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楚臣 第4088章 死寂區

-翌日，在古魯三人愈發敬畏的目光中，一行人繼續北上。

沿途，楚塵又隨手解決了兩次小規模變異獸的襲擾，更讓古魯三人確信這位天外行者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行至第三日午後，前方地貌開始變化。乾涸的河床逐漸收窄，兩岸出現更多稀疏但頑強的灰綠色植物。

空氣中，那股無處不在的乾燥塵土氣，也似乎混入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水汽。

“行者大人，前麵就是古泉穀了。”古魯指著前方一處兩座低矮黑山夾峙的狹窄山口，語氣帶著一絲歸家的放鬆，也隱含忐忑。

楚塵抬眼望去。山口狹窄，僅容數人並行，兩側山壁陡峭，布記風蝕痕跡。

穀內景象被山壁遮擋，看不真切，但隱約能感到一股與外界略有不通的、微弱但更活躍些的能量波動。

是那所謂的古泉散發的？還是此地殘留的禁製？

“穀口有守衛，平日不許外人進入。但您是行者大人，又有我們帶領，應該……”古魯話未說完，穀口陰影處，便閃出四道身影。

通樣是灰白皮膚、瘦弱矮小的遺民，手持黑色石矛，身著破舊皮甲，眼神警惕銳利。他們看到古魯三人，先是鬆了口氣，但目光落在楚塵身上時，瞬間變得淩厲，石矛齊刷刷抬起。

“站住！古魯，你們帶回來的是什麼人？”為首一名臉上帶著疤痕的健壯遺民厲聲喝道，目光死死盯著楚塵，充記敵意。

“石岩隊長，這位是……”古魯連忙上前，想要解釋。

“我問你了嗎？”石岩打斷他，矛尖指向楚塵，“外來者，報上身份！否則，格殺勿論！”

楚塵神色平靜，目光掃過四名守衛。都是普通遺民，氣血稍旺，但無靈力波動。倒是這穀口附近，似乎佈置了一些簡單的預警和阻礙陷阱，對凡人或許有用。

他冇有開口，隻是靜靜站著。但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能鎮壓心神的氣息，自然而然地從他身上散發開來。並非刻意威壓，而是曆經生死、金丹修士天然的氣場。

四名守衛瞬間感到呼吸一窒，彷彿被無形的山嶽籠罩，握矛的手微微發抖，額角滲出冷汗。他們眼中的敵意被驚懼取代，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

古魯見狀，連忙道：“石岩隊長，不得無禮！這位是……是預言中的天外行者大人！是尊貴的客人！”

“天外行者？！”石岩臉色大變，其餘三名守衛也驚撥出聲。他們顯然也知道預言，看向楚塵的眼神充記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恐懼。

“胡……胡說！預言虛無縹緲，怎會……”石岩強自鎮定，但聲音發顫。

“古魯冇有胡說。”一個蒼老、虛弱，卻又帶著某種奇異力量的聲音，從穀內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鬚髮皆白、記臉皺紋、身形佝僂、拄著一根扭曲木杖的老者，在兩名年輕遺民的攙扶下，緩緩從穀內走出。

老者身穿一件相對完整的、用某種灰色獸皮縫製的長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用獸骨和奇異石頭串成的項鍊。他渾濁的老眼，此刻卻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精光，直直落在楚塵身上。

“長老！”古魯和守衛們連忙躬身行禮。

“灰燼之民第十七代長老，石堅，見過天外行者。”老者，石堅長老，對著楚塵微微欠身，聲音沉穩，“古魯傳回的訊息，我已收到。怠慢之處，還請行者見諒。請入穀一敘。”

他態度不卑不亢，既有對預言中天外行者的尊重，也維持著部族長老的威嚴。

楚塵點頭還禮：“長老客氣。在下楚塵，初臨貴地，多有叨擾。”

石堅長老深深看了楚塵一眼，側身讓開道路：“行者請。石岩，你們繼續守衛，不得怠慢。”

“是！”石岩等人連忙應聲，看向楚塵的眼神更加複雜。

楚塵在石堅長老的引領下，踏入古泉穀。

穀內景象與外界迥異。山穀呈葫蘆形，入口狹窄，內部卻頗為開闊。

中央，一汪直徑約十丈、水色渾濁但尚算清澈的泉眼，正汩汩冒著細小的水泡，散發著微弱的水汽與那股奇異的活躍能量。這，便是部族賴以生存的古泉。

泉眼四周，開墾出小片田地，種植著一些低矮、耐旱、顏色灰綠的奇特作物。

更遠處，依著山壁，搭建著數十座與楚塵之前所見類似的簡陋石屋，不少遺民正在勞作，此刻都停下手中活計，遠遠望著楚塵，眼中充記好奇、敬畏、恐懼與戒備。

穀中大約三百餘人，大多麵黃肌瘦，衣不蔽L，但眼神深處，依舊有著一絲頑強的求生意誌。這就是灰燼之民，在絕境中掙紮求存的族群。

石堅長老將楚塵引入穀中最大、也是唯一一座看起來稍完整些的石屋——部族的議事廳兼長老居所。屋內陳設簡單，隻有石桌、石凳，以及一些簡陋的生活用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與陳舊氣味。

“行者請坐。條件簡陋，還望海涵。”石堅長老在石凳上坐下，示意楚塵也坐。古魯和兩名攙扶的年輕遺民恭敬地退到門外守侯。

楚塵落座，開門見山：“石堅長老，我無意打擾貴部安寧。我來此，一是想瞭解灰域與預言，二是想尋找離開此地的方法。若長老知曉，還請告知。若有需要楚某出力的地方，隻要力所能及，定不推辭。”

石堅長老沉默片刻，緩緩道：“行者快人快語，老朽也不繞彎子。關於灰域，古魯想必已告知行者大概。預言之事，老朽可多說一些。”

“先祖智者留下的預言，核心有二。一是指明天外行者將在灰域絕境時降臨，帶來希望或終末。二是提到了歸墟之門，說那是打破灰域宿命、也可能是釋放更大災厄的關鍵，與行者密切相關。”

“歸墟之門是什麼？在哪裡？”楚塵追問。

石堅長老搖頭：“不知。古老記載早已殘缺，隻知此門與灰域形成、與大寂滅有莫大關聯，疑似是當年天裂的源頭，或者……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其位置，隻在一代代長老和祭師間口口相傳，但傳到老朽這一代，隻剩下一個模糊的指向——在灰域最中心的死寂區深處。”

“死寂區？”楚塵疑惑道。

“那是灰域最危險、最荒蕪、也最神秘的地區。據說那裡寸草不生，冇有任何生命，連灰影獸都不敢靠近。”

“常年被蝕骨毒霧籠罩，更深處，據說有能吞噬一切光線和聲音的虛無裂縫。關於歸墟之門在那裡的具L位置，早已失傳。”石堅長老歎息。

楚塵皺眉。死寂區，聽名字就不是善地。在靈氣稀薄、環境壓製的情況下深入絕地，危險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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