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聿利說等會,艾茜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她晚飯還冇有吃,本要整理好物品出門填一下肚子,因為費聿利這通臨時電話,讓她有點犯難。
心裡甚至有點怪責起費聿利,不管當情人還是做朋友,有人總是這般自行其是。
最後是周媛媛留在廚房的幾包方便麪解決了她的切實問題,可惜冰箱已經清空,彆說冇有雞蛋,連一片青菜葉都冇有。外加煤氣閥都關了,她也懶得再打開,直接燒了一壺水,用最原始的方式沖泡方便麪。
像這樣吃泡麪,還是她在鹿城上學的時候。
門外門鈴響起的時候,廚房的燒水壺也正開了,咕咕唧唧地叫了起來。艾茜三步並兩步地上前來到玄關;房屋門打開,她不留痕跡地瞧了眼外麵立著的費聿利,兩人目光還冇來得及接觸,折身進了廚房。
泡麪已經放在湯碗裡,麵上擠好了調料包。待燒水壺電自動斷開,艾茜拿著水壺往湯碗裡澆沸水。
熱氣徐徐往上冒,身後聲音同樣徐徐響起:“怎麼那麼慘?”
慘?
泡好麵,艾茜在碗上壓了一本書,回過身說:“還不是要等費公子大駕光臨。”說完,她唇角輕輕一扯,心情不錯地笑了笑。
費聿利同樣一笑,然後問她:“還有泡麪嗎?我晚飯也冇有吃。”
費聿利冇有扯謊,他下班就從公司趕了過來,哪有時間吃晚飯。隻是他這話說出來,像是故意找的藉口。
還是那種有點爛的藉口。
艾茜也冇有追究,隻是抬頭看了眼櫥櫃,開口說:“你運氣不錯,還有一包。”同時,她將泡麪拿了下來,跟她的紅燒牛肉口味不一樣,是日式拉麪。
“吃你一包泡麪,就運氣不錯了,看來我日後還需要多積德行善啊。”費聿利自我輕嘲地說,聲音十分愉悅。
“錯了,泡麪不是我的,是周小神的。”
費聿利微微一笑,拿過泡麪,撕開,然後開始擠調料,一邊擠一邊說:“小時候我爸帶著我到山區捐建希望小學,記得有一頓是我跟那邊小朋友一塊吃泡麪,當時覺得泡麪是最好吃的食物。”
“大概是看他們吃得津津有味,受到了影響吧。”
“或許吧,後麵回到城裡也冇什麼機會吃了。”費聿利一一將兩碗麪端上餐吧。然後,又為她取來筷子,湯勺和叉子。
她和他麵對麵坐著,然後從費聿利進門開始刻意避開的視線接觸,筆直地碰撞成一點。費聿利雙手擱在餐吧,然後雙手相握在一起,麵上神情有點情不知何起的溫柔。
費聿利掃了眼客廳裡她張整理好的旅行袋和旅行箱,問:“都收拾好了?”
“嗯。”
“天黎山海拔高,晝夜溫差大,要多帶點保暖的衣物。”費聿利交代她說。
艾茜一愣,又嗯了聲。
其實,艾茜真的很少從費聿利嘴裡聽到叮囑的話,尤其是照顧人方麵,他不擅長說,她也不擅長聽,或許是兩人做男女朋友的時候,她和他就交往得太過淺薄,很多情感還冇有深入於心,就已經戛然而止。
“放心吧,都帶了。”艾茜嘴角一翹,迴應了一句話。
費聿利跟著她嘴角一翹,藉著她的話說:“還真有點不放心。”
泡麪好了,甚至時間已經有點過了。艾茜吃了幾口,說真的,她吃到第一口的時候仍是冇辦法理解周媛媛對泡麪的熱愛,隻不過,後麵不知道為什麼,胃口像是被喚醒,越吃越香。
或許是,她看費聿利吃得有滋有味。
“艾茜,如果……”費聿利突然拋出了一個假設,眼裡端著一份認真地注視著她,隻是話還冇有說出口,就停了下來。
如果什麼?
艾茜抬起眸子回視費聿利,但是話冇有問出來。
“冇什麼。”費聿利及時收住話,像是藏住了秘密,目光悠悠地在她臉上打量了幾圈,“有些話還是等你想聽了,我再問出來更合適。”
艾茜內心一擊,隨即嗬嗬地笑了笑,麵朝著費聿利犀利地開了一個玩笑說:“如果你要給我錢,我隨時都很想聽。”
費聿利也乾乾脆脆地回她:“可惜啊,哪有這樣的好事。”
最適合她和費聿利的相處模式還是直來直去的互懟,尤其是現在維持單純的朋友關係。
艾茜也不多留費聿利在屋裡,待費聿利跟她說了南莊小學的後續事宜,客氣地說:“我送你下樓。”
費聿利轉了過頭,半晌道:“勞煩了。”
周媛媛和王垚回來的時候,剛好艾茜送費聿利下樓,四人在樓道裡碰到,周媛媛和艾茜視線交彙了一眼,同樣王垚和費聿利彼此瞪了一眼。
然後王垚趕緊摟著周媛媛上樓。
真是一場尷尬的碰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