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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陛下，”王德順的聲音在殿外響起，“皇後孃娘來了，說要給陛下送蔘湯。”
衡淵直起身，擦了擦嘴角。
“讓她回去。”
“可是皇後孃娘說她腿疼得厲害，想見陛下......”
“朕說讓她回去！”
王德順被吼得一個哆嗦，連滾帶爬地跑出禦書房，險些一頭撞上廊下的人。
霜雙正由宮女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他頹然看著麵前的畫像。
霜雙笑起來端著蔘湯走進去：“陛下，臣妾燉了蔘湯，您趁熱......”
“朕不是讓你回去嗎？”
衡淵有些不耐煩。
霜雙咬了一下嘴唇：“臣妾知道陛下不想見臣妾，可臣妾腿疼得厲害，實在是睡不著。想著陛下這幾日也睡不好，就燉了湯送來。臣妾不打擾陛下放下就走。”
她說著，轉身要走，卻故意絆了一下門檻跌坐地上。
衡淵猛地站起來，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小心！”
霜雙靠在他懷裡眼眶微紅：“陛下......”
他無奈的把她扶到椅子上坐著。
“陛下還在想妹妹的事？”
“霜雙，那天在太和殿你說是阿鬱推了你，才讓長安摔到地上的。你親眼看到她撲過來。”
“陛下......您這是何意？您當時也看到了，不是嗎？您親眼看到妹妹撲過來，看到孩子摔在地上，看到臣妾被推倒。難道......難道您現在覺得臣妾在撒謊？”
他看著她，目光複雜。
“霜雙，朕問你有冇有可能......是你記錯了？”
霜雙愣住了。
“陛下說什麼？”
“朕是說，有冇有可能，阿鬱冇有推你？有冇有可能，是她撲過來想搶孩子，但你冇有抱穩，孩子從你手裡脫手了？”
“陛下......”她的聲音在發抖，“您是在懷疑臣妾？臣妾為了救您，斷了這條腿，這輩子都不能生了。臣妾把您當成天，把這江山當成命，把宮裡的一草一木都當成自己的家。臣妾會......臣妾會拿一個孩子的命來害人？”
衡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霜雙哭得更厲害了：“陛下若是覺得臣妾撒謊，大可以廢了臣妾。臣妾不在乎這後位，臣妾在乎的是......是陛下信不信臣妾。臣妾什麼都冇有了，冇有孩子，冇有完整的身體，隻有陛下了。如果陛下也不信臣妾臣妾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說著，一頭往柱子上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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