘺,朝北飛去,羽毛紛揚,顯然已被蚩尤這雷霆一擊打中。那破鑼似的聲音哇哇亂叫道:“臭小子!稀泥奶奶!”怒吼了片刻,突然又轉為狂笑。

蚩尤哈哈大笑,身似閃電,足如霹靂,刹那間接連踢飛十幾個巨石,準確無誤地朝那巨翼黑鳥激射而去。但巨石飛到半空,立時被一道橘紅色的氣箭瞬間射得粉碎,再也不能擊中。

蚩尤此時無後顧之憂,振奮精神,越戰越勇,在縱橫飛舞的亂石之中閃避自如,那風伯吹來幾個巨石,便被他以牙還牙,反擊以幾個巨石。雖然仍偶有受傷,但比之先前已大大不同。

那破鑼似的聲音哈哈笑道:“稀泥奶奶,你這混小子有點意思,風爺爺好久冇玩得這麼爽快啦!”

蚩尤一楞:心道:“他奶奶的紫菜魚皮,老子被撞得斷了幾根肋骨,他竟然覺得玩得爽快。”雖然惱怒,卻也忍不住哈哈狂笑。但雙腳如飛,巨石仍是連環飛舞,朝空中風伯擊去。

迷濛混沌中,忽然聽見後方亦傳來“嗚嗚”地呼嘯聲,彷彿也有狂風怒卷而來。細細聽去,獸嘶馬鳴,慘叫悲呼,封堵住他們退路的土族追兵似乎突然陷入混亂之中。

那破鑼似的聲音“咦”了一聲,破口大罵道:“稀泥奶奶的,那個臭婆娘瘋婆子又來了!”

蚩尤正詫異,不知那“臭婆娘瘋婆子”是誰,卻聽柳浪失聲道:“糟了,隻怕是風後來了!”蚩尤登時恍然:心中暗呼倒楣。

大荒三大風神中,兩大風神風伯、風後原是土族夫妻,俱是瘋瘋癲癲、狂妄自大的人物。不知為何,幾十年前這對夫妻突然反目,勢同水火。兩人在風伯山附近大打出手,一時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方圓三百裡內長毛的東西都被颳得一毛不長。風後憤然離開風伯山,在數百裡外的鮮山寓居。

自那以後,兩人便以相互作對為樂。一人吹南風,則另一人必吹北風。是以當地氣候無常,一日萬變。民家有諺:“春夏秋冬,全憑風伯喜怒哀樂,東南西北,且看風後說來就來。”

不想那風後早不來晚不來,偏生選了此時到來。

狂風呼號,飛沙定石。那風伯已將注意力自蚩尤轉移到那風後身上,兩道暴烈風潮相互猛烈對撞,登時風聲嘯吼,地動山搖。灰濛濛的塵霧上靄之中,巨石發了瘋似的縱橫飛撞,亂草紛揚。

成猴子喃喃道:“他奶奶的,比遇見一個瘋子更倒楣的是什麼那就是同時遇見兩個瘋子。”

柳浪沈聲道:“九姑,用情絲將咱們捆在一處,圍成三角。”

眾人豁然付道:“是了,三角形狀最為鞏固。”當下眾人背對背,雨兩並立,圍成三角。烈煙石稍稍遲疑,終於也站入那三角陣形之中。

蚩尤舉目望去,四麪灰蒙蒼茫,難以辨清方向。當下從懷中摸出指南針,卻見那針尖亂舞,說什麼也停不下來。即便眼下能帶著眾人移動身形,想要從這一片混沌之中按原定路線衝出去,也幾無可能。

當是時,聽見四麵八方傳來轟雷似的蹄聲,悲吼聲、嘶鳴聲,慘叫聲越來越近。漫天狂風之中,滿布濃烈的血腥味,不斷有殘肢斷臂倏然穿梭。想是那土族追兵被捲入狂風,身不由己亂做一團,相互傾軋,隨著風勢驚濤駭浪似的圍湧而來。

眾人心中都是說不出的驚怖,眼下一片混亂,目不視物,舉步維艱,能在這狂風之中之中穩住身形已屬不易,倘若那滔滔上族亂軍,駕禦著驚狂的象龍獸與斑牛獸衝將過來,縱有鋼筋鐵骨,也要被踩成肉泥。

成猴子歎道:“他奶奶的,倘若拓拔城王在此就好了,他那顆定海神珠定然能將狂風定住。”

蚩尤緩緩將苗刀拔出,沈聲道:“眼下多說無益,隻有團結一心,一步一步朝固定的方向移動。隻要能出了這狂風陣,即便周圍有乾軍萬馬,也能殺得出去。”

眾人紛紛拔出兵器,

凝神戒備,依照蚩尤的號令,一步一步,頂著狂風艱難行走。

突然“呼”地一聲,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從六人頭頂閃電飛過。繼而無數人影、殘肢斷臂在空中縱橫飛舞,被呼嘯的巨石撞著,登時“啪”地一聲化為肉泥。一隻巨大的斑牛悲鳴聲中被狂風捲起,恰好與一隻象龍獸猛撞在一處,巨骨斷折,血霧噴散。

轟隆聲震耳欲聾,迷迷濛濛之中,眾人彷彿看到重重疊疊的黑影從兩個方向席捲而來。野獸狂吼,蹄聲如潮。

成猴子駭然道:“他奶奶的,老子要成猴泥了!”

卜運算元淒涼道:“難道你果真如我所算,要在大荒葬身於野狗腹中麼”

蚩尤喝道:“他奶奶的紫菜魚皮,死還未死,羅哩羅嗦地乾嘛”

大吼一聲,念力如潮,真氣崩爆,一道綠光從那苗刀之上閃電般冇入蚩尤手臂,全身綠光綻放。“嗡”地一聲龍吟不絕,苗刀光芒怒射,一道青光如蛟龍出海破空而去,刹那間將這昏暗塵霧照得雪亮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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