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怎麼會是她?
在陳帆看來,蘇晚意是不知好歹了。
溫崢宇的目光,依然定在牆上的某一處,越來越冰冷幽暗,彷彿深邃的寒潭。
陳帆又道,“難道......夫人還在記恨三年前你送她去坐牢的那件事?”
他的話音剛落,溫崢宇一震。
但隨即他臉色陰沉,冷冷道,“記恨?明明是她犯了錯,這一切都是她應得的懲罰!”
他斷然道,語氣斬釘截鐵。
轉念又意識到,蘇晚意執著於離婚,絕不會是因為這件事!
陳帆聽著,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溫崢宇察覺,抬起頭,目光沉沉掃他一眼。
“想說什麼就說。”
陳帆終於鼓起勇氣,小心翼翼道,“我......我是想說......三年前那件事......會不會是一場誤會?畢竟......夫人怎麼看......也不像是殺人凶手......”
因為蘇晚意從小到大整天屁顛兒屁顛兒跟在溫崢宇身後,所以陳帆也很早就認識她了。
在陳帆的記憶中,她是一個單純、天真,彷彿永遠也長不大的小女孩。
然而就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有一天被溫崢宇以殺人凶手的罪名送上了法庭......最後判刑,坐牢,如今雖然出獄了,但是一輩子都會背上勞改犯的標簽。
直到現在陳帆依然不敢相信......蘇晚意會是殺人犯!
然而他話音剛落,卻隻覺房間更冰冷了,整個人彷彿墜入了冰窖。
他驟然身子僵硬,臉色發白......遭了!他說錯話了!
溫崢宇盯著他,眼神如刀刃般銳利。周遭散發出來的寒意瘮人,叫陳帆忍不住身子瑟瑟發抖。
“你認識她多久?我又認識她多久?你以為你能比我更瞭解她?”
溫崢宇冷冷道,語氣透出不屑。
“犯罪的人,不會把真相寫在自己的臉上,所以纔會矇蔽人的眼睛。隻有保持理智和清醒的人,才能透過迷霧,看清事情的真相。”
他知道所有人都被蘇晚意那單純天真,人畜無害的外表矇蔽了。
剛開始他也有過一絲懷疑。
不過當他查到證據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們都被蘇晚意的演技給騙了!他也被騙了!
而他溫崢宇從小到大,從來冇有一個人敢騙他!
蘇晚意是第一個!
這讓他更怒不可遏......因此毫不猶豫立刻把她送上法庭......
陳帆說,蘇晚意記恨他......
可是,她憑什麼記恨他?明明是她犯了錯!是她罪有應得!
陳帆聽著,一陣陣心驚肉跳,趕緊改口道。
“是是是,警方調查的結果,也證實夫人就是殺人凶手......應該不會錯的!”
雖然法院審理案件時,經過合議庭討論,最終被審定為證據不足,不能直接證明蘇晚意就是殺人凶手,但也確實是她,間接導致了顧清淺的死亡。
陳帆說完,溫崢宇並冇有接他的話,隻是目光沉冷。
陳帆又要說什麼,忽然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目光投向溫崢宇,有些猶豫。
溫崢宇蹙了蹙眉,“什麼事?”
“溫總,明天早上九點,舉行溫氏集團新年度品牌廣告業務項目開標儀式,綜合部讓我向你彙報,明天你是否按照原計劃出席開標儀式?”
之所以猶豫,是因為他看見溫崢宇的狀態不太好,不知道他還有冇有心情參加開標儀式?
溫崢宇摘下眼鏡,疲憊不堪地揉了揉鼻梁......
當他再次戴上眼鏡,鏡框後麵那雙幽邃而迷茫的眸子,瞬間已恢複了平常的淡漠。
“當然要參加。”他淡淡道。
彷彿瞬間又恢複了平時那個工作狂人。
就像剛纔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
也是,他是溫崢宇!不可能會有精神內耗,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隻是想把她帶回家,平平淡淡過日子,僅此而已。
第二天早上九點,招標會議正式舉行。
當溫崢宇出現在陳帆的麵前時,陳帆終於相信,溫崢宇是真的不愛蘇晚意!
因為經過昨天那件事情後,今天的溫崢宇,就像是壓根兒忘記了昨天的事一樣,穿著西裝繫著領帶,全身心都撲在工作上,一如既往的冷靜果斷,雷厲風行。
這次競標,除了曾經與溫氏集團長期合作的兩家公司,還有一家名叫浩海廣告的小公司。浩海廣告甚至缺乏許多資質,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在這場競標中拚殺到了最後!
會議室內,溫崢宇握著浩海廣告的競標資料,翻了翻。
臉色冷峻。
他當然知道,一般像這種情況,這家浩海廣告一定是集團公司某一位高管的關係。
隻是,浩海廣告到底是哪一位高管的關係?溫崢宇還不得而知。
到了最後評分的環節,他毫不猶豫隻給了五分。
幾乎就是被淘汰的定局。
倒不完全是關係戶的原因,對方做的方案,實在是平庸無奇,冇有一絲吸引人的地方,所以溫崢宇果斷淘汰。
那浩海廣告的董事長餘總得知自己已經被淘汰,麵露失望,準備收拾好桌子上的資料灰溜溜離開。
但是資料有點多,餘總打了個電話,通知正在外麵等候的員工進來搬資料。
下一刻,一個女人推開門走進來。
溫崢宇背靠在椅子上,盯著桌子上另外一家公司的投標資料,金絲眼鏡後麵的目光漫不經心掃過進來的女人。
然而......
下一秒,他猛地一震。
瞬間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瞪著那個女人。
她走到餘總身邊,幫著餘總收拾資料,冇有關注其他人。
然而即使是一個側臉,也讓溫崢宇驟然全身僵硬,彷彿全身血液凝固。
他震驚地看著她!
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女人收拾好資料,正要和餘總離開時,溫崢宇終於反應過來。
他霍地站起來。
因為太過震驚和激動,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淺......淺淺?”
眼前這個和顧清淺長得很相似的女人,抬頭困惑看了一眼溫崢宇。
好像根本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