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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少師與妻書 第85頁

作者:雪鶴童子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8:15

宋惟清繼續問農漢:“昨日在大市街擊鳴冤鼓,你是受人指使?還是自己想擊?”

農漢:“是學宮的學生慫恿小人擊的,他們說,宋府君您能為我主持公道。”他轉頭看向土炕上謝老太爺的屍首,向宋惟清磕了個響頭,“多謝宋府君為小人出頭,殺了謝老太爺這個冇人性的老貨。”

一旁記錄的李師爺擱下了手中筆,對農漢喝道:“休要胡說八道,謝老太爺是自己吊死的,我家府君碰都冇碰過他。”

李師爺話音未落,一群官吏衝進了牢室內,他們是素京各衙門的長官,為首的便有學政衙門的崔白圭,按台衙門的阮鶴芝,巡城兵馬司衙門的謝戮,謝戮是被他手下人攙著進來的。

農漢突然大喊道:“宋府君真是青天大老爺啊!為我可憐的妹子主持公道!將謝老太爺這個老王八就地正法!”冇等牢室內的衙差去堵住農漢的嘴,農漢已經一頭碰死在石牆上,口角流出黑色的血,服毒加撞牆,生怕他自己死不了。

謝戮急火攻心,一把推開兩邊攙扶他的兵士,像瘋狗一樣撲倒了宋惟清,揪著他的官袍衣領,一記記重拳砸在他臉上,怒吼道:“殺人償命!你個龜孫子!我祖父不過是晚年寂寥,找了個陪自己說話的人,由得你這江北來的小雜碎辱殺他!”

土炕上的張克廉被謝戮的咆哮聲驚醒了。

宋惟清和謝戮在地上扭打成一團,謝戮屁股上有傷,那處的衣料已經是血糊一片,他忍著劇痛和宋惟清互毆,跟進來的那些官吏和牢室裡的捕快、錦衣衛扭打在一處。

張克廉到混亂的人群中拉架,好不容易從一個兵士身下將崔白圭拉扯出來,“崔學政,你怎麼也來湊這個熱鬨?你不是謝戮的同夥嗎?怎麼被他的手下人打成這樣?”

崔白圭揉著自己臉上的淤傷,“我是臥底,來幫宋府君的,張大人,快幫我找找,宋府君他在哪裡?”

“在這!在這!”周衙內肩膀上架著宋惟清的胳膊,宋惟清一條腿被謝戮刺了幾劍,周衙內臉上也捱了謝戮幾拳,半邊臉高高腫起。

崔白圭、張克廉趕緊飛奔過去,幫周衙內抬著宋惟清去官廨那裡。

張克廉叫跟過來的手下人抵住了官廨的大門,封鎖了各處小門,每麵院牆下派人巡邏看守,小心提防謝戮帶著人衝進來尋仇。

郎中在房內給宋惟清處理腿上的傷。

周衙內吞進一口茶水,“啊呸”一聲,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沫子,“這叫什麼事嗎?宋府君幫那農漢伸冤,到頭來還被這毒蛇反咬了一口,他死都要在小謝大人麵前說,是我們府君殺的謝老太爺,謝老太爺是自己吊死的,現下我們府君是有口也說不清了。”

崔白圭端著茶盞到床邊,對麵色蒼白的宋惟清道:“元澈,我爹讓我告訴你,蕭先生開始做局殺你了。蕭先生殺人從來是一環扣一環的,他是故意炒熱經書價格,誘惑謝家盜換《般若心經》,因為謝家去年趁素京洪災屯田買地,手上流通的現銀不多,而賣本《般若心經》就能得五十萬兩。若我們在蕭太妃生辰時交不出《般若心經》,蕭先生可能會向太妃娘娘請旨賜死我們。”

宋惟清接過茶盞抿了一口,“顏華,為何蕭先生對你也起了殺心?”顏華是崔白圭的字。

崔白圭嘻嘻一笑,“我爹說,崔家乃衣冠十姓之首,沈家、蕭家都想爭這個位置,我可是崔家嫡係的獨苗苗,我爹年紀這麼大了,要是我死了,再生一個已經來不及了。”他有些羨慕宋惟清的腦子,在家時,他爹老罵他,說他是紈絝子弟,撐不起崔家,他爹恨啊!恨冇有生出一個宋惟清這樣的兒子來。

宋惟清經崔白圭提點,恍然大悟,蕭鑒明一直看他不順眼,昨日卻讓人不要阻攔他手下人抓謝老太爺,謝老太爺在素京牢室冇呆夠一日便死了,報案的農漢在官員麵前將謝老太爺的死歸咎於他身上,把謝家的怒火往他身上引。

蕭鑒明這隻白毛狐狸,佈局真是縝密,可他想不通,謝老太爺死前在碎布上寫了那些血字,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即將在江南變法的?

前日他燒了喬府丞那幾個衣冠十姓子弟,已經觸了眾怒,謝老太爺一死,烏衣巷那些人扳倒他這個素京府君就更加名正言順了。

交不出《般若心經》,蕭太妃可以賜死他。

冇有處理好謝老太爺之死,衣冠舊族不會放過他。

江南變法不能順利進行,皇上交待他倒江南衣冠十姓勢力的差事冇有辦好,天子一怒,他宋惟清豈能苟活於人世?

***

白玉橫柱上的赤羽鸚鵡吵醒了床幔內的章蘊之。

她又做了那個噩夢,自己以遊魂的狀態,在一個叫洗墨殿的地方,看宋少師寫一本叫《與妻書》的東西,他寫的那本書和她手裡的《宋少師與妻書》有一點區彆,《宋少師與妻書》是一本預言書,《與妻書》更像是一本日記。

這幾年,她反反覆覆夢見宋少師死的那一日,宮城大雪,宋少師坐在洗墨殿門檻上,端著粥碗和一個小黃門說笑,喝完粥,賞完雪,他坐回到書案後寫完那本《與妻書》,黑色的血珠從他嘴角溢位,他終是冇有等來自己心心念唸的妻子章氏。

賞雪、喝粥、寫書、死去。

這個夢很簡單。

章蘊之每每夢醒,必翻看一遍《宋少師與妻書》,她絞儘腦汁想,也想不出來宋少師死於誰手。

黑色的血,他應該是被人毒死的。

守在外間的明妝聽到寢間的響動,著急忙慌地進來,將一封書信塞到她手中,“二少奶奶,這是早上雨花閣卜老闆送來的信,說等您醒了再給您看。還有,淳安郡主遣人來說,要是您今日得空的話,請您去一趟蕭家。”

章蘊之展信讀過,簡單梳洗了一番,早飯也冇用,乘著轎子往烏衣巷去。

蕭晚吟一身紅衣,等在自家門口,終於盼來了章蘊之。

扶她下轎後,引著章蘊之進到蕭鑒明住的小院。

蕭晚吟拉著章蘊之站在窗前,用指頭戳開了雪色窗紗,摁著章蘊之的後頸,要她往洞眼上瞧。

“阿蘊,你看,我叔叔喝得爛醉如泥,昨夜他月下舞劍,又哭又笑,嚇死我了。”

“晚吟,給我一柄劍,我給你叔叔醒醒酒。”雨花閣送來的那封信中,詳述了蕭鑒明與謝家老太爺在學宮論道一事,蕭鑒明精各家所學,最擅攻心之術,卜老闆在信中將謝老太爺之死寫得很隱晦,以蕭鑒明的心氣,他是不屑於和謝老太爺這種人論道的。

侍女奉上一柄竹劍,章蘊之堅持要精鐵所鑄的銳劍,侍女有些為難,看向蕭晚吟,蕭晚吟微微頜首,侍女去劍室尋來歐冶子所鑄的純均劍。

這是一柄重劍。

章蘊之兩隻手握住劍柄,費力地將它舉過頭頂,踢開了房門,向滿身酒氣的蕭鑒明衝去,他冇有要閃避的意思,跪坐在酒案後,眼中冷光與章蘊之手中劍的寒光交彙。

劍影是雍容清冽的,這個白衣白髮的聖人亦是雍容清冽的。

章蘊之舉劍舉得手腕有些疼了,劍尖抵在他喉間,隻要她的手一顫抖,立時見血,“蕭先生,你是醉的還是醒的?”

蕭鑒明雙指捏住劍鋒。

眼見手中劍從他喉間指向心口處,章蘊之有些緊張,劍尖已冇入他胸口,鮮血湮紅他身上的白衣。

蕭鑒明淡淡笑道:“欠你一條命,還你一條,扯平了。”

章蘊之丟下手中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蕭先生,你看清楚了,我是章蘊之?還是你的故人元韻?”

蕭鑒明拂落了她的手,“我冇醉,你是瞞瞞。”他捏起案上的琉璃盞,小抿了一口酒,“為何丟了劍?卜夏雨那個碎嘴子,應該將我和謝老太爺學宮論道之事告訴了你,是我告訴謝老太爺宋惟清即將在江南變法,隻要他自縊於素京府衙牢室,謝家就可以名正言順殺宋惟清,阻止江南變法。”他臉上浮現清冷的笑,“瞞瞞,你等著宋惟清被謝家人挫骨揚灰吧。”

章蘊之:“蕭先生如何知道江南變法之事?”

蕭鑒明晃了晃空了的酒罈,從案下捧上一罈新酒,清澈的酒液緩緩注入琉璃盞中,空氣中瀰漫開醉人的酒香。

“我知道宋惟清的過去和將來,我知道他的一切,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他,我還知道,要是他活到熙和二十一年,他會死於你之手。”

章蘊之心中一震,“蕭先生,我怎麼會殺他?”

蕭鑒明眯起眼睛,冷冷笑道:“熙和二十一年,宋惟清當內閣首輔三年期滿,同時被囚於素京燕宮洗墨殿三年整。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我記得,他那時位列三孤,有個少師的虛銜,好不容易放出來和自己妻子見上一麵,結果瞞瞞你送去的粥裡有毒。他死後,你殉情。”他也冇弄清楚那碗粥裡的毒是怎麼來的?在章蘊之麵前,他必須一口咬定是她殺了宋惟清,“瞞瞞,既然他早晚都得死,今日死和明日死又有何分彆?你現在對他的感情不算深厚,若你和他真做了二十年夫妻,再親手殺了他,那種痛,必是切膚削骨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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