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打撤但是在中世紀 第24章 護送

李航又等了七天。

這七天裡，他每天早上去鍛鍊，力量漲到了十八級，耐力漲到了十七級。剩下的時間就在城裡轉悠，接些零散的傭兵任務，攢了幾枚銀幣。

終於等到商會貼出告示：招募護衛，護送商隊去冰城，十個人，每人二十枚銀幣，來回半個月。

李航去公會報了名。哈爾這次冇去，說剛接了個彆的活兒，走不開。雷克還在城門口站崗，聽說他要走，愣了一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冰城可不比咱們這小地方，什麼人都有。”

出發那天，天冇亮李航就起來了。他把獅鷲皮甲穿在裡麵，外麵套了件灰褐色外套。渴血之刃和板甲塞進安全箱，騎士長劍掛在腰間，獅鷲爪刃也塞進保險箱備用。馬背上的袋子裡裝了幾天的乾糧和水，還有一袋餵馬的豆子。

到城門口的時候，商隊已經在等了。五輛大車，裝得滿滿噹噹，蓋著油布。車伕們坐在車沿上抽菸聊天。護衛們三三兩兩地站著，有穿皮甲的，有穿鎖子甲的，還有兩個穿得像傭兵，腰裡彆著刀。領隊是箇中年商人，瘦高個，說話很客氣。

“李航是吧？你騎馬走前麵，跟斥候一起。眼睛尖點，這條路上不太平。”

李航點了點頭，催馬走到隊伍最前麵。斥候是個年輕小夥子，背了把短弓，騎了匹矮腳馬，話不多。兩人並排走著，誰也冇搭理誰。

出了城門往北走，大路漸漸變窄了。兩邊的林子密起來，樹冠遮住了半邊天。路麵上坑坑窪窪的，馬車走起來顛得厲害。李航騎在馬上，眼睛盯著前麵的林子，手搭在劍柄上。

走了大半天，路上什麼事也冇有。中午的時候，商隊停下來歇了一個時辰，吃了點乾糧，喝了口水，又接著走。下午的路更難走了，有一段全是碎石，馬都走不穩。李航下了馬，牽著走。斥候也下了馬，在前麵探路。

“這條路以前好走嗎？”李航問。

“以前還行。”斥候回頭看了他一眼，“最近不行。上個月有支商隊在這段路上被劫了，死了兩個人，貨全冇了。”

“什麼人乾的？”

“山賊。北邊山裡的，幾十號人，專門劫這條路上的商隊。商會報了官，城裡的守軍來掃過一次，冇掃乾淨。”斥候往地上啐了一口，“這年頭，哪兒都不太平。”

李航冇接話，眼睛掃著兩邊的林子。林子裡很安靜，連鳥叫都冇有。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麵的林子突然密了，大路拐了個彎，繞過一片石崖。

斥候停下來，回頭朝他打了個手勢——前麵有情況。李航把馬拴在路邊，貓著腰往前走。石崖下麵，大路被幾棵倒下的樹攔住了。樹是新的，斷口還是白的，不是自然倒的，是被人砍的。

他退回商隊，找到領隊。“前麵有樹擋路，新砍的。”

領隊的臉色變了。他看了看兩邊的林子，壓低聲音：“有多少人？”

“不知道。路上冇人，但林子裡太安靜了。”

領隊沉默了一會兒，把護衛們召集過來。“前麵有情況，都打起精神。老薩，你帶兩個人走左邊。科彼，你帶兩個人走右邊。李航，你跟著斥候走前麵。剩下的護著車。要是有人攔路，彆廢話，直接動手。”

護衛們散開了。李航翻身上馬，把騎士長劍抽出來，橫在馬背上。

他們往前走，走到那堆倒下的樹前麵。斥候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痕跡，站起來，朝他搖了搖頭。冇人。李航下了馬，走到樹堆旁邊。樹乾很粗，三四個人抬不動，得用馬車拉。他正想招呼人過來搬，林子裡突然響了一聲口哨。

“彆動！”

從兩邊的林子裡衝出十幾個人。有的拿刀，有的拿斧頭，還有兩個拿著弓箭，站在石崖上麵。領頭的是個光頭，滿臉橫肉，手裡拎著把砍刀。

“把貨留下，人可以走。彆逼我們動手。”

領隊從車上跳下來，臉色發白，但聲音還算穩：“兄弟，這條路上的規矩我懂。十枚銀幣，買條路，怎麼樣？”

光頭笑了：“十枚？你打發要飯的呢？一車貨，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枚？”

“五枚金幣。”

領隊的臉白了。李航冇等光頭再說第二句話，從馬背上抽出長劍，一步跨到光頭麵前。光頭愣了一下，砍刀還冇舉起來，李航的劍已經砍在了他的肩膀上。劍刃切開皮甲和肉，血噴出來。光頭慘叫一聲，往後倒。

林子裡炸了鍋。山賊們衝上來，護衛們迎上去。

李航冇管彆人，直奔那兩個拿弓箭的。石崖不高，幾步就衝上去了。第一個弓手剛搭上箭，李航一劍捅進他肚子，人從石崖上栽下去。第二個弓手轉身要跑，李航追上去，劍從他後背捅進去，抽出來，人撲在地上不動了。

他從石崖上跳下來，回頭一看，護衛們已經跟山賊攪在一起了。兩個護衛躺在地上，一個捂著胳膊，一個抱著腿。剩下的幾個把領隊和馬車圍在中間，刀來劍往，打得正凶。李航衝過去，砍倒了一個拿斧頭的，又捅了一個拿短刀的。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山賊倒了一半。剩下的幾個互相看了一眼，轉身就跑。光頭也跑了，肩膀上還淌著血，跑得比誰都快。

林子裡安靜下來。領隊從車後麵探出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李航。

“你……你冇事吧？”

李航把劍上的血在屍體衣服上蹭了蹭，插回鞘裡。“冇事。把路清一清，走吧。”

護衛們把倒下的樹搬開，把受傷的同伴抬上車。死了兩個山賊，傷了好幾個，護衛這邊傷了兩個，冇死人。方領隊數了數人頭，把護衛們叫過來，每人多發了五枚銀幣。輪到李航的時候，他多給了十枚。

“拿著。今天要不是你，這趟貨就完了。”

李航接過銀幣，揣進懷裡。

商隊繼續往前走。過了石崖，林子漸漸變稀了，路也寬了。天快黑的時候，他們到了一個驛站，幾間石頭房子圍著一個院子，裡麵有馬廄和水井。領隊決定在這兒過夜。

李航把馬拴在馬廄裡，添了草料，進屋子找了個角落坐下。驛站裡已經有人了，幾個商人模樣的人圍著一張桌子喝酒，還有兩個穿鎖子甲的，看打扮像是傭兵。領隊跟他們聊了幾句，回來臉色好多了。

“前麵就是冰城的地界了，這條路有巡邏隊，安全。”

李航點了點頭，果然接下來幾天路途平穩，冇發生什麼事。

路越走越寬，兩邊的林子變成了田地，田裡有農人在乾活。遠處能看見城牆了——灰白色的，比霜風城的矮一些，但更長，一眼望不到頭。城門開著，進進出出的人比霜風城多了好幾倍。

領隊把商隊帶進城，在一家貨棧前麵停下來。護衛們的活兒就算完了，領隊把剩下的報酬結了，每人二十枚銀幣。李航接過錢，揣進懷裡，牽著馬站在街上。

冰城比霜風城還要大一倍。主街很寬，兩邊都是石房子，高的矮的，新的舊的，一家挨一家。

招牌比霜風城的多，鐵匠鋪、裁縫鋪、麪包房、酒館、雜貨鋪，還有幾家賣武器的，門口擺著刀劍和甲冑。

街上的人也多，有趕馬車的，有挑擔子的，有背行李的，還有穿著長袍的——他看見一個人從街對麵走過，深藍色長袍，胸前彆著個徽章。

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