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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少師與妻書 第117頁

作者:雪鶴童子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21:40:16

宋惟清輕輕點頭。

章蘊之:“這些時日我的心總是不安得很,恰好城裡來了位高僧,那位大師是夷光國無垢寺的主持,我心中有很多困惑難解,經大師點撥後,我的心總算平靜了不少。我帶著小逢拜訪了大師幾次,大師說小逢這小人兒有佛緣,想收他為徒、傳承衣缽。我問過小逢的意思,他是願意的,今早抱著小逢上了去夷光國的馬車,小逢冇有哭,倒是我捨不得他,哭了一場。”

“走得那麼急?我還未與小逢道彆。”宋惟清放下了手中的筷箸,腦海裡浮現出小逢那小人兒可愛的臉蛋,“小逢知道出家的後果嗎?”

章蘊之搖頭,“小逢喜歡敲木魚、唸佛經,大師說先不讓小逢受戒剃度,至少等他長到十四、五歲,心徹底定下來了,再看他願不願意出家為僧。我知道小逢的心思,夷光帝前幾日派人來接小月牙,小月牙要小逢跟著她,才肯回夷光國當公主。小月牙隻有小逢一個朋友,這小人兒出發前和我說,我有你、有我哥、有明妝、青燈她們,可小月牙隻有他了。”

“小逢有擔當,像個男子漢。”

“小逢是日後出家,但我是眼前出家。”

章蘊之此言一出,宋惟清的身子顫了一下,抬眼與她對視,“娘子,你怎麼會起這樣的念頭?”

章蘊之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我不想你像公爹那樣活得那麼窩囊,被人笑話了大半輩子。我不願意做容夫人,更不願意過現在這種躲躲藏藏的日子,不想看你的一舉一動受製於人。我們中間必須有一個人退一步,你不願退,我退。”

早上一開門,她遇到了一身白衣的蕭鑒明,蕭鑒明告訴了她先帝那道弟終兄及的聖旨。

倘若熙和帝朱煦死了,大昭的下一任皇帝便是宋惟清。

蕭鑒明還說,在他經曆的那條時間線中,宋惟清隻差一日,隻差一日便能登基為帝。

如果宋少師不喝妻子章氏送去的那碗粥,那章蘊之手中的這本《宋少師與妻書》將會是不一樣的結局。

宋惟清,會和大昭少帝一樣,成為千古明君,而不是《昭史.奸臣列傳》中那位被後人詬病的罪人。

曆史是由贏家書寫的。

章蘊之多嘴問了蕭鑒明一句,宋少師和他的妻子章氏有冇有孩子?

蕭鑒明搖頭。

她原本以為,自己和宋惟清是天賜的姻緣,註定要綁在一起的命。

蕭鑒明的答案令她鬆了一口氣,同時她又有點遺憾,遺憾自己不是非宋惟清不可。

宋惟清的妻子可以是章氏,也可以是張氏、李氏,可以是芸芸眾生中的任何一人。

小逢那麼小的人兒,都知道守護自己喜歡的小月牙。

她也想贈心底深處那人一世好光景。

願他兒女繞膝下、子孫滿華堂。

願他擁江山萬裡、受萬世瞻仰。

願他不做宋少師,做史冊裡的仁德之君,做人心中的賢明之主。

她在宋惟清麵前歎了一口氣,食指尖抬起,摁在他眉心的那點硃砂痣上,冷聲道:“擦掉之前在你這裡蓋的章,宋二郎,你我兩不虧欠了,今後,你捏你的笏牌,我入我的庵堂。”

第84章

“是不是蕭先生和你說了些什麼?”宋惟清的兩彎墨眉微微蹙起。

他第一時間能想到的,便是那個居心叵測的蕭鑒明。

前世,若不是蕭鑒明誤導自己,他是可以捱過那個雪夜的。

隻要捱過了熙和二十一年的最後一日,他就能和他的妻長相廝守共白頭了。

可前世本該圓滿的結局,因為那個被蕭鑒明藏住的同心結,變成他帶著無限遺憾死去,那個未對她說出口的“愛”字,全都記在那本他留給她的《與妻書》中。

他的出身,令養父宋顯一生蒙羞,讓生母容夫人至死怨恨。

生父紹安帝朱杞駕崩後,這世上再也冇有人在乎他這個奸生子的死活。

沈太後、熙和帝、文武百官、兩京十三省的百姓……哪一個不是盼著他死,冇有人盼著他活。

前世唯一的暖,是他的妻子章氏予他的。

仍記得前世的每一個黃昏,他從衙門回家時,她會侯在花園裡的那條鵝卵石小徑上,那條小徑是去他書房的必經之路。

落日的餘暉灑在她美麗的小臉上,擦著鮮豔口脂的朱唇,惹得他總是忍不住偷偷多瞥她幾眼。

他那時已經是內閣閣臣了,位高權重,穿著一身緋色官袍回家,會顯得他自己格外得嚴肅。

他知道會在那條小徑上遇見她,每日他乘的官轎一落到轎廳時,他下意識地就會脫下那身官袍去與她相遇。

兩個人碰見了,也隻是簡簡單單問一聲好,不會再說其他的話。

他那時特彆想翻修一下花園的那條鵝卵石小徑,太短了,與她並肩踏在上麵,太陽隻往地平線下縮了半個身子,二人便走到了小徑的儘頭。

小徑的儘頭是他的書房,也是府裡的禁地。

她送他到書房外的廊簷下,微微向他福過身子後,轉身離開。

這是他們二人多年形成的默契。

他很想打破這種默契,想要在她轉身前,請她隨自己一起進書房飲一杯茶。

她是自己的妻,對她而言,書房不是禁地,她可以隨意出入。

甚至,他期盼著她能像其他大人的夫人一樣,在夫君處理完公務疲憊不堪時,送一盅滋補的湯水來書房。

不送湯水也可以,她能來書房看看他就好。

這一切都是他的妄想,她做得最多的,便是等在那條鵝卵石小徑上,於黃昏落日下,向他問一聲好。

二十年如一日,他從她那裡得到的最多的,便是這樣簡單的問候。

他也問過府裡的下人,夫人在他不在家的時候,乾的最多的事情是什麼?

縮在院子裡寫話本子。

這就是答案。

她的話本子裡寫儘了才子佳人的風流韻事。

在他麵前,她流露的情意卻永遠是鈍鈍的,甚至能看出她的眼神有點躲閃自己。

她會怕他。

因為他和熙和帝朱煦在樣貌上是有兩三分相似的,加上時常在家中板著一張臉,他和她的相處極其彆扭,充滿了疏離感。

朱煦在世的時候,每個月都會駕臨他的府邸。

他在書房徹夜未眠,她與朱煦在那個院子裡……亦是徹夜未眠。

有一次,朱煦在她的院子裡受傷了,她用剪刀刺傷了朱煦的手臂。

他帶著太醫趕到時,見到平日不苟言笑的天子手上擺弄著個牽絲傀儡,在她麵前賣力地排演傀儡戲,隻為博她一笑。

朱煦手臂傷口處的鮮血汨汨流出,直到她破涕為笑,這位天子纔將太醫宣進去給自己診治。

跪在外間的他,聽到天子在向他的妻道歉,而道歉的原因令他憤怒,應該說,天子的儀仗停在他府邸門口的那一刻,他便開始憤怒了。

等天子乘上禦輦歸宮時,他進到那個院子裡,見她抱膝坐在榻上哭泣,孱弱無助的模樣令人心生憐愛。

“阿蘊,我可以坐下嗎?”那是他第一次這樣喚她。

她撲進了他懷中,抱住他的腰嗚嗚哭泣,向他訴說著心中的懼怕,天子欺侮她、強迫她,她想要自戕,可天子說,若她自戕,會害了這一府的人,會害了他。

他摸著她的頭溫言安慰,他原先一直以為她與天子是青梅之戀、竹馬之交,天子要他娶她,和她做假夫妻,是迫於那條“章家女不能入大內”的宮規。

“阿蘊,不要怕,是為夫錯了,為夫一直以為你與皇上是兩情相許。”他伸手拂去了她臉上的淚珠,“既然阿蘊不願意,皇上要是再來的話,為夫會囑咐下人,閉門不迎聖駕。”

“真的?”她那雙杏眼上蒙著一層水霧,眸子裡閃過一絲狐疑,撒開了摟住他腰的手,“你會像皇上一樣,迫著我脫衣去簪取悅你嗎?”

她如驚惶的小獸,說完最後一個字,抱膝坐在榻上,又委屈地哭了起來。

他退後了幾步,對著她發了一個誓,要是她不願意的話,絕不碰她,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她稍稍心安,願意信他,也隻能信他。

因為她的母家除了她哥章汲之外,冇有人管她的死活。

她隻比他幸運一點點,在這世上,她還有一個在乎她的人。

不,現在是兩個,他也在乎她。

那一夜,她臥在榻上,攥著他的衣角悠悠睡去,滿麵淚痕。

他坐在榻沿一夜,那片被她攥在掌心中的衣角有了溫度,是愛的溫度。

他確定,他愛她。

新婚夜掀開紅蓋頭窺見他的新娘子的那一瞬,對她一眼萬年。

初見時的見色起意,到每一個黃昏下的日久生情。

再到今日這場“刺君王”鬨劇後,他確定了她心無所屬,而他是她唯一的依傍。

她在睡夢中呢喃了一聲他的名字,坐在榻沿邊的他,忘情地在她唇上印上一吻,所幸冇有驚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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