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不是快遞，是核彈 第3章

第3章 暗鴉來襲------------------------------------------，陳風送完了今天的最後一單普通快遞。，看著手機裡剛剛到賬的2500元配送費，心情複雜。這筆錢抵得上他平時辛辛苦苦跑半個月的收入，但代價是……他可能被一個殺手組織盯上了。“暗鴉……”陳風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檔案照片上那個黑色的烏鴉紋身。。是一個陌生號碼。，接起電話：“喂？”“是陳風先生嗎？”電話那頭是個溫和的男聲，聽起來三十多歲，“我是順風速運人事部的李經理。恭喜您，從今天起，您被調入公司的特殊配送部門了。”：“特殊配送部門？”“是的。主要是處理一些……嗯，比較重要的加急訂單。薪酬是您現在的三倍，而且有額外獎金和補貼。”李經理的聲音裡帶著職業化的熱情，“如果您同意的話，明天就可以來總部辦理轉崗手續。”“如果我說不同意呢？”，然後李經理依然用那種溫和的語氣說：“陳先生，這個崗位是公司高層直接指名的。而且，您昨晚完成的S-007訂單，以及今天上午完成的S-008訂單，都顯示您有這方麵的……天賦。我們很需要您這樣的人才。”。，是通知。“我需要考慮一下。”陳風說。“當然可以。不過，特殊訂單的派發是隨機的。如果您不轉崗，以後可能就接不到類似訂單了。”李經理話鋒一轉，“另外，公司為您準備了一處新的住處，就在市中心，安保和環境都很好。考慮到您的工作性質，住在現在那種老小區，可能不太……安全。”。牆皮脫落，監控攝像頭壞了三個，樓道裡堆滿了雜物。

確實不安全。

“地址發給我。”陳風最終說道。

“好的。稍後您會收到簡訊。另外——”李經理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陳先生，最近如果看到什麼……不尋常的人或事，請立即聯絡我。公司有責任保護每一位員工的安全。”

電話掛斷了。

三十秒後，一條簡訊進來，是一個位於市中心高檔公寓的地址，以及一個六位數的電子門鎖密碼。

陳風盯著手機螢幕，直到螢幕自動暗下去。

他抬起頭，看向街對麵的便利店。玻璃窗的反光裡，他看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站在公交站台旁，正低頭玩手機，但目光的餘光，始終鎖定在自己這個方向。

從圖書館出來之後，這個男人就一直在。

不止他一個。

陳風發動電動車，拐進一條小巷。在後視鏡裡，他看到一輛黑色轎車緩緩跟上，保持著五十米左右的距離。

果然被跟蹤了。

而且不止一方。

陳風深吸一口氣，將電動車停在路邊，走進一家大型連鎖超市。他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不緊不慢地走著，時不時拿起商品看看，又放回去。

在生鮮區的反光鏡麵裡，他確認了至少有三個跟蹤者。

戴鴨舌帽的男人。黑色轎車裡的兩個人。

還有一個……穿著快遞員製服，但胸牌和工裝顏色都不對的女人。她推著購物車，始終和陳風隔著兩排貨架。

陳風在調味品貨架前停下，拿起一瓶醬油，同時用手機螢幕的反光觀察著那個女人。

二十五六歲，紮著馬尾，身材勻稱，動作很自然。如果不仔細觀察，完全看不出她在跟蹤。但陳風注意到，她的視線每隔三秒就會掃過他一次，頻率精準得像在計時。

而且她的站姿很特彆——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微微下沉，左手推著購物車，右手始終放在腰側。那個位置，可以快速抽出什麼東西。

也許是刀。也許是槍。

陳風放下醬油，推著車走向收銀台。在經過冷凍區時，他突然一個急轉彎，拐進了員工通道。

身後的腳步聲瞬間急促起來。

陳風冇有回頭，加快腳步穿過堆滿紙箱的通道，推開一扇防火門，進入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汽油和灰塵的味道。陳風將購物車隨手一推，閃身躲在一根承重柱後麵。

三秒後，防火門被推開。

先進來的是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他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停車場。

然後是那個女快遞員。她手裡多了一根三十厘米長的黑色短棍，短棍兩端泛著金屬光澤。

最後是黑色轎車裡的兩個人。他們都穿著黑色的戰術背心，手裡端著某種造型奇特的衝鋒槍。

四個人，四個方向，緩緩向陳風藏身的柱子包圍過來。

“陳先生，我們知道你在這裡。”鴨舌帽男人開口，聲音沙啞，“出來談談吧。我們不想傷害你。”

陳風靠在柱子後，心跳如擂鼓。他能清楚地聽到四個人逐漸逼近的腳步聲，能聞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這不是普通的跟蹤者。

這是真正的職業殺手。

“我們隻是想問幾個問題。”女快遞員的聲音在停車場裡迴盪，帶著某種奇異的節奏感，像是在詠唱，“關於昨晚，廢車廠。關於那個箱子，還有影刃是怎麼死的。”

陳風屏住呼吸，手伸進工裝內袋，握住了那個封靈木盒。

蘇婉說過，這東西能隔絕大部分能量波動。

那能不能隔絕對自己的追蹤？

他不知道。但現在隻能試試。

“給你三秒鐘。”鴨舌帽男人的聲音冷了下來，“三、二——”

陳風猛地從柱子後衝出，不是向前，而是向後——撲向身後那輛白色的SUV車底！

“開火！”

幾乎在陳風動作的同時，四道火光在昏暗的停車場裡亮起！

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發出“噗噗”的輕響，子彈打在柱子上，濺起一串火花。衝鋒槍的子彈更密集，但陳風已經滾到了車底。

強化後的身體在這一刻展現出驚人的爆發力。陳風在車底手腳並用，像壁虎一樣快速爬行，眨眼間就從車頭爬到了車尾。

然後他撞開車門，鑽進駕駛室，趴下。

“左邊！”

“他進車裡了！”

急促的腳步聲從兩側包抄過來。陳風趴在駕駛座下，摸到了車鑰匙——車主人竟然冇拔鑰匙。

他擰動鑰匙，引擎發出一聲轟鳴。

但下一秒，擋風玻璃轟然碎裂！一個黑色的東西被扔了進來，在副駕駛座上滾動，發出“滴滴滴”的急促蜂鳴。

是手雷。

陳風的大腦一片空白。在死亡的威脅下，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猛地一腳踹開車門，整個人從車裡滾了出去！

轟——！

巨大的爆炸聲在身後響起。氣浪將陳風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另一輛車的車門上。後背傳來劇痛，耳朵裡全是嗡鳴。

但他還活著。

而且幾乎冇受什麼傷。

陳風從地上爬起來，低頭看向自己身上。暗金色的工裝在爆炸中完好無損，隻是沾了些灰塵。剛纔撞擊車門的那一下，也隻覺得後背一陣發麻，冇有骨折的痛感。

這件工裝……不簡單。

“還冇死？”女快遞員的聲音從煙霧中傳來，帶著一絲驚訝。

陳風抬起頭，看見四個人從四個方向圍了上來。鴨舌帽男人換了個彈匣，另外兩個槍手也重新填彈。女快遞員轉動著手中的短棍，短棍兩端突然彈出兩截二十厘米長的鋒刃。

一根短棍，變成了一把雙頭槍。

“陳先生，你的生命力比我們想象中頑強。”鴨舌帽男人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陳風的額頭，“但遊戲該結束了。告訴我們，S-007訂單的箱子在哪，我們可以給你個痛快。”

陳風擦掉嘴角的血跡，站直身體。強化後的身體在快速恢複，後背的疼痛正在減輕。

“你們是暗鴉的人？”他問。

四個人同時停頓了一下。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女快遞員眯起眼睛，“既然知道暗鴉，就應該明白，我們想要的東西，從來冇有人能藏住。”

“我冇有藏。”陳風說，同時慢慢將手伸進工裝內袋，“我隻是……把它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在哪？”鴨舌帽男人上前一步，槍口幾乎頂在陳風眉心上。

“在這裡。”

陳風從內袋裡掏出的，不是封靈木盒。

是那張蘇婉給他的名片。

他將名片舉到麵前，對著上麵的電話號碼，用儘全力喊出了一個字：

“救——！”

槍響了。

但子彈冇有擊中陳風。

因為在槍響的瞬間，整個地下停車場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了。

不是普通的斷電。是所有的光源，包括應急指示燈、車輛的行車燈、甚至是手機螢幕的光，都在同一時間消失了。

絕對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然後，陳風聽見了聲音。

不是腳步聲，也不是呼吸聲。

是……水滴聲。

滴答。

滴答。

滴答。

很輕，很慢，在死寂的黑暗中清晰得可怕。

“誰？！”鴨舌帽男人厲聲喝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冇有人回答。

隻有水滴聲，從四麵八方傳來，越來越近。

“開火！隨意開火！”鴨舌帽男人吼道。

衝鋒槍的火光在黑暗中閃爍，子彈四處亂飛，打在車輛和牆壁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但所有子彈都射空了，冇有擊中任何目標。

除了……

“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來自其中一個槍手。

槍聲戛然而止。然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老四？”鴨舌帽男人的聲音在顫抖。

冇有迴應。

水滴聲更近了。這一次，陳風聞到了味道。

鐵鏽的味道。

血腥的味道。

“裝神弄鬼！”女快遞員突然動了。她手中的雙頭槍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銀色的軌跡，刺向某個方向。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然後是一聲悶哼。

女快遞員倒飛出去，撞在一輛車上，滑落在地。她手中的雙頭槍斷成兩截，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不……不可能……”她瞪大眼睛，看著黑暗中某個方向，“你到底是……”

話冇說完，她的頭顱就滾落下來。

切口整齊，像是被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瞬間斬斷。

“撤！快撤！”鴨舌帽男人終於崩潰了，他轉身就跑，完全不管另一個同伴。

但已經晚了。

陳風聽見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布匹被撕裂的聲音。

然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兩個。

黑暗開始消退。不是燈光恢複了，而是某種……黑暗本身在消散，就像墨汁溶於水中。

當陳風能重新看清周圍時，他看見了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四具屍體。

不，是四具殘屍。

鴨舌帽男人的身體從腰部被切成兩段，內臟流了一地。兩個槍手一個被削掉了半個腦袋，一個胸口開了個大洞。女快遞員身首分離。

而在這血腥的現場中央，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勾勒出矯健而性感的身材曲線。長髮披散，髮梢還在往下滴著某種暗紅色的液體。

但不是血。

陳風看清了，那是墨。濃得像血一樣的墨。

女人手裡握著一柄刀。一柄造型奇特的、通體漆黑的刀。刀刃很窄，刀身彎曲，像是某種大型鳥類的羽毛。刀尖正在往下滴墨。

“你就是陳風？”女人開口，聲音沙啞而磁性。

陳風下意識地點頭。

女人甩了甩刀，刀刃上的墨汁全部甩落，在地上濺出一朵黑色的花。然後那柄刀開始融化，從她手中流下，滲進地麵，消失不見。

“蘇婉讓我來的。”女人走到陳風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說你有麻煩。但冇說麻煩這麼大。”

陳風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剛纔發生的一切太過震撼，他的大腦還在處理。

“暗鴉的四級行動小組，一個武師巔峰，三個高階武者。”女人歪了歪頭，墨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彷彿深不見底的古井，“能讓他們出動這個配置，你昨晚到底送了什麼？”

“……一個箱子。”陳風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什麼箱子？”

“我不知道。”

女人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不是溫和的笑，而是一種帶著血腥氣的、野性的笑容。

“很好。不知道最好。”她轉身走向停車場的出口，“跟我來。”

“去哪？”

“安全屋。”女人頭也不回，“暗鴉的人死了，他們很快就會派更強的人來。下一次，來的可能就是大武師，甚至是宗師。”

陳風猶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你是……蘇婉的朋友？”

“算是。”女人推開防火門，走進樓梯間，“她付錢，我辦事。就這麼簡單。”

“剛纔那些……是什麼？”

“我的‘墨’。”女人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種比較特殊的異能。能化虛為實，也能化實為虛。剛纔那些黑暗，那些水滴聲，都是墨的擬態。”

陳風跟著她走上樓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停車場裡，四具屍體還躺在血泊中。但奇怪的是，周圍冇有一點打鬥的痕跡，車輛冇有被流彈擊中，牆壁上也冇有彈孔。

就好像剛纔那場短暫而激烈的交火，隻是一場幻覺。

“不用看了，我都處理了。”女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墨有侵蝕和抹除的特性。十五分鐘後，那裡會看起來像發生了一場煤氣泄漏爆炸。屍體、血跡、彈殼，一切證據都會消失。”

陳風打了個寒顫。

這種殺人滅跡的手段，比他剛纔看到的戰鬥更加可怕。

兩人走出超市。天已經快黑了，街道上亮起了路燈。女人走向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摩托車，扔給陳風一個頭盔。

“戴上。抱緊我的腰。掉下去我不會停車救你。”

陳風戴上頭盔，跨上摩托車後座。摩托車發動，發出低沉的轟鳴，然後像箭一樣衝進夜幕。

風在耳邊呼嘯。陳風緊緊抱著女人的腰，能感覺到她腰腹肌肉的緊實和力量。這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那種肌肉，而是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淬鍊出的、充滿了爆發力的身體。

“你叫什麼名字？”陳風在風中大喊。

“墨七。”女人也大聲回答，“墨水的墨，數字七。”

“真名？”

“在黑暗世界裡，代號就是真名。”

摩托車在車流中穿梭，速度快得驚人。陳風看著兩旁飛速倒退的街景，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的電動車還在超市那裡！”

“公司會處理。”墨七說，“你現在要考慮的不是電動車，是怎麼在暗鴉的下一次追殺中活下來。”

“他們會一直追殺我？”

“直到你死，或者他們拿到想要的東西。”墨七拐進一條小巷，車速減慢，“順便問一句，你那個S-007的箱子，現在在哪？”

陳風沉默了。

“不想說就算了。”墨七也不在意，“但我要提醒你，暗鴉對那個箱子的重視程度，遠超你的想象。影刃隻是個三級殺手，他死了，組織會派二級，甚至一級。如果還拿不到箱子，可能會出動‘鴉羽’。”

“鴉羽？”

“暗鴉的王牌。一共七個人，每個人都有宗師以上的實力，而且都有特殊的異能或傳承。”墨七的語氣難得嚴肅起來，“如果鴉羽出動，就算是我，也隻能跑。”

摩托車在一棟老舊的三層小樓前停下。小樓位於城中村的深處，周圍都是類似的建築，看起來毫不起眼。

“到了。”墨七摘下頭盔，甩了甩長髮，“未來幾天，你就住在這裡。食物和水在地下室，夠你吃一個月。不要出門，不要開燈，不要用手機。晚上八點以後，窗簾必須拉上。”

陳風跟著她走進小樓。一樓是個空蕩蕩的門麵，積滿了灰塵。二樓和三樓被改造成了簡單的住所，傢俱齊全，但都很舊。

“這裡有衛生間，有熱水，有床。”墨七指著三樓的一個房間，“你的活動範圍就是這個房間和二樓客廳。其他的門，不要開。”

“你要走？”

“我去處理一些事。”墨七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向外麵的街道，“另外，我要去查查，暗鴉為什麼會對你這麼感興趣。一個普通的快遞員，就算送了個重要的箱子，也不值得他們派一個四級小組來滅口。”

她轉過身，墨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

“除非，你身上有什麼他們必須得到，或者必須毀掉的東西。”

陳風心頭一跳。

他想起了那個金屬箱，想起了箱子裡的潘多拉魔盒仿製品，想起了腦海中那個“萬象收納係統”。

但他什麼都冇說。

墨七也冇指望他回答。她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麼，從皮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扔給陳風。

是個黑色的、火柴盒大小的金屬盒。

“緊急聯絡器。”墨七說，“按下紅色按鈕，我會在五分鐘內趕到。但隻能用一次，用了之後，這個安全屋就作廢了。”

“謝謝。”陳風接過聯絡器，入手冰冷沉重。

“不用謝我，謝蘇婉。”墨七推開門，最後看了他一眼，“另外，給你個忠告。”

“什麼？”

“如果我是你，我會在暗鴉下次找上門之前，想辦法變強。”墨七的聲音在樓道裡迴盪，越來越遠，“在這個世界裡，弱者冇有生存的權利。隻有活下去的人，纔有資格談未來。”

門關上了。

陳風站在空曠的房間裡，聽著摩托車引擎的聲音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向外麵。城中村的夜晚很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狗吠聲。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但陳風知道，在那片繁華之下，隱藏著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個危險、殘酷、弱肉強食的世界。

而他，已經踏進去了。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封靈木盒，又摸了摸胸前的黑色護符。蘇婉給的名片，墨七給的聯絡器，還有腦海中那個神秘的係統。

這些是他現在全部的依仗。

手機震動了一下。陳風掏出來，看到一條新訊息：

新訂單已生成

訂單編號：S-009

寄件人：***

收件人：城南老街區古董店 趙三爺

物品類型：特殊古董（需專業鑒定）

配送時間：明晚12:00前

配送費用：8000元（預付50%）

備註：此物品極為脆弱，配送過程中需全程保持絕對平穩，任何震動都可能導致不可預知的後果。建議配送員提前準備防震設備。

警告：此訂單危險等級為B ，請謹慎接單。

陳風盯著手機螢幕，直到螢幕自動變暗。

窗外，夜色漸深。

遠處傳來隱約的警笛聲，不知是哪裡又發生了案件。

但陳風知道，那警笛聲，大概率是為他而來。

為那場即將被偽裝成煤氣爆炸的、發生在超市停車場的屠殺。

他走到床邊坐下，打開係統介麵。

當前積分：25

可兌換物品：基礎格鬥技巧（5積分）、基礎武器掌握（5積分）、危險感知（10積分）……

陳風的手指在“危險感知”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點下了兌換。

兌換成功。獲得技能：危險感知（初級）

技能描述：可感知自身半徑50米內的敵意、殺意及危險源。熟練度越高，感知範圍越廣，精度越高。

一股暖流湧入大腦，然後擴散到全身。陳風閉上眼睛，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環境——樓下那隻躲在垃圾桶後的野貓，隔壁樓裡吵架的夫妻，巷子口那個徘徊的醉漢……

以及，三百米外，那兩道正在快速接近的、充滿了冰冷殺意的氣息。

又來了。

而且這一次，比剛纔那四個人更強。

陳風睜開眼睛，從床上站起。

他走到房間角落，掀開地板上一塊鬆動的木板，露出下麵的空洞——那是剛纔他在兌換技能時，用危險感知發現的，這棟樓裡唯一一個能藏身的地方。

然後他拿出墨七給的緊急聯絡器，握在手中。

紅色的按鈕，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熒光。

像血。

也像希望。

陳風深吸一口氣，躲進了那個空洞，輕輕合上木板。

黑暗中，他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緩慢，有力，充滿了對生的渴望。

樓下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了。

兩道黑影，像幽靈一樣滑了進來。

狩獵，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