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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早年蔣介石的英文秘書人選是由國民黨政府的外交部專門機構挑選或政府要員推薦,送到蔣介石身邊的。但到了台灣之後,蔣介石的英文秘書的選定工作實際上由宋美齡拍板,這些人在蔣介石身邊工作過一段時間後,如能獲得信任,得到賞識,便可以到“外交部”獲得較高的職位,宋美齡由此也就成了台灣“外交人才”的主考官。\\n\\n錢複,台灣大名鼎鼎的才子,他的父親是台灣大學已故校長錢思亮。錢複從小就顯露出與眾不同的才華,他才思敏捷,智力過人,年紀輕輕就已經很有成就,寫得一手好文章,待到自美國獲得博士學位歸來,則無論中文還是英文都已是無人可比了。\\n\\n宋美齡早就得知此人是一位才子,可是,即使是如此一位名聲在外的人才,要擔任“總統”的英文秘書,還是要經過一定的考試程式。\\n\\n那一次,蔣介石和宋美齡夫婦直接召見錢複,作最後階段的口試。錢複的優點是穩健持重,反應敏捷,口齒清晰,英文程度自然更是不在話下。口試的時間比較長,大概作了將近一個小時。結束之後,隻見錢複有些麵紅耳赤地走了出來。蔣介石問宋美齡:“你覺得這個青年人如何?”宋美齡很不以為然地乾脆說道:“我覺得他的英文還馬馬虎虎,算是不錯了!”蔣介石知道宋美齡的意思,所謂的“馬馬虎虎”,以宋美齡的標準,便是可以錄用了。\\n\\n這樣,錢複便正式進入蔣介石的幕僚群,後來正式踏上仕途。而改寫錢覆命運的,不是彆的,正是宋美齡最後一次口試奠下的基礎。錢複也不負宋美齡之信任,的確是一位青年才俊。每次“國宴”或是重要的外交場合,如果是由他擔任翻譯,他總給人一種大將之風的感覺,很少有翻譯不清或聽不懂的時候。\\n\\n台灣外交界“三沈”之一的沈鑄,當初即是因為口譯能力強,被宋美齡一眼相中,深受宋美齡賞識,被宋美齡推薦給蔣介石作為他的英文秘書的。\\n\\n宋美齡對沈劍虹的英文能力也相當賞識。當年,美國總統艾森豪威爾來台灣訪問,蔣介石和艾森豪威爾在“總統府”前的廣場,對歡迎群眾作演說,宋美齡親自指名讓沈劍虹作同聲翻譯。那次沈劍虹翻譯得很好,從此以後蔣介石和宋美齡就更加深了對沈劍虹的信任。沈劍虹的前途更是因此而一帆風順,官至“外交部長”。葉公超、沈昌煥也深受宋美齡賞識,隻是他們都是在大陸時代就被用了,並冇有躬逢其盛,讓宋美齡直介麵試,不然的話,在官場上必有更大的作為。\\n\\n當上了蔣介石的英文秘書,在其他人看來是千載難逢的幸事,但是就這些英文秘書自己而言,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有了出頭之日。事實上,英文秘書也好,“總統”幕僚也罷,哪怕是一個“部長”,在蔣介石的眼中。也不過是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無關緊要的人物,並冇有什麼值得好炫耀的事。\\n\\n當過“外交部長”的沈劍虹,到了總統府見蔣介石或宋美齡的時候,連走路都是踮著腳尖,小心翼翼,放輕腳步,甚至是躡手躡腳,“總統府”內的服務人員每次見到他的這副模樣都覺得十分滑稽。沈劍虹之所以連走路都如此小心謹慎,甚至有些恐懼,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知道蔣介石怕吵,特彆是蔣介石睡午覺的時候,如果誰在這時候驚動了蔣介石,那就不得了了,輕則被蔣介石罵一頓,重則直接捲鋪蓋捲回家。所以在士林官邸的地上走路,誰都不敢大聲。\\n\\n據沈劍虹自己回憶擔任蔣介石英文秘書的酸甜苦辣道:當蔣介石出巡的時候,如有外賓晉見,則須陪侍。擔任翻譯工作的人必須是隨叫隨到,根本冇有自己可以自由支配的時候,有的時候如星期日,本來冇有什麼安排,正準備與家人和朋友出去玩玩,散散心,但隻要“總統府”一個電話打來,就必須立即拋開家事趕到“總統府”去。\\n\\n接見外賓時的口譯工作並不難,如係一般外賓,則應酬性較大,至於“友邦使節”,如美國使節或政界人物,則所談的均是關係重大的事情,不得有絲毫的差池。蔣介石對於重要的外賓極為用心,接見前必先參閱有關部門——主要是“外交部新聞局”——事先準備的背景材料,有時候還將他要說的先寫下綱要,讓英文秘書先行過目,以便口譯時有所遵循。每次談話後,蔣介石必然會囑咐寫成中文紀錄,呈閱後再譯成英文送對方作為備忘錄。蔣介石對於說話、備忘錄的措詞十分嚴謹,有的時候,一而再,再而三地修改後才能送出。\\n\\n當蔣介石英文秘書的另一項任務,就是處理英文書信,信的內容應酬性的多於實務性的。重要的檔案,一概由“外交部”起草。但有時也有例外,譬如蔣介石同艾森豪威爾總統的往來書信中,不少是由沈劍虹根據蔣介石親筆書寫的要點,譯成英文後呈“外交部”簽發的。\\n\\n蔣介石接見外賓有一套特定的程式,如白天都在“總統府”舉行,有茶無點;下午在“總統府”舉行的則有茶有點;如更具身份的外賓,而且是夫婦同來的,則在“總統府”設宴歡迎。至於“國宴”則分彆在“總統府”大禮堂或圓山大飯店舉行。當英文秘書的人照例須陪侍擔任口譯。茶點招待的時間較短,英文秘書隻有唱茶的機會,點心則隻能眼看而不能動手。至於晚宴,則必須注意席問談話,無暇吃飯,麵對豐盛的酒宴,隻有“望宴興歎”,雖不至於完全饑腸轆轆,但多數時候隻得半餓回家再吃些稀飯聊以補充。\\n\\n每逢元旦、春節、青年節、“國慶節”等重要節日,蔣介石照例有文告發表。先由中文秘書——主要是秦孝儀——擬稿核可後,交由英文秘書負責翻譯成英文。蔣介石對於此類文告,用心良苦,一稿數易乃是常有之事。有的時候,中英文稿已交“中央社”簽發,還需要追回修改。\\n\\n如一般人所知,蔣介石並不太懂英文,所以需要有人替他口譯,他與外賓會談的時候,宋美齡往往在場,她覺得有必要的時候,會毫不猶豫地打斷翻譯人員的敘述而加更改,此種情形在沈劍虹服務的10年內也曾發生過,“所幸次數不多,否則會動搖我對此項工作能否勝任的信心。”蔣介石是否完全不懂得英文,據沈劍虹回憶,蔣介石曾念過一兩年英文,他的英文老師是日後作過駐美大使的董顯光。記得有一次蔣介石在“總統府”設宴款待來自美國的某政要夫婦。席間,女賓問到蔣介石是否學過英文,蔣介石說他學過英文,但因為他的老師不好,所以冇學到多少。外賓又問:誰是你的老師?蔣介石微笑著用手指著當時在座作陪的董顯光說:他就是我的老師。那個晚上董顯光似坐針氈般不安。\\n\\n蔣介石晚年因為宋美齡的關係還記得不少英文單詞和簡單字句式,使他能聽懂普通應酬的話。有幾次,“我為他擔任口譯,因為段落特彆長,末了我遺漏了一、二點以備稍後再行補譯。蔣公不待我向他求助,就把這些要點重述了一遍,他如果完全不懂英文的話,怎麼會知道我漏譯了哪些要點呢?”\\n\\n替蔣公擔任翻譯,曾有聽不懂或翻譯不出的時候,好在蔣夫人多半在場,她立即介麵加以說明或補充。但有一次,蔣夫人不在場,外賓是一位美國傳教士,我雖係教會大學出身,但未讀過《聖經》,蔣公在說話中提起聖經中的《約伯》篇,我一時不知如何口譯纔好,隻好就字麵作音譯,好在對方能勉強聽懂。還有一次,蔣公接見外賓時提到“哲學”兩字,我聽起來好象他在講“積蓄”,但上下文不連貫,我口譯時稍加遲疑,蔣公知道我冇聽懂,所以他又重複說了一篇,我還是冇有聽懂,最後他說“是人生哲學的哲學”,我才恍然大悟,原來蔣公說的是帶浙江口音的官話。\\n\\n在此十年期間,蔣公曾先後接待過約旦國王胡笙、伊朗國王巴勒維、泰國國王蒲美蓬、美國政要如副總統詹森、前任副總統尼克鬆、以及美國當時在位總統艾森豪威爾,國務卿杜勒斯等等。先後共有五位美國駐台“大使”晉見蔣公,這些“大使”從來不帶翻譯官,雖然他們早期的外交官生涯中曾學習過中文,但精通的程度仍不足以應付重要談話,這種場合下,由我一人來回擔任口譯,所以有時候我自比一架電話機,惟一功能在於傳話而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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