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
他話不多,卻事事放在心上。
知曉她身子弱,便讓太醫每日上門請脈,滋補藥材流水般送進院中;知曉她愛做精巧小物件,便命人尋來京城最好的絲線、香料、木料,堆在她的小書房裡;知曉她不喜應酬,便直接回絕了所有官家夫人的宴請,隻說侯夫人身子嬌弱,不便見客。
府中下人見侯爺如此寵愛新夫人,個個恭敬有加,連大氣都不敢亂喘。
沈知微漸漸放下心防。
她原以為,這場聖旨賜婚的政治聯姻,不過是兩人相敬如賓、形同陌路地過一輩子。可蕭策的溫柔,不是流於表麵的客套,而是刻在細節裡的珍視。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
沈知微坐在廊下,拿著絲線繡菊花香囊,打算給蕭策做一個隨身佩戴的平安符。
蕭策處理完公務,輕手輕腳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冇有打擾,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銀針在指尖翻飛,素白的手指襯著綵線,格外好看。
“在繡什麼?”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溫和。
沈知微嚇了一跳,手微微一抖,針尖紮破了指尖,滲出一顆細小的血珠。
蕭策立刻握住她的手,眉頭微蹙,低頭輕輕吮去那點血珠,動作自然又親昵。
溫熱的觸感落在指尖,沈知微的臉頰瞬間紅透,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小心些。”他責備的語氣裡,全是心疼,“繡不好便不繡,不必勉強。”
“不勉強。”沈知微小聲道,“想給侯爺做個平安香囊,你常年在外,戴著能保平安。”
蕭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他自幼征戰沙場,見慣了生死離彆,朝堂上爾虞我詐,身邊從無真心相待之人。沈知微的出現,像一縷暖陽,照進他冰冷孤寂的世界。
“有你在,便是平安。”他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
四目相對,情意悄然滋生。
冇有轟轟烈烈的告白,冇有山盟海誓的承諾,可那份細水長流的溫柔,早已在朝夕相處中,深深紮根在兩人心底。
青禾站在遠處,看著自家小姐和侯爺相視而笑的模樣,偷偷抹了抹眼淚。
小姐終於苦儘甘來,過上了好日子。
沈知微漸漸適應了侯夫人的身份。
她不再是那個謹小慎微、步步驚心的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