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打撤但是在中世紀 第108章

使徒獻祭後，城內汙染者的屍體都已消失不見，但望海港的黃霧也散了足足三天。

士兵們從碼頭區抬出了上千具屍體。不是汙染者的屍體，是那些在自相殘殺中死去的戰友。他們被整齊地排列在廣場上，蓋著從倉庫裡翻出來的帆布。

倖存者們在城外的高地上挖了三個大坑，坑挖得很深，因為馬庫斯說不能讓屍體腐爛引發瘟疫。信徒們站在坑邊祈禱，士兵們把戰友抬進坑裏，一層一層地疊。整個過程沒人說話，隻有鐵鍬鏟土的聲音和屍體落下的聲音。

馬庫斯在坑邊主持了葬禮，手裏攥著法杖，唸了很長一段悼詞。李航站在人群後麵，沒有聽清他唸了什麼，隻看到士兵們的肩膀在抖。亞絲站在他身邊，身上的傷沒什麼大礙了，但是走起路來還是有點瘸。小骨躲在暗處，因為板甲破了幾處口子，漏出了裏麵的骨架。

葬禮結束後，馬庫斯找到李航。

“我打算留下來。”馬庫斯說，他的聲音沙啞，但比前幾天有精神了。“望海港需要教會，這裏的人需要信仰。”

“國王那邊會同意嗎？”李航問。

“我派人送了信，國王回信了，他說歡迎教會來東部沿海傳教。”馬庫斯從袖子裏抽出一張紙，遞給李航。紙上的字跡工整，蓋著王室的印章。“他隻有一個條件，教會不能在王都傳教。”

李航把信還給馬庫斯，看來之前的教會讓國王整出心理陰影了。“你答應了？”

“答應了。”馬庫斯把信收好，“北王都有大主教在就夠了，東部沿海纔是真正需要教會的地方，這裏的人被邪神折磨了這麼久，他們需要一個能給他們希望的東西。”

李航沒有反駁，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正在清理廢墟的士兵和信徒。他們有的在搬石頭，有的在搭棚子，有的在修補碼頭，沒有人閑著。

一個中年男人從臨時營地走過來，是之前禮兵處的那個男人，朝李航微微欠身。“李航先生，國王陛下請您回王都。封賞的事，要在王宮正式進行。”

李航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亞絲和小骨，跟著中年男人騎馬往中王都趕。馬庫斯留下來繼續帶領信徒和士兵清理望海港。

回到中王都已經是兩天後的事了，李航讓小骨和亞絲在城外等著，畢竟一個是精靈一個是亡靈，萬一暴露了也很麻煩。

城門口的士兵看見李航，自動讓開。街上還是老樣子，巡邏兵一隊接一隊，鐵甲嘩啦嘩啦響。但李航注意到，有幾個士兵朝他敬了禮，不是那種敷衍的抬手，是認真的、帶著敬意的軍禮，訊息傳得比馬快。

中年男人帶著他穿過那條掛滿油畫的走廊，敲了敲書房的門。

“進來。”

書桌後的國王看著望海港的地圖神色凝重，瞧見李航進門，當即擱下筆，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多虧你了，望海港的汙染才能解決。”國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言語裏滿是感謝。

國王走回書桌後麵，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紅木盒子。

“我答應過你，等事情解決再談報酬。”國王把紅木盒子遞給李航，裏麵是一卷羊皮紙，上麵蓋著金色的蠟印。“我說話算話。”李航接過羊皮紙，上麵是伯爵爵位的特許狀。

“望海港及周邊五十裡土地給你了，還有免稅十年，重建費用由王室承擔。臣服禮之類的儀式就免了，我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至於家族旗幟那些，你想好派人送來就行。”

李航看著羊皮紙上，又看了看國王。“為什麼給我這麼大的封賞？”

國王靠在椅背上，“兩個原因。第一，你救了我的第三軍團，雖然如果沒有你，第三軍團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第二，望海港需要一個人守著，邪教不會善罷甘休，我需要一個能打的人在那裏坐鎮。”

李航把羊皮紙卷好，收進安全箱，“這報酬我接受了，但這算交易。”

“無妨，不需要你效忠與我。”國王沒有在意，喚出侍從搬來幾個箱子。“這是兩萬金幣，就當做第一筆重建資金。望海港現在是你的了，你要怎麼重建，是你的事。需要什麼，派人來王都找我。”

“行，那我走了。”李航收下金幣，轉身出了書房，中年男人在走廊裡等著，見他出來，微微欠身，引著他往外走。

出了王都，亞絲和小骨在一旁無聊的等著，看到李航出來，連忙迎了過去。“怎麼樣，國王賞賜什麼？”

“伯爵的爵位。”李航走到她麵前，從安全箱裏取出那張羊皮紙，遞給她。亞絲接過去，展開看了一眼，又卷好還給他。“我不識字。”

李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現在整個望海港都是我的了。”

亞絲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慢慢翹起來，然後伸出手，在他肩膀輕輕上捶了一下。“伯爵大人，以後我可不敢跟你頂嘴了。”

“你什麼時候不頂嘴了？”

“切。”打趣結束後，亞絲看著李航，“那你現在是有領地的人了，以後打算怎麼辦？”

李航走到她身邊，“先重建望海港，雖然那裏現在是一片廢墟，但位置好，重建後就能打通和東王國的貿易路線，而且國王給了兩萬金幣，夠重建的資金了。”

“你一個人蓋？”

“不是還有你嘛！”李航低頭看她。

亞絲仰頭，淺綠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泛著淺淺的光。“我可不會蓋房子哦。”

“你會射箭就好啦，萬一來了邪教餘孽，你幫我射他們。”

亞絲沒吭聲，耳朵尖卻紅紅的。旁邊的小骨實在忍不住了，往前蹭了兩步，李航這才發覺旁邊還有個電燈泡，趕忙讓小骨用撤離點回穀地去了。

“走吧，去你的望海港。”

“是我們的望海港。”

亞絲愣了一下，接著白了他一眼。“誰跟你是‘我們’啦。”她嘴上這麼說著，腳卻已經跨了出去，翻身上馬，回頭瞅他。“走不走呀？”

李航趕忙跟上，一屁股坐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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