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風從來都是個想啥立馬就乾的性子,說要娶媳婦就立馬逼著他媽給他介紹物件。
一聽這話劉二花高興啊,傻小子終於開竅了,還不趕緊的,當天就張羅開。兒媳婦人選她老早就留意了,家裏四個小子,好媳婦可不是天上掉的。
第二天宋時風就開始相親,他可當回事了,把自己捯飭得跟花孔雀似的,發誓要一見麵就把對方拿下。
結果,一連相了七八個都沒成。
第一眼女方倒是對他挺滿意,精精神神一小夥,還有車有錢有事業,這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好物件人選嗎?可宋時風硬是一個沒成。
話說劉二花絕對不能坑兒子,老二說了,要漂亮的,要脾氣好。她就照著這標準找,好幾個還超標了,師範畢業的老師都有,可他就是沒相中!
“你說你想要啥樣的?那麼好的姑娘你都看不上,還想要個天仙吶!”劉二花氣的呲噠他。
“我也想趕緊定下來,可就是不對,人不對。”宋時風也很苦惱呀,他是真心實意想找物件,對方也真是漂亮的好姑娘,可他就是不來電!姑娘美他就是純欣賞,半點都沒有想佔為己有的慾望。
可相親也不能他看不上扭頭就走,耐著性子聊會天,他更覺得不合拍。對於穿衣打扮他喜歡女孩隻能更喜歡,可他們就是聊不到一起,哪怕說衣裳都是雞同鴨講,他講品牌講款式講質量,講一件三百塊的襯衫哪裏哪裏好。對方跟他講的確良……
現在這年月的女孩大都矜持樸實,虛榮也有限度,畢竟一個月兩三百塊錢的工資限定了大家的消費能力。就他那動不動好幾百塊買件衣裳,百八十塊買條方巾的架勢,直接就把人家嚇住了,沒跑就給介紹人麵子。
整個相親過程宋時風是如坐針氈,他就覺得跟那些姑娘在一起獃著還不如跟閆冬聊天侃大山舒服。而在那些姑娘眼裏這就不是個過日子的貨,就那大手大腳花錢的架勢多大的家業都不夠敗的。
然後就算有那麼一兩個圖他美色的,他還沒看上人家顏值。所以,他沒相中人家,人家其實也沒看好他。
最後物件沒找著,宋家老二是個敗家子的訊息倒是飛了滿天。
劉二花哪兒能讓人這麼詆毀兒子,哪怕是真的也不行!接下來她就見天的見人就給兒子洗白白,可惜半點用都沒有,把劉二花氣的想撕了那些傳謠言的嘴,但更想糊上自己臭小子的嘴。沒事瞎咧咧啥,以後還怎麼找物件?還想不想娶媳婦了!
可再想也沒用,一過初八人就跑得沒影兒,早摸不著了。
宋時風忙呀,雖然他很想找個物件可工作還得做呀,煤礦得開,雜誌得辦,平子他還得看,真沒時間在家耗著。
車來時拉著陳鐵軍,走時當然得再捎著,留礦上看家的張愛國兄妹沒回來,不然這一車人可是熱鬧了。
兩個人大包小包裝了一車,大部分都是吃的,全是媳婦老媽的傑作,不帶都不行。
劉二花交代了,帶去給朋友們分分,也是咱們的心意,別傻不拉幾的自己都吃了。
宋時風無語,就他這大聰明腦袋能辦那種慫事?他又不是老四,就知道吃!
一大早出發直到天擦黑的時候纔到地界兒,剛進入五嶺鎮,宋時風就覺得渾身舒坦,“啊,這是自由的味道。”
“自由個鬼,是錢的味道!”陳鐵軍糾正。
不管是啥味道,反正他們又回來了。
“閆冬,冬子,弟弟!快出來,看我給你帶多少好東西!”宋時風一進門就嚷嚷,手裏大包小包提溜著一大串。
人還沒出來,狗子早蹲在腳邊,眼睛直溜溜的盯著他,好像在等他的那份。
宋時風好心情的擼了一把狗頭,拎出一袋子狗糧就給他倒上,“給你帶最新口味的狗糧,怎麼樣,哥對你不錯吧。”現在他也自居狗哥,自封大哥,閆冬往後排。
“回來了。”閆冬站在門口,眼裏全是歡喜。
“誒,我說你怎麼過個年反倒把自己過瘦了?”宋時風一臉震驚,“天天吃不飽飯嗎?”
“你不也沒胖?”閆冬避而不談,轉而問,“你帶這麼多吃的幹啥?咱這兒啥都有。”話是這麼說,人卻高高興興扒拉起來那堆吃的。
“我媽非讓帶,都是好吃的。”宋時風說了兩句就往外走,“車上還有一堆呢,明兒還得去送人。”
原來不是特意給我帶的。閆冬雀躍的心頓時有點失落,扒拉的動作也沒了勁頭。
宋時風嫌他在旁邊礙事,把人推了推,從一堆吃了裏麵拎出來一袋吃的塞他手裏,“這是我媽昨晚連夜炸的,這個最好吃,都給你留著。”
閆冬立馬又高興了,卻是忍不住自嘲。明明就是一袋吃的,可他怎麼就這麼在意呢?就像一個傻子任人隨意揉捏,半點兒都管不住自己的心。
光顧著挑揀食物的宋時風哪兒知道旁邊人的百轉千回,邊挑揀邊說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說著說著就說到了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