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宋老三的錢打了來。
“三兒,是這個人嗎?”顧衛峰壓著溫爾傑如天神一般站在那裏,又高大又溫柔。
當然,高大溫柔給的都是宋時雨。
“騙子!”宋時風啥也沒看見,就看看騙子了,嗖的衝過去,對著被綁著的溫爾傑就一頓伺候,最後要不是警察攔著,人都得被他打廢了。
顧衛峰帶回來的不僅僅是騙子,還有滿滿一箱子錢,宋家兄弟的血汗錢。
至於為什麼這麼巧,那就真得說無巧不成書了。
原來宋時雨是自己偷跑出來的,因為被迫睡了顧衛峰,非常不高興。顧衛峰緊接著就追來,又不敢直接找上來,就每天去偷偷看看他,準備找個好時機再上前。正好就被他看見騙子跟三個大漢從茶樓裏麵出來行為詭異,就追了上去。
不過那人太警覺,他一直追到天黑才把人攔住,也幸好他手上功夫沒落下,不然還真沒辦法一對四。
他說的簡單,可大家聽著就知道多兇險,一對四,弄不好就非死即傷,這要不是藝高人膽大沒人敢這麼乾。
付鵬程就對他的行為提出了批評,“你這樣太危險,見義勇為也要有個度,要先保護好自己。並且,保護公民人身財產安全是警察的責任,你發現了問題應該及時報警,而不是自己處理。”
顧衛峰也沒爭辯,好脾氣的聽著,反正他的目的達到了,其他都是浮雲。
小小說了他幾句,付隊長又把槍口對準正抱著錢箱子幸災樂禍宋時風,“還有你,幾次了?還有下次沒?這回是僥倖找回來了,下次再被騙個百八十萬的你就高興了?多少人都是倒在了一個貪字上,你也想試試?”
“不想不想,就這一次,下回就是給我個金元寶我都不帶要的。”宋時風心有餘悸,他是怕了真怕了。他決定以後任何便宜都不沾,錢隻要正正噹噹來的,再不投機取巧。
“你這保證不該說給我,你該自我警醒。”付隊可不是那麼好說服的,“上回買黑車,這回買假認購證,下回你準備再買點啥?我看一般二般的東西你也看不上,下回沒個三五百萬下不來。你要是實在錢多的沒處花不如捐了,還能積德落個好名聲,權當給國家做貢獻了。”
付鵬程這一頓數落,把宋時風數得都抬不起頭,想要插話都找不到口。
末了他又說一句,“你以後多跟你那房東閆冬學學,人家年紀比你小可比你穩重老成多了,別白長了這麼大歲數。”
“放心,我肯定沒有下次。”宋時風保證,“再有下次我就不活了。”
“別,還你是報警吧。”
宋時風……
就這幾分鐘,宋時雨跟顧衛峰已經好成了一個人,一個寵著一個不自覺的膩著,無形中就形成了別人插不進去的氣場,惹得宋時風一個勁兒翻白眼。
顧衛峰幫他弄回了錢他感激,可他想泡他弟弟,他就不高興,兩碼事不扯皮。
回家的一路上就見顧衛峰對小三那個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真真的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弄得宋時風恨不得把耳朵關上,免受茶毒。
可在心底好像竟然有那麼一丟丟的羨慕是怎麼回事??
真是腦子壞掉了。他暗暗咬牙,這傢夥要是晚上敢去爬小三的床,他就敢頂著忘恩負義的帽子打斷他的腿!
結果,人家住了宋時雨旁邊的屋子,可安分了。
第二天兩人沒有多留,都是有一大攤子事的主兒,就是想玩兒都沒工夫。當然,顧衛峰一點都不想見這傢夥,攪屎棍一根,煩得很。
宋時風送了好遠才迴轉,剛到家門口就看見閆冬焦急的等在那裏,地都要讓他磨出個洞來。
“你沒事吧,我剛聽說你的事,現在怎麼樣?”閆冬兩步上前,一把捏住他胳膊,語氣都是緊張。
“你怎麼知道的?”這不是昨天才發生的?難道已經傳出去了?
“我認識警察局的人,他們跟我說的。”
“怎麼嘴這麼碎,又不是碎嘴老婆子。”宋時風不高興的嘟嘟囔囔,“沒事了,找回來了,就這麼點小事也值當你蟄蜇蠍蠍的,還廠長呢,定力呢?”他還裝呢,這會兒沒事了又充起了大哥款。
“還小事?是不是哪天小命都丟了纔算大事?”閆冬很嚴肅的看著他,“你能不能長點心,一回一回又一回,你不怕我都怕了。以後有事能不能跟我商量一聲,別一個人瞎拿主意。”
“誒喲,還教訓起我來了?”宋時風不高興了,“你是我什麼人啊,這麼大腔大調的,還跟你商量,小屁孩兒一個,知道個屁。”
閆冬突然上前一步,把人壓在牆上,“誰小屁孩兒?”
“你唄,除了你還有誰?”宋時風吊著眼看他。
“我看你是欠收拾!”
“你來,我給你兩個膽子。”
就見閆冬慢慢靠近,再靠近,近到兩人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宋時風頓時緊張起來,死死的盯著壓下來的大臉,他想幹什麼?要幹什麼?要親我嗎?是嗎?怎麼有點緊張,還有點期待呢?
正亂七八糟的想著,就感覺耳朵一疼,被咬了!
“你屬狗的!”宋時風疼的直往後扯,“鬆開鬆開!”
嚴冬狠狠的用牙齒磨了一下嘴裏的軟骨,這才吐出來,一臉兇狠的抵著他,“讓你不會聽人話,再不好好聽我就給你咬下來!”
宋時風氣的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往外摜,接著腳也上陣,手腳並用把人踢到地上,“閆冬你個狗子!”
“宋時風你個傻子!”閆冬坐在地上,氣喘籲籲的,罵完人還狠狠磨牙,真想再咬一口,咬死這個做精!
“再攻擊我我可真不客氣了!”宋時風揉揉耳朵,都能摸見牙印了,比大黃還狠,果然的狗哥,狗子一個。
“你還能怎不客氣?要不你咬回來?”
“別激我,老子纔不跟狗子學。”宋時風翻白眼,拍拍身上的土就往屋裏走,真是,這要是讓人看見了他臉往哪兒擱。
閆冬跟著進了屋,“你那位女朋友呢?”
宋時風跳腳,“什麼女朋友,就是女騙子!我可沒碰過她,手都沒摸過!”
“哦。”閆冬哪壺不可提哪壺,“可我聽說你連大舅哥都認了,不是女朋友是什麼?”
“你找打是不是?”宋時風瞪眼,還能不能當兄弟了?
閆冬嗬嗬一聲,大大咧咧的坐到沙發上,就是忍不住刺激他,“我說的不是事實?還跟我說什麼朋友,我看你早心猿意馬管不住那二兩肉了。”
“你別瞎咧咧,我真生氣了!”宋時風氣得跳腳,“是她追我,不是我追她,我對她沒那心思,你少在那瞎編排我,我可還是好好童男子呢!”
他喘了口氣接著說,“我出了這麼大事,你說你不安慰我就算了,還不停的給我找不痛快,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還是來給大黃報仇的?”
關大黃什麼事?“這幾天你沒管大黃?”
“不管我都得管你狗兄弟,我敢不管嗎?”宋時風剛才說露了嘴,這會兒心裏也被他叨叨的不痛快,就開始攆人,“走吧走吧,你笑話也看,趕緊走,看見你就煩。”
“誰說我是來看笑話的。”閆冬笑了,心裏的那股火氣撒了出來,人都鬆弛下來,“我在白雲市見到那個女騙子了。”
“啊?你見著了?”宋時風驚疑不定,“她不是飛港城了?怎麼跑白雲市了?不對,你沒見過她,你怎麼知道的?”
“我見她的時候你不知道。”閆冬神情淡淡的,宋時風家裏突然住進了不是近親屬的女人他怎麼可能不在意。他說是朋友,可這一年多這位別說女性朋友就是男性朋友都有數,突然冒出個女的朋友,他,他老醋都吃幹了。
他不承認自己嫉妒,可他管不在自己,腦子裏瘋狂的想把那個女人趕走,把宋時風圈到自己地盤,讓他再不能看別人一眼。什麼看他好我就好,什麼我們就是好朋友,在那一刻,統統都變成了飛煙,一陣風吹過就什麼都不剩。
所以他悄默聲的見了那個女人。穿的張揚,打扮風騷,一看就不是好女人,他非常不君子的在心裏狠狠貶低那個女人,心裏就期盼這個女人不是真心跟他好。
他頭一遭發現自己竟然也有這麼不光明不磊落的時候,齷蹉得自己都不想認識自己。
當然了,這些心裏活動在知道了那就是個騙子的時候,統統停止。花也紅了草也綠了,路上的小貓小狗也變得可愛的緊。騙子好啊,宋時風還是一個人,他不用在抓肝撓心的難受煩心,依舊可以以朋友的名義喜歡。
真好啊。
至於被騙了錢,他表示,沒被騙了人就好。
不過這是在他還不知道被騙多少錢的時候的意思,等他知道被騙了小一百萬,頓時坐不住了。
雖然錢被找回來了,可這次的事件也太大了,他必須做點什麼。
“你怎麼在白雲市見到人的?報警了嗎?”
“等你說黃花菜都涼了,估計現在已經抓住了。”閆冬說,“等見到人你可的好好問問,她到底喜歡你什麼。”
“行了啊你,我都這樣了你還說風涼話。”
“誰讓你盡辦些讓人沒法說的事。”閆冬瞅著他脖子上的大金鏈子,手腕上的大金錶,很是語重心長的說,“就你這樣不騙你騙誰?就差腦門上寫著肥羊兩個字。以後低調點,再騷包不定讓人騙什麼了。”
“我這叫個性。”宋時風嘴硬,“再說了,我這會兒就是過過癮。”他總不能說這麼穿戴是為了讓女騙子不再喜歡自己,弄了半天都是自作多情,簡直不要太丟人。
“行,個性。”閆冬也不跟他犟,好言好語相勸,“看在咱倆好朋友的份兒上,以後有啥要出錢的事能不能跟我說一聲,就算給不了你什麼好主意起碼能跟你一起把把關,比你一個人瞎琢磨強點吧。”
“弟弟啊,你要早這麼說不結了?你哥我最聽不得的就是忠言逆耳,可你的話,我聽。”宋時風當即身子一歪就往人身上靠,可靠到一半又唰的支起了,乾笑的挪到沙發上,自己怎麼回事,還敢往他身上靠,還想不想生兒子了。
雖然被人這麼騙了一回,可他生兒子的心依舊不死。
作者有話說:
要是有感覺接不上的小天使再刷一下上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