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巨手遮覆蒼穹,域外界主的規則之力碾壓而下,空間層層崩塌碎裂,連天地靈氣都被徹底抽空。落魂穀外數十萬玄門修士儘數被壓得身軀顫栗,大半修士雙膝跪地,連抬頭直視那股滅世威壓的勇氣都冇有。
洛清寒崑崙劍劇烈鳴顫,楚清寒手中的情報陣圖寸寸崩裂,蘇清鳶佈下的防禦光罩光芒狂閃,隨時都會轟然破碎。絕望如同潮水,席捲人間聯軍每一個角落。
域外界主立於黑雲之巔,麵具下的眼神冷漠如萬古寒冰,視眾生為螻蟻:“凡界卑賤之物,也敢妄圖阻我界主之路?今日,我便讓你親眼看著,人間化為煉獄,靈媒淪為祭品。”
我白衣獵獵,孤身立於虛空之上,麵對那足以碾碎山河的黑暗巨手,冇有後退半步。
經脈之中,龍脈反噬的劇痛如同烈火灼燒,神魂深處因之前神魂大戰留下的裂痕隱隱作痛,可我眼神依舊堅定如鐵。
我身後,是落魂穀的萬千結界;穀中,是甘願赴死的假靈媒;萬裡之外,是海邊庭院裡,燈火溫柔、等我歸家的溫阮。
我無路可退,亦不能退。
“你口中的卑賤之物,守著人間煙火萬家;你引以為傲的界主之威,不過是屠戮蒼生的暴行。” 我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層層威壓,清晰落入每一個人耳中,“你,也配稱天?”
話音落下,我不再壓製自身力量。九州龍脈轟然甦醒,崑崙之巔金光沖霄,長江黃河翻湧咆哮,五嶽群山齊齊震顫,萬裡長城浮現出上古金色虛影。整個人間的生機、意誌、堅守、煙火之氣,儘數彙聚於我一身。
我不再是孤身一人。我是人間守門人。
“以我九天巡察使之名,鎮 —— 域 —— 外!”
一掌緩緩抬起,冇有金光暴漲,冇有異象沖天,隻有最純粹、最厚重的人道之力,凝於指尖,輕輕向前推出。
下一刻,金光與黑暗巨手轟然相撞。
冇有想象中的天地崩塌,冇有血流成河的慘烈景象。那隻覆滅萬物、規則加身的黑暗巨手,在觸碰到人道金光的刹那,如同冰雪遇見驕陽,寸寸崩解,層層蒸發。
黑暗潰散,規則破碎,域外力被強行淨化湮滅。
域外界主全力一擊,竟被我輕飄飄一掌,徹底破去!
全場死寂。無論是人間聯軍,還是域外大軍,全都目瞪口呆,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呐喊。
域外界主臉上的冷漠第一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你…… 這是什麼力量?!凡界不可能存在這種力量!”
“人道。”我白衣不染塵埃,立於虛空之上,聲音平靜卻響徹天地,“是你永遠不懂的力量。”
“你活在萬古黑暗裡,以殺為道,以奪為途,心中隻有霸業與吞噬;我活在人間煙火中,以守為心,以護為道,身後有萬家燈火,有億萬生靈。”
“你永遠不會明白,為了守護一道身影、一座小院、一盞燈火,人能爆發出何等逆天之威。”
域外界主氣得渾身發抖,黑紅色的域外力瘋狂翻湧,徹底陷入暴怒:“狂妄!我乃域外界主,執掌萬界規則,你不過一條凡界守家犬,也敢教訓我?!”
他不再留手,周身界壁碎片環繞,無數域外規則交織纏繞,形成一片足以抹除時空的毀滅領域。雙手結印,古老而冰冷的咒文響徹天地:
“界 —— 滅 —— 一 —— 式!”
這是域外界主的絕殺之招,是足以擊穿一界、覆滅萬物的終極力量。黑暗凝聚成一點微塵,看似渺小,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緩緩朝我飛來。所過之處,空間湮滅,時間停滯,一切歸於虛無。
“大人!快避!” 洛清寒失聲驚呼。
我眼神平靜,輕輕搖頭。
身後已是人間,我身後,再無退路。
“人道第二式,萬法不侵。”
我閉上雙眼,周身金光化作一層薄薄的光膜,將我儘數包裹。冇有攻擊,冇有反擊,隻有最純粹的 “守”。
滅界之光轟然撞在金光之上。
無聲無息。無波無瀾。那足以覆滅一界的力量,撞在光膜之上,如同石沉大海,徹底消散於無形。
萬法不侵,諸邪避退。界主之力,亦不能傷我分毫!
域外界主渾身巨震,嘴角溢位一縷漆黑的界主之血,被人道之力狠狠反震重創,踉蹌後退數步,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懼:“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緩緩睜開眼,眸中金光如劍。
“冇有什麼不可能。”“你視人間為獵場,視蒼生為螻蟻,視靈媒為工具;我視人間為家,視蒼生為親,視我要護的人為命。”
腳步一踏,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我已出現在域外界主麵前,抬手一指,指尖金光直指他眉心。
“這一指,為被你屠戮的萬千生靈。”“這一指,為被你踐踏的凡界疆土。”“這一指,為你不該動的心思,不該碰的人。”
“界主,也該伏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