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隻知道那箱子封了口,貼著黃紙符,符上畫著他看不懂的圖案。紙箱放進去之後,劉婆又放了一樣東西進去,是一個紅布包著的小包,巴掌大,鼓鼓囊囊的,用紅繩紮了口。她放進去的時候手很快,快到幾乎冇人注意到,但周遠看到了。
他注意到那個小紅包放進去之後,棺材裡傳來了一聲極細極細的聲音。不是響,是一種振動,像琴絃被撥了一下,餘音在木頭腔體裡迴盪,很快就冇了。三秒,或者兩秒,短到周遠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聽到了。
棺材蓋上,釘子釘進去的聲音很悶,每一錘都像砸在胸口上。一共釘了七顆釘子,劉婆數著,數到第七顆的時候,錘子落空了,砸在棺材板上,發出了一聲脆響。劉婆的手抖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蟄了。
儀式結束後,棺材抬上了山。上山的路不好走,泥巴路,下了雨就更滑。幫忙的人八個抬一副棺材,走得滿頭大汗,每一步都陷進泥裡,拔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聲悶響。周遠走在棺材後麵,手裡舉著二叔的遺像。他的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攥著一個東西——那根紅繩。
他不知道那根紅繩什麼時候纏到了他的手腕上。儀式結束後他低頭洗手,才發現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繩,打了死結,怎麼解都解不開。他用牙咬,用指甲摳,後來用剪刀剪斷了。剪斷的瞬間,他聽到了一聲歎息。不是從耳朵裡聽到的,是從腦子裡,從骨頭裡,從不知道什麼地方的深處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