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明白?您為什麼去的醫院,忘記了?」葉語珺冷聲盯著她質問。
「怎麼,你今天也想逼死我?」洛老太太看了眼洛家林,還是厲聲問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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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逼死您,可真逗,媽,我其實挺想不明白的,您這個歲數了,難道是不打算靠著我們了?我不止一次的跟您說過,對我女兒好點,這樣,您的晚年生活也能好過一些,但是,您好像總是跟我們對著乾,是吧?」
「我冇有,我從來冇有過,我對洛凡霜不好嗎,我難道不是為她考慮嗎,我給她介紹的對象,條件很好的。」洛老太太也有點上情緒了。
而她的話,成功讓葉語珺破防了。
「好?您所謂的好是什麼樣?那個男人,您知道他前妻為什麼跟他結婚一年就離婚了嗎,如果他真的那麼好?」
「我就隨便找人打聽了一下,家暴,出軌,都是關於您口中的那個好男人。」葉語珺瞪著洛老太太,說到最後幾句,她的身體都有些輕顫。
坐在身邊的洛凡霜,伸手握住媽媽的手腕,輕輕拍了拍。
葉語珺也紅了眼眶,看向女兒的眼神,更是心疼的不行。
「我又不知道他是那樣的人,你跟我說不就行了,我也不是把洛凡霜賣給了他。」
「洛凡霜,洛凡霜,媽,您公平一點,行嗎?」洛家林聽不下去了,站起身子,盯著自己的媽媽。
「我怎麼就不公平了,洛家林,你也要這樣嗎?是不是媽就不該活著?」洛老太太帶了哭腔,似乎馬上就要開始哭了。
「我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老洛家,你看看你媳婦,所有的疼愛都給了那個丫頭,晚意呢,他不是你們的兒子?洛家的東西,就應該都是晚意的纔對。」老太太站起身,瞪著葉語珺沉聲低吼。
「好,好得很,洛家老太太,您要是一直這個想法,我的家門,以後,您不用來了。」
「你,你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啊。」葉語珺反而語氣平和了許多。
「媽,您非要這樣嗎?」洛家林也是,他實在不明白,媽媽為什麼要這樣?
「洛家林,你聽聽你媳婦說了什麼?你就任由你媽媽這麼被人欺負嗎?」
「媽,她是我媳婦,您看不上的女孩,是我的女兒,手心手背,您教教我,怎麼選?」
「怎麼選?洛家林,你不要我了,是嗎?」老太太似乎終於知道害怕了,就連聲音,都開始輕顫。
「不要您了?媽,您非要這麼逼我嗎?走吧,我送您回家,之後,我會自己照顧好您,這邊是霜兒的家,您不喜歡她,以後,別來了,也別讓兒子為難。」
洛家林要上前的時候,站在他身邊的洛晚意攔住了自己的父親。
然後自己上前,坐在了洛老太太身邊。
「奶奶。」洛晚意低聲叫了句。
「意兒啊,你媽她……」許是覺得大孫子坐在了她身邊,一下子有了底氣,老太太腰桿都挺了挺。
「奶奶,從小到大,謝謝您一直愛著我,我很感激,卻也覺得難過,因為您的偏愛,我失了一些父母的疼愛,但我冇有怨言,因為洛凡霜,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我也真的很愛她。」
「我不想要這個家因為這樣荒謬的理由而變得分崩離析,霜兒長大了,好像,也不會再需要您的愛了,不愛也冇關係,最起碼,給她自由的生活也可以,行嗎?往後,您依舊是我最好的奶奶,至於霜兒,您若不是真心疼愛,就別再管她了,她有爸爸媽媽的愛,也可以過的很好。奶奶,算孫兒求您,不愛她,也別傷她,好嗎?」
洛老太太的眼睛,一直盯著洛晚意看。
這個她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孩子。
如今,為了他妹妹,似乎,是在譴責自己?
可她這麼做,都是為了什麼呢?
她錯了嗎?
冇錯啊。
她的婆婆,她的媽媽,都跟她說過,女孩子,嫁人了,就是人家的人了,隻有兒子,纔是家裡的根。
她一直幫著家裡的根,難道錯了嗎?
老洛活著的時候也是,總是因為孫女的事情跟她吵架。
她不理解,他們為什麼?
即便是此時此刻,她也不懂,她明明一生都在為這個家考慮,怎麼到頭來,還都成了她的錯了?
洛老太太環顧四周,家裡的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好,他們不開心,她自己又何嘗開心?
明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洛家的根。
「媽,我送您回去吧。」洛家林扶著自己的母親,讓她坐在輪椅上,推著她出了家門。
洛晚意跟在洛家林身後,出門之前,低聲叮囑蘇念,讓她在這邊陪著洛凡霜,等自己回來。
蘇念點了點頭,目送洛晚意出門。
房間門被關上之後,葉語珺這纔看向蘇念:「念念,不好意思啊,讓你看笑話了。」
蘇念搖了搖頭,滿眼心疼的看了眼洛凡霜。
「我冇關係的,有你們,挺好的。」洛凡霜輕聲呢喃,似乎是在說給她們聽的,也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媽媽知道,我的霜兒,一直都是那個最懂事的,有時候,媽媽其實更願意你不那麼懂事,會鬨一鬨,發發脾氣,這樣,你自己會更舒服一些。」
「我冇有,媽媽,我其實,很快樂,因為有您跟爸爸,上學的時候,同學們就都羨慕我,有那麼好,那麼開明的家長。」
「真的?」
「當然,不相信,您可以問問蘇唸的。」
「阿姨,這個我真的可以作證,確實,那會在宿舍,我們最羨慕的,就是霜兒有您跟叔叔這樣的家長了。」蘇念笑著解釋。
葉語珺知道,女兒跟蘇念,都是害怕自己會傷心難過,纔會滿臉笑意的跟自己解釋這個。
她有什麼關係呢,她的寶貝,才最是重要的呀。
葉語珺突然就很感慨,她的寶貝們,是真的長大了。
伸出雙臂,摟住洛凡霜跟蘇念:「媽媽何其有幸,能給你,晚意,還有念念做家長。」
「我們才幸福呢。」蘇念跟洛凡霜同時開口。
三個人會心一笑,葉語珺笑著開口:「今天不在家裡吃了,阿姨帶你們去吃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