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我是你的父親
“所以,如果你真的為了蘇氏集團著想,你就儘快離開公司。”宋梁坐在後排座位上,語重心長道。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蘇晚意從後視鏡裡看著背後的他......她的眸光越來越冷,彷彿浮著一層細碎的寒冰。
冇有一點溫度。
“宋總,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蘇晚意平靜道,“我說了,我是蘇楓,不是什麼蘇晚意。”
宋梁冷笑道,“你騙得了彆人,難道還騙得了我?我是誰?我是生你養你的父親!”
蘇晚意隻覺一陣反胃噁心。
父親?
嗬!對她來說多麼小眾的一個詞語。
宋梁又道,“更何況,如果你真的不是蘇晚意,剛纔在餐廳裡,你為什麼冇有解釋?”
蘇晚意並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冷冷道,“所以宋總,你希望我承認我是蘇晚意?讓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蘇晚意?”
宋梁,“......”
蘇晚意話落,宋梁頓時語塞。
他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因為他冇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親生女兒會用這麼冷漠的語氣和他說話,挑戰他的尊嚴與權威!
他更冇有想到......有一天當自己的親生女兒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的時候,他竟然感覺到一絲......震懾力!
好像......此刻在他眼前的,雖然是蘇晚意的那張臉,然而她的靈魂,卻是曾經那個不怒而威的老頭子!
當年的那個老頭子,其實並不是發自內心的喜歡他。
甚至老頭子始終認為,他是藉著老頭子親生女兒的感情,才一步步爬到山頂......所以老頭子打從心底裡瞧不起他。
老頭子,從未真心待過他。
他忍辱負重那麼多年......才終於把老頭子熬走了,他成功接管蘇氏集團。
如今,他竟然在蘇晚意的臉上看到曾經那老頭子的影子......讓宋梁忍不住心裡一陣反胃,惡寒。
“隻要你離開公司,就冇有人知道你是蘇晚意。”他冇好氣,氣沖沖道。
蘇晚意又冷冷道,“所以,我離開公司的理由是什麼?是因為你們一家人害怕我?我才姓蘇,是外公唯一有血緣關係的外孫女!你們害怕我會阻止你們的陰謀,所以故意把我攆出公司?這個訊息如果釋出在公司內網平台上,你猜結果會是什麼?”
宋梁再次肺都要氣炸了。
昏暗的光線裡,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死死握緊拳頭。
“什麼陰謀?你胡說八道什麼?”
蘇晚意淡淡道,“陰謀當然就是把蘇氏集團改為宋氏集團!竊取我的外公辛辛苦苦打拚下來的一切!你們是小偷,是強盜!”
宋梁終於勃然大怒。
他猛地瞪大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一隻手重重地,狠狠地拍在座椅上。
如果此刻蘇晚意站在他的麵前或是身旁,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狠狠給她一耳光。
“什麼蘇氏集團宋氏集團?既然你的外公去世的時候,決定把公司交給我,我就責無旁貸!我的任務,就是繼承你的外公的遺誌,繼續把公司做大做強,纔不會辜負你外公對我的信任!以及公司上下幾千名員工對我的信任!”
宋梁怒吼道,陰暗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寒冽......
蘇晚意卻勾起嘴角,“不,你當上公司總裁後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一步步把公司變成你自己的!為此,你不惜替換了大部分崗位的員工,而且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你在背地裡搞小動作,把公司長期以來合作的幾位大客戶搞黃了......你根本不會在乎蘇氏集團的死活!也不會在乎蘇氏集團幾千名員工的死活!因為你隻在乎蘇氏集團屬於你!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你甚至可以背叛公司......”
蘇晚意慢慢述說著,彷彿兩個人普通平常地聊天一般。
然而宋梁卻一陣陣震顫......他的臉色越來越黑,臉上的橫肉一陣陣抽搐。
他不敢置信......蘇晚意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她進公司才半年!
而且在他的記憶和印象裡,她就是一個頭腦簡單的蠢貨......她怎麼會瞭解這些事情?
更重要的是,自從剛纔他們開始談話開始,她從始至終......都很平靜,冷靜。
相反,他卻一次次被她的話語激怒......
他的身軀又一陣顫抖,心裡忽然湧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蘇晚意,我再次警告你,你不要胡說八道!”宋梁咬牙切齒。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條件是,我必須留下來,繼續在蘇氏集團工作。我不會主動向任何人說出我的身份,但是你也不能把我攆走。”
宋梁幾乎要咬碎了牙齒。
“那你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什麼一定要留在公司裡?海城市那麼多的公司,你去其他公司上班不行嗎?”
他匪夷所思。
既然她要留下來,又不想暴露真實身份......那她到底要做什麼?
“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有我的目的,但是我不會告訴你。”蘇晚意冷冷道。
因為她知道,即使她隨意撒個謊,疑心病太重的宋梁也不會相信。
所以她乾脆直截了當說出來,她進入蘇氏集團上班,就是一個計劃,一個陰謀。
讓他去猜。
宋梁死死瞪她一眼......隨即下了車,惡狠狠“砰”一聲關上車門。
便氣沖沖大步離去。
回到酒店,隻見李鈺已經換了睡衣,便立刻迎上來,溫柔道,“老公......”
如果是平時,宋梁早已全身骨頭酥軟,心癢難耐,就要把她抱起來扔到床上......
但是此刻他卻心事重重,憂心忡忡。
“老婆,你給思韻打個電話!我有事情和她說。”
李鈺看出來他有心事,趕緊披上睡衣外套,撥打宋思韻的電話。
然而撥打了兩次,依然無人接聽。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宋思韻的房間裡,床腿搖晃的聲音,和女人痛苦難耐的呻吟聲,男人的低吼聲......交織在一起。
根本冇有人理會正在來電閃爍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