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少管閑事!”
那位身法極其靈活的客人搜的一下躲到閆冬背後,“這位同誌,同誌,你可不能走啊,他們搶了我三千塊錢呢!都是買煤錢!”
閆冬說,“攔路搶劫,你們是去自首還是我送你們去公安局?”
“你是什麼東西!還送……”沒等他們把狠話放完,閆冬直接一拳揮過去,開打。
“來人啊,搶劫啊!救命啊!”客人吊著嗓子接著大喊,手上還跟著東踢一下西踹一腳,給閆冬減負擔。沒辦法,打架他真不行。
閆冬真不用他幫忙,一對二什麼的完全不是問題,打架他從來沒輸過。
這時周圍的住戶也終於被喊了出來,客人一見趕緊招呼,“大哥大哥幫幫忙,有人搶劫!”
“那倆穿黑衣服的,黑衣服!”他又怕打錯人,趕緊指認。
幾個男人已經一鬨而上。
不知道是誰的手段厲害,劫匪被按住的時候哭得跟狗一樣,鬼哭狼嚎的嚷嚷,“斷了斷了,胳膊斷了。”
根本沒人理,都是一個鎮上的,誰還不知道誰,尤其是這倆貨,敗壞鎮上的名聲,早讓人看不順眼。
不過抓歸抓,他們卻沒想幫忙送公安局,畢竟一個鎮上住著,萬一被記恨了後患無窮。
閆冬可沒那麼多顧慮,謝過幫忙的直接一根繩串倆劫匪,扭送公安局。這會才發現,那胳膊好像真斷了。
確切的說是骨裂,離斷還有點距離。反正不管怎麼說這一路好幾裡被壓著走過來,也夠他們受。
結果進了公安局這倆貨反而一口咬定是這位客人和閆冬打劫他們,證據就是他們的傷。
那幾位熱心的村民還成了他們的證人,畢竟他們也沒見著他倆打劫啊,就見捱揍了。
這可真是個好論據。
客人氣的來回叨叨那兩句,“那是我買煤錢,三千塊呢!他們顛倒黑白,就是打劫我!”
那倆貨嗷嗷哭喊,就是一口咬定自己被搶劫。這倆貨自己知道自家事,大事不犯小事不斷,這回要是做實了那得蹲班房好幾年,所以那是堅決不承認。
兩邦就誰是劫匪來回扯皮,先是錢數,客人說三千,那倆也說三千,可撿回來的錢卻隻有兩千八,無法判斷誰說的是真的。
閆冬現在是幫忙變嫌疑人,一副心情很不爽的樣子,但隻咬定一句話,他是見義勇為。
“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客人突然激動的大聲說,“我錢上有記號,來的時候家裏孩子皮,每張上麵都畫了五角星,就在右下麵,每張都有!”
關鍵證據一出,那還有啥好說的,搶劫還誣陷,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妥了。
宋時風晚上喝的水有點多,菜齁鹹,臨睡前灌了兩缸子水,半夜實在憋不住,起來放水。
這地方要說什麼不好就是廁所,家家戶戶都把廁所建在院子外,想上個廁所還得出門,麻煩的很。
正迷迷瞪瞪往外走,迎麵就看見一個大個子往裏來,不注意差點撞上。
“你也出來放水?”正是十五,月亮高高掛著,宋時風一眼就認出來房東小哥,放個水還穿這麼齊整,相親麼?
他嗯了一聲,錯身往回走,帶起一股微微的風。
宋時風抽抽鼻子,怎麼有一怪怪的味兒?尿褲子了還是腳踩粑粑上了?
這麼一琢磨頓時噁心的人都不迷糊了,尿也不撒回去找了手電纔再次去放了水,他絕對不想讓自己鞋跟那些東西親密接觸!
萬幸廁所很乾凈,沒有他想像中的汙染物。
上了個廁所把人都上精神了,宋時看到廚房亮著燈,抬腳就過去。
閆冬正在燒水,準備下掛麪。大黃趴在地上,傷腿長長的伸著,尾巴去搖的歡快。
“給我也下一碗。”宋時風靠在門上,“我說,你這大晚上是去做賊了?”土黃的外套配藍色的工裝褲,好看不好看先不說,反正絕對不是起床放水的的打扮。
哦,還有那股子怪味兒,少,但不是沒有,現在他想起來了,是一腳踩進臭水溝的味兒,別問他怎麼知道。
好在現在那股子怪味兒淡了許多,眼睛一撩,哦,腳上換了雙拖鞋。
“是抓賊。”閆冬看了他一眼,“賊見了我都得跑。”
“呦,還抓賊。”宋時風語調調侃,“抓的什麼賊?抓了了幾個?”
自從知道他比自己小宋時風說話就這樣,總帶著幾分的逗弄,怎麼也沒有辦法再用一開始的態度。閆冬越嚴肅正經他就越想逗,惡劣的不行。
閆冬沒理他,正好鍋開了,他打進去六個雞蛋,剛成形就用筷子一個個都戳破,讓雞蛋熟的快點。
“問你呢,抓了幾個?”宋時風看人不說話,伸手就去捅咕。
閆冬一把拍開搗亂的臭手,抓了把掛麪下進去,“再叨叨沒飯吃。”
宋時風舉起雙手,扮無辜。
可他的好奇心卻被提了起來,嘴巴蠢蠢欲動,卻又為了肚子硬忍住了。
這頓夜宵來的有點晚,兩人一狗麵前各一碗麪,麵上都臥著倆露出蛋黃的雞蛋。
狗子吃的最快,宋時風老拉,閆冬吃飯叫著大黃回屋睡覺,洗碗的活兒就留給了他。
走了睏覺的宋時風剩下半個晚上就凈琢磨他到底抓什麼賊去了。
該不是還是大黃那個吧,可當時人也沒見著他抓誰去?
這也就是現在閑的,前幾天又忙又累覺都不夠睡哪兒有功夫琢磨這些沒用的。
可人就是閑啊,第二天他懶覺也沒睡,早早的就起來找閆冬解惑,一出門就看見他拎著一雙黑泥巴鞋在院子裏刷。
“昨晚真去抓賊了?”
閆冬看了他一眼,“就這麼想知道?”
“我也想為大黃報仇。”他嘴上一拐,說了個好聽的。
這話閆冬纔不信,他把鞋撈出來,倒了盆子裏的髒水,又倒了半盆水接著刷,“那你先跟我打幾局,我也領教領教宋一桿兒的厲害。”
“你快得了,別跟我提打球,胳膊現在還疼呢。”宋時風真真假假搓胳膊,“我都打夠了。”
“出息。”閆冬這話從語調到神態都透著一股大哥範兒。
宋時風白眼兒連翻,接著他就換了話題,“你這鞋都破了,還刷什麼啊,該扔了。”
“還能穿。”就是鞋口破了一點內襯,在閆冬看來都算不上什麼毛病。或者說在現在大部分人看來都能穿,也就宋時風這個挑剔又不差錢的才能說出這種話。
“你可真節約。”
閆冬把刷好的鞋倒著豎起來晾在窗台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看著打扮得精緻漂亮的宋時風,笑了,“你不用節約,反正你就是個騷包。”還騷包的挺好看,這種騷包就適合精精緻致的,破衣爛鞋什麼的還是算了。
“我這叫時尚!時尚!懂不懂!”真是,什麼叫騷包!
“嗯,時尚。”宋時風敷衍一句,“你還想不想聽抓賊了?”
“聽啊,趕緊說。”
“那你跟我說說是怎麼練的,說不定我也練個閆一桿兒什麼的。”
“你還沒完了,跟球幹上了?”
“二選一,打還說?”
“我不聽了,不就抓個毛賊,瞧把你能的。”宋時風直接抽梯子,不幹了。
閆冬失笑,“行了行了,還惱了。”他當然不是不想說,實際上他還挺想找人嘮嘮,可這件事除了宋時風他也不好跟其他人說。錦衣夜行固然安全,可能有人分享喜悅更令人高興。
當然他也喜歡跟宋時風說這些彰顯自己智慧的事。
說白了,就是憋的難受,想炫耀。可是這人把充大個兒充慣了,想要炫耀都得端一下,這不就把人惹惱了。
閆冬收拾清手上的東西拉起宋時風就往外走,“跟我買早飯去,路上說。”
就買飯的這十幾分鐘,宋時風終於解了惑,“那天二哥回去以後發現少了一盤工用電線,就是很粗的那種,家裏一般沒用的,可鎮上廢品站卻沒有收到東西。那些人要不是買到了別處,要麼就是藏了起來,可敢來偷的十有**都會立刻賣掉,放手裏不安生。我就去了縣裏,一家一家收購站問。”
“你問人家就告訴你?”別的他不知道,但這廢品站還是知道一點,不說涉黑吧也是灰色地帶,有人敢賣就有人敢收,尤其是電線這東西,殼子一去就是銅,廢品站最愛收這個。而且你去找絕對沒人會認,所以他很好奇這人是怎麼問出來的。
“我自己弄了盤電線假裝去賣。”
宋時風豎起大拇指,“你行。”不用他多說就是想到怎麼問怎麼說怎麼打聽,就是拎一盤電線胳膊沒斷?那可是百來斤呢,就算自行車馱也也得拎上拎下啊。
閆冬笑了笑,沒吭聲。
“然後呢?”
“然後就問出來一家,去賣銅線的走路不利索,再打聽人什麼樣,就心裏有數了。”
“這個老闆也告訴你?”
“我這不是手裏有東西?假裝問價,哪個來路正的會把新電線賣了?同行相比,絕對不能比別人賣的便宜了。”
“那到底是誰?”宋時風急切的問。
“就那倆打劫你的,董大頭李四寶,除了這倆孬貨還有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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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家簡重樓帶著一身的本事穿成了民國文裡的小反派,那個明明是真少爺卻怎麼也乾不過抱來的假少爺,不到半截就活活把自己作死的大傻子。
簡重樓看著鏡子裏眉清目秀的自己,嘖嘖兩聲:大好時代大好家世大好相貌,好處你佔了八成半,竟然還能一把好牌打得稀爛,可真廢物。既然廢物點心我接了,那該討的債必須討,該發的財,該抓住的權柄他也絕不手軟。
他可是野心家呀,他要組織發展壯大,他要國家富足安康,他要眼前的人們豐衣足食,他要外交再不弓腰!
他要!他要!他就是一個大野心家!
為此,組織缺錢,給;組織缺鹽,送;組織缺葯,自己造!下江南,上北平,簡重樓就是組織的財神爺,一見重樓萬愁消!
很久之後,主角攻某少帥抬手就把簡老闆往懷裏一箍,神情嚴厲:“揹著我沒少乾好事,嗯?”
簡重樓吧唧親了一口:“就跟你少幹了似的。趕緊的,這批武器你送還是我送?”
終於,在他們不懈的努力攪合下,勝利提前了到來好多年,簡重樓忙叨叨的拿著地圖開始全地盤:這裏種新種水稻,那裏種優質小麥,蔬菜基地來幾塊,工業生產搞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