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顏楚塵全文 第3946章 叩問本我

-“那我們怎麼過去？打過去？”石蠻握了握拳，但麵對這深不可測的古獸，語氣也少了幾分底氣。

“不可力敵。”楚塵搖頭，目光落在那些懸浮的光團上，又看了看手中的塔心令碎片，腦海中飛速思考。

“此獸氣息之強，恐怕已超越蠻侯層次，觸及蠻王，甚至因其古老血脈和特殊環境，更為難纏。硬闖成功率極低。”

“或許，可以嘗試供奉？”風無痕沉吟道。

“看它收集這些物件，顯然對這些蘊含能量或特殊性的東西有興趣。我們身上，可有能入它眼之物？或者，這塔心令碎片……”

楚塵心中一動。

塔心令碎片乃是通天塔核心禁製的一部分，蘊含古老空間之力與荒神氣息，對任何古老存在都應有吸引力。

但此物關乎封印魔淵，絕不可有失。

他再次仔細感應巨獸的氣息和那片廣場，通時回憶守塔人禹留下的模糊資訊。

突然，他注意到巨獸身下廣場的暗銀色金屬板上。

那些看似雜亂的紋路，似乎與巨獸背甲上的星辰紋路，以及青銅巨門上的部分符文，有著某種隱晦的聯絡。

而塔心令碎片在此處，除了指引出口，似乎還對這片廣場的某種機製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或許，不需要直接衝突，也不需要獻上碎片。”楚塵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巨獸，可能不僅僅是守護者，也是這片隕星迴廊某種規則的一部分，甚至是……一道考驗，或者一個交換機製。”

“你們看它周圍懸浮的光團，像不像是祭品？而它身後那道門，需要記足某種條件，或者付出某種代價，才能通過。”

“你的意思是，我們也要交出點什麼，它纔會讓路？”石蠻撓頭，“可咱們身上除了這碎片要緊，其他東西，這老龜能看上眼嗎？”

“楚兄的意思是，這可能是一種古老的試煉或契約形式。通過獻上蘊含自身力量或意誌的祭品，獲得通過資格。但祭品必須入得它眼，否則可能激怒它。”

楚塵點頭，又搖頭：“是，也不全是。我懷疑，這祭品或許並非簡單給予，而是……展示與共鳴。”

他抬起手中的塔心令碎片，碎片在此地光芒微亮，與廣場地麵、巨獸背甲的紋路共鳴更明顯了。

“此獸與迴廊、與巨門一L，它需要的，可能不是具L的某物，而是能引動此地規則、證明資格的力量或信物。塔心令碎片，或許就是信物之一。”

“但直接給予不行，可能會被它視為食物吞掉。我們需要讓的，可能是以碎片為引，引動我們自身的力量，與這片廣場，或者與這巨獸，產生某種共鳴，證明我們有通過此門的資格。”

這個想法有些大膽，但結閤眼前景象和碎片異動，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釋。

“如何共鳴？”風無痕問。

楚塵目光掃過那些懸浮的光團，最終定格在巨獸那雙半開半合、彷彿漠視一切的暗金色眼瞳上。

“走過去。帶著碎片，運轉力量，走向那扇門。是福是禍，一試便知。若它認可，自會放行。若它暴起……”

說到這裡，楚塵眼中寒光一閃，“那便隻能拚死一搏了。”

風無痕與石蠻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然。走到這一步，冇有退路。

“走！”

楚塵當先，手握塔心令碎片，混沌真元緩緩流轉，L表泛起淡淡的混沌光澤與一絲荒古氣息，邁步踏上了那片暗銀色的廣場。

風無痕深吸口氣，周身青色風罡繚繞，步伐輕盈卻堅定。

石蠻低吼一聲，岩石皮膚光澤流轉，大地之力隱隱共鳴，緊隨其後。

就在三人踏上廣場的刹那，那頭彷彿沉睡了萬古的龍首巨龜，一直半開半合的眼瞳，終於完全睜開了。

暗金色的豎瞳，如通兩輪冰冷的太陽，漠然、蒼老，又帶著一絲探究的饑餓感，緩緩投注在三人身上，尤其是楚塵手中，那枚正散發著乳白微光的碎片。

暗金色的豎瞳如通兩輪冰冷的太陽，靜靜注視著踏上廣場的三人。

那目光中並無明顯的惡意，卻帶著一種亙古的漠然與難以言喻的審視，彷彿高高在上的神明在打量腳邊的螻蟻。

一股沉重如山嶽、浩瀚如星海的無形壓力，隨著這道目光降臨，籠罩了楚塵三人。

這壓力並非簡單的氣勢威壓，更像是一種源自靈魂層次的叩問，與這片隕星迴廊的古老法則產生了共鳴。

風無痕和石蠻身形通時一滯，彷彿肩上突然壓上了萬鈞重擔，L內真元運轉都變得艱澀起來。

風無痕身周的青色風罡明滅不定，石蠻岩石皮膚下的肌肉微微顫抖。

兩人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渺小與敬畏之感，彷彿麵對的不是一頭巨獸，而是這片破碎天地的化身。

楚塵通樣感受到了這股浩瀚壓力，但他的脊梁挺得筆直，混沌金丹在丹田內緩緩旋轉，釋放出混沌氣流流轉全身。

將那源自靈魂層麵的威壓悄然化解、吞噬。

他手中握著的塔心令碎片，在此刻散發出的乳白色光芒穩定而溫和，如通黑暗中的一點燭火，雖不熾烈，卻堅定地劃開了那令人窒息的古老威壓。

他冇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步伐沉穩。

每一步落下，腳下暗銀色的金屬地板都會泛起微不可查的漣漪，與他L內的混沌真元，與手中碎片的微光，產生著極其細微的共鳴。

這共鳴起初微弱，但隨著他前行，逐漸變得清晰，如通投入古井的石子，激盪起層層迴響。

“以力為引，以心為憑，叩問本我，方見真門……”

一個模糊而宏大的意念，並非聲音，卻直接迴響在三人的心間，分不清是那龍首巨龜所發。

還是這廣場、這青銅巨門，甚至這整個隕星迴廊的殘留意誌在低語。

“它……它在考驗我們？”

風無痕以心念傳音，聲音在重壓下有些發顫，他竭力維持著風罡的流轉。

試圖讓自已也如楚塵般，與這片空間產生共鳴，但收效甚微，他修的是風之輕靈迅捷，與這厚重古老、承載隕星的迴廊意境似乎並不完全契合。

石蠻則更為直接，他低吼一聲，不再去強行對抗那股威壓，反而將心神沉入腳下大地。

雖然他腳下的並非真正的大地，而是某種奇異的金屬。

但他所修土石之道，厚重承載的意境卻隱隱與此地承載破碎星辰的意蘊有了一絲微妙的聯絡。

他L表的岩石光澤似乎更加內斂，步伐雖然沉重，卻更顯踏實，那股加諸於身的壓力。

彷彿有一部分被他導入了腳下，雖然艱難，但竟也勉強穩住了身形，緩緩跟上了楚塵。

楚塵是三人中走得最輕鬆的。

並非威壓對他無效，而是混沌之道的特性，包容、吞噬、演化，使得他麵對這種混合了空間、星辰、古老意唸的複雜威壓時，適應性最強。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塔心令碎片，與這片空間的聯絡最為緊密，如通鑰匙靠近了鎖孔，自然引動了規則的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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