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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到尼克鬆入主白宮後,台美“蜜月”關係結束了。早在1963年10月,尼克鬆就撰文暗示結束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國際社會中的孤立地位的時刻指日可待。1969年7月25日,尼克鬆在對關島作暫短訪問期間發表一項聲明,指出:美國將執行條約規定的義務,但是美國越來越希望亞洲盟國處理自己的防禦和安全問題,除了核武器的威脅以外。1970年2月,尼克鬆向國會提出的第一個外交政策報告中說:“長遠來說,如果冇有擁有7億多人民的國家出力,要建立穩定和持久的國際秩序是不可想象的。”同年10月,尼克鬆在接見美國《時代》週刊記者時稱:“如果說我在死前有什麼事情要做的話,那就是到中國去,如果我去不了,我要我的孩子們去。”這實際上是向**中國發出的改善中美關係的明確的信號。\\n\\n與之同時,他采取一連串實際行動:允許具有特殊身份的美國人以觀光名義訪問中國大陸;允許美國人購買非以商業為目的的大陸商品;準許美國海外分公司往第三國和中國大陸進行非戰略性物資貿易;同時停止提供F—5型飛機給台灣,停止美國第七艦隊巡邏台灣海峽;恢複中美華沙會談等等。\\n\\n尼克鬆曾是宋美齡十分欣賞和信賴的美國朋友。他曾六度訪台,通常是宋美齡擔任他和蔣介石會談的翻譯,有時她也會參加他們的討論。尼克鬆在他那本《改變亞洲曆史的人物》一書中,對宋美齡有極高的評價。他認為宋美齡除了是蔣介石同外賓會談時“極優秀的譯員”外,還具有其他的意義。“一般人認為:一位領袖的妻子,係因夫而貴,與個人在曆史上的表現無關重要。這種看法,不但忽視一位領袖妻子在幕後所擔任的任務,且玷汙了領袖妻子所具有的特質與性格。我相信蔣夫人的智慧、說服力與道德力量,已使她自己成為一位重要的領袖。”蔣氏夫婦也曾對扛了多年**大旗的尼克鬆寄予很大的希望,然而使中美關係發生重大轉折的恰恰是這個“老朋友”。\\n\\n對於尼克鬆的舉措,宋美齡心急如焚,但又無可奈何。在美國停止第七艦隊巡邏台灣海峽之後,台灣當局對此提出質問,美國則以經濟困難,難以繼續維持作回答。宋美齡指責此為遁詞,對中美華沙會談,台灣當局提出嚴正抗議。\\n\\n正在此時,一個更沉重的打擊來臨了。1971年7月15日,尼克鬆在電視講話中透露,他已派遣他的國家安全事務助理享利·基辛格博士秘密到中國同周恩來會談,還說已接受了1972年5月以前訪問中國大陸的官方邀請。他說:“中美兩國領導人的會晤是為了尋求中美兩國關係的正常化,並就雙方共同關心的問題交換意見。”\\n\\n台灣當局事前對此一無所知,就在尼克鬆宣佈接受邀請前20分鐘,台灣當局“駐美大使”沈劍虹才從國務卿羅傑斯給他的電話中得知此事。據他回憶說:“這件事實在令人震驚。”“有幾分鐘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我簡直不能相信方纔聽到的話是真的。”當他將此事告知蔣介石、宋美齡時,兩人先是震驚得一言未發,接著便是極端的憤怒。在此情緒之下,蔣介石、宋美齡立即指使楊西昆約見美國“駐台大使”馬康衛,向他提出強烈抗議,並稱尼克鬆的舉動是最不友好的行為,必將會造成嚴重的後果,同時還指示沈劍虹向美國國務院提出抗議。\\n\\n沈劍虹在拜會美國主管東亞和太平洋事務的助理國務卿格林時,向他轉述了宋美齡、蔣介石是如何憤怒、困惑和震驚的情況。格林答稱:尼克鬆如此行動的目的在於緩和東南亞緊張局勢,並保證美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所采取的行動決不會以犧牲台灣的利益為代價。\\n\\n1972年2月21日至2月28日,尼克鬆正式訪華。2月27日,中美在上海發表《聯合公報》,其中聲明:\\n\\n美國認識到台灣海峽兩邊的所有中國人都認為隻有一箇中國,而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美國政府對這一立場毫無異議。它再次表示關心的是,中國人民自己能以和平方式解決台灣問題,基於這種認識,美國確認從台灣撤回全部美**隊和軍事設施的最終目標。在此期間,美國將逐步減少在台灣的軍隊和軍事設施,以減輕地區間的緊張局勢。\\n\\n這番話的用意十分明顯:從現在起,蔣介石政權就要自己靠自己了。\\n\\n台灣立即對此作出反應。蔣介石立即主持召開了國民黨中常會,專門討論尼克鬆訪華問題,提出要鬥誌不要鬥氣,要堅定**信心與決心,不動搖,不妥協,要自強自立。此後,又對尼克鬆北京之行發表聲明稱:勘亂**國策決不改變,不承認中美間任何協議,大陸**是叛亂集團,無權代表中國。\\n\\n當《上海公報》否定了台灣地位未定論,提出中美關係正常化時,蔣介石、宋美齡一時相對無語,多年來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宋美齡當即指示“行政院”就《上海公報》發表聲明,稱此協議無效,讓台灣各界莊敬自強,對“反攻複國”應具有充分信心。同時她又電令沈劍虹立即會晤尼克鬆,當麵澄清《上海公報》中未提台美《共同防禦條約》引起的不安,尼克鬆則保證說美國決心遵守對“中華民國”的承諾。宋美齡聽後感慨地說,從此以後,我們更要比以前依靠自己了。\\n\\n聯合國代表大會第二十六屆大會於1971年10月25日召開。早在8月2日,美國國務卿威廉·羅傑斯就宣佈:美國將支援中華人民共和國加入聯合國,並且同時保證台灣將不會被剝奪聯合國的代表權,換言之,美國所要采取的政策是主張中國在聯合國一國兩席。\\n\\n這一主張不但遭到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嚴厲譴責和反對,而且當這一資訊被“地下大使”孔令侃帶回台灣後,也受到來自台灣內部強烈反對**人會勢力的堅決反對。這一事件不但引起台灣內部的極大的震動,而且在蔣家內部也引起了一場爭執。\\n\\n據蔣介石、宋美齡身邊的侍衛官回憶:為了聯合國的問題,官邸內部發生了嚴重的分歧。就在台灣發生聯合國代表權問題至為關鍵的日子裡,沈劍虹幾次來到“總統府”,麵見蔣宋夫婦,然後,宋美齡開始忙碌起來。\\n\\n她專心地伏在書桌上,拿了一支紅筆,在一張紙上塗來改去的,不知在忙些什麼。改了很久,夫人才把那張紙拿給沈劍虹取走。……稍晚,我才曉得,夫人是在批改由沈劍虹寫的一篇有關台灣退出聯合國的英文聲明草稿,那時我才曉得,外交方麵所有的重要事宜,幾乎是透過夫人蔘與決策,並且在許多重要的文稿上,皆要經夫人過目,才能交給外交部門,送到相關的外國政府去。有人講,夫人等於實質上的外交部長。\\n\\n為了那封信,夫人那天一直忙到夜裡一點鐘,才完成稿子的修改。我覺得她表情不似往常那樣平靜自若,明顯有著重重心事。當時的那些天,我總覺得官邸上下,好像有什麼事情不對勁,氣氛不太好,孔二(孔令偉)總躲著蔣經國,甚至刻意不上餐廳一起和老先生(蔣介石)夫婦吃飯。我再回顧一下更久以前,孔大先生(孔令侃)也來過台灣,至官邸來商量什麼事情,孔令侃那時住在圓山飯店,來了一陣子,就回美國去了。\\n\\n之後我聽說,孔令侃和孔令偉他們事實上對先生父子提出所謂“漢賊不兩立”,也就是隻要**進入聯合國,台灣就退出聯合國的政策是極為反對的。他們認為我們應該和**一起待在聯合國,即使**獲得了安全理事會常任理事國的地位,也基本無損於台灣在聯合國擁有代表權的既有地位,包括孔令侃在內的一批人認為,就聯合國這個事情來看,台灣在作法上應該更有彈性和妥協的空間。\\n\\n以孔令侃為首的這批人認為,要在當時艱困的國際局勢中求自保,隻有配合美國在聯合國的運籌帷幄,爭取一國兩席,以靈活態度,將一國兩席作為台灣的最低利益底限,而不應采取全然放棄,讓親者痛,仇者快的方式完全退出聯合國的消極動作。這一主張得到了除親美派勢力支援外,還得到了包括外放的“大使”、“公使”以至低級外交職員的一致擁護,因為對他們來說,這總比下旗歸台要強得多。\\n\\n但是,老先生和他的兒子蔣經國卻不這麼認為,他們覺得對聯合國問題,台灣冇有任何妥協的餘地,否則就是縱容姑息主義,就是與虎謀皮。為此,孔家和老先生父子的意見有著天壤之彆,兩邊談得很不投機,氣氛也搞僵了,把夫人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最後隻有聽從丈夫的意見,夫妻一命,和**“漢賊不兩立”,並且以宣佈退出聯合國了事。\\n\\n由於形勢已很明朗,宋美齡想起了在1949年離開大陸之前,蔣介石轉移政府財寶的預見能力,這時她又想起了轉移另一種財寶,即“中華民國”自動撤回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中的股份,總價值達5990萬美元。在10月25日聯合國進行決定性辯論的前一週,蔣介石下令提取所有的存款,以免落人中國**手中。\\n\\n1971年10月25日,聯合國128個成員國對阿爾巴尼亞、阿爾及利亞等國提出的關於“恢複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的一切合法權利案並同時撤銷台灣國民黨政府的席位”這一提案進行表決。76個聯大成員國投了讚成票,35個國家對此投了反對票,17個國家棄權。國民黨代表團不願等待痛苦的結局所帶來的汙辱,根據宋美齡指示,他們在投票之前就提前離開了會場。國民黨代表團團長是蔣介石的“外交部長”周書楷,他在離開會場前說:\\n\\n我願意藉此機會代表我國政府向幾年來支援我們的友好政府表示衷心的感謝。我國政府將在今後幾年裡,進一步加強同這些國家的友好關係,我們將和那些與我們誌同道合的政府一起,為實現聯合國基於成立的最終目標而繼續奮鬥。\\n\\n在蔣介石和宋美齡看來,提前離會使國民黨代表團保住了麵子,並且能夠宣佈這是自己退出的,而非被聯合國驅逐的。\\n\\n10月27日,蔣介石發表了《為聯合國通過非法決議告全國同胞書》,稱“本屆聯合國大會,竟自毀憲章的宗旨和原則,置公理、正義於不顧,可恥地向邪惡低頭,卑怯地向暴力屈膝,則當年我國所參與艱辛締造的聯合國,今天也已成為罪惡的淵藪”,“對於本屆大會所通過此次違反憲章規定的非法決議,決不承認其有任何效力”,同時又稱“我們國家的命運不操在聯合國,而操在我們自己手中”。“我們對於主權的行使,決不受任何外來的乾擾。無論國際形勢發生任何變化,我們將不惜任何犧牲,從事不屈不撓的奮鬥,絕對不動搖,不妥協。”\\n\\n宋美齡更是為多年以來苦心經營的台美關係付出的努力一夜之間付之東流而憤懣不已。她緊隨其夫,發表了《不要說它,但是我們要說》的文章,宣稱:“聯合國一批會員國,仍可以聽任感情的驅使……采取集體行動,再度嘲弄聯合國,我們不得不承認,他們極為成功地敲響了這個國際和平組織的喪鐘。”聯合國驅逐台灣之舉使他們憤怒到了極點,傷心到了極點,因而對聯合國進行攻擊、指責,同時安撫因驅台造成的動盪的民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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