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是土地私有製。
哪怕是赫赫有名、被視為國家象徵的富士山,其所有權也是私人的。
日本政府為此甚至每年都要向富士山的現任所有者淺間神社繳納數額龐大的租賃費用。
因此,對於這個國家來說,出現一整座山或者上千坪的山林地都歸某人或者某家族私有的情況,並不是什麼無法理解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類似富士山的這種名山以外,日本普通的山並不貴,大多數平民都能夠買得起,隻是很多人都不感興趣而已。
山的價格主要取決於土地麵積和樹林種類及數量,其中普通的山林土地非常便宜,大約幾百日元一坪,反倒是樹木的價格要高得多。
總的來說,關東地區數十萬日元就能買到山林地的情況非常普遍。
*1石沢家有錢。
雖然沒辦法與財閥相比,但也是貨真價實的富豪。
他買下了東京郊區一座價格中上的小山,自打他們四人開車抵達山麓時,往上肉眼可見的範圍就全部都在石沢名下。
在橫濱這個港口城市的臨海地區長大、雙親去世前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城市公園的龍鳳胎兄妹像兩隻好奇心十足的貓崽子一樣趴在窗邊四處張望著。
“好厲害啊!
這裏全部都是美緒阿姨和英鬆叔叔的土地嗎?”
“嗯,以後這座山也會是彌裡和佑介的家,想要一直呆在這裏也沒問題”
“這裏有沒有櫻花樹呢?春天的時候會不會有一大片的櫻花雨呢?”
佑介興奮的問。
開車的石沢先生回答:“櫻花樹啊……樹林裏沒有,不過我們的別墅的庭院裏倒是移植了一棵,雖然還很纖細,但春天的時候開的花還是非常非常茂盛的”
“我更想要看到紅葉林……”
彌裡小聲的說道,眼神期盼,“美緒阿姨,這裏的葉子會變紅嗎?”
“會哦,在幾年前買下這座山的時候,中介就有說過裏麵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秋天葉色轉紅的樹木,很適合觀景”
石沢美緒說到這微微捧住自己的臉,三十多歲的女人依舊像個少女般滿臉嚮往,“我最喜歡秋天的時候來這裏了”
日本秋季漫長,如海浪一般火紅的葉子早就成為了這個國家觀景,氣象局甚至每年都會認真的向全國釋出“紅葉前線。
石沢先生喜歡櫻花,而對石沢夫人來說,每年秋季金與紅的山野更能讓她血液沸騰。
像霞光,像火焰,又像鮮血。
六歲的彌裡想像了一下那樣的畫麵,眼神帶著光,“我好想看一看啊”
“我陪你去”
佑介揚起笑容,露出一口白牙,“現在已經八月份了,夏天很快就會過去了,等到了秋天……我們就一起來看紅葉林吧”
“可以嗎?”
彌裡臉頰微紅,這一個月裏幾乎完全被馴服的孩子依賴的看向溫柔的石沢夫人,“美緒阿姨和英鬆叔叔會有空嗎?”
石沢夫人:“不管是秋天,冬天,還是來年的春天……你們都可以看著這片樹林”
石沢先生:“你們絕對不會錯過金秋時刻”
“那約定好了,彌裡”
佑介抱著妹妹蹭了蹭,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們秋天要一起去看紅葉林”
彌裡揚起快樂的笑容,認認真真的“嗯”
了一聲。
兩個半小時。
終於抵達目的地的石沢夫婦下了車,他們一左一右站在兩個孩子的兩側,走進了足足有兩層半的嶄新大別墅裡。
下午五點三十五分。
隨著觀眾的歡呼,全國中學生網球大賽的最終冠軍終於揭曉。
被譽為國中網球界的王者,立海大成功奪下史無前例的三連霸。
這樣勁爆的戰績,讓剛拿完獎項走出賽場的立海大一眾被記者的閃光燈淹沒,來自全國各地的網球週刊記者無比熱情的將話筒儘可能的往前遞去。
“幸村同學,請發表一下你們的感言吧!
立海大連續三屆拿下全國大賽的冠軍,你的心情現在是如何呢?請評價一下你們今天的表現吧”
“真田同學,據我所知,你們現在的正選隊伍裡基本全部都是三年級的學生……請問你們是否會擔心立海大明年新生的實力呢?”
“北澤同學,請問你對廣大網球愛好者評價你為立海大帶來勝利的吉祥物這一說法怎麼看呢?”
惠:……茶茶踮起腳左看右看,又彎下腰試圖找靠近的角度,最後圍觀了半晌、看著這群被圍堵的青少年,她摸了摸下巴,敏銳的判斷出他們短時間內大概逃不掉。
在去幫忙(大概率被一起堵住)和先走一步間,茶茶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對不住了,惠哥,幸村哥,還有其他前輩們!
請你們自己加油!
茶茶跑路的同時還沒忘記打了個電話給自家兄長,她一麵四處張望一麵說道:“你們打算聚餐嗎?要我去附近給你們預定位置嗎?現在人挺多的不提前預定大概周圍的餐飲業都要爆滿了,說起來,我昨天查了這附近的地圖,發現了一家很有名的燒鳥店……哎呀,我今天過來的時候就打算去試一試了”
試圖尋找帶大家一塊跑路的突破口的惠頭疼的回答:“不用了,真田已經在橫濱預定好了店,我們直接回橫濱”
“那我自己去吃燒鳥了”
茶茶歡快的說道,“津美紀姐剛剛發了短訊給我,爸爸摸魚摸了一下午,稿子三分之一都沒寫完,我就不耽擱他加班了”
“果然嗎……我知道了”
茶茶也不是第一回跑到東京看他比賽了,對於茶茶每次比賽結束後都會興緻勃勃東京探店的行為,惠很習以為常的點頭,“吃完記得早點回家,別在外麵逗留的太晚”
“OK,我知道”
茶茶說完就掛了電話。
她一蹦一跳的跟著導航往燒鳥店走去。
而在今天之後,她萬分慶幸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跟著兄長返回橫濱。
同一天,下午六點十二分。
終於看到百米外那家燒鳥店的茶茶剛剛打算小跑過去,手腕的骨鏈忽然化作了細細小小的骨蛇,焦躁不安的用蛇腦袋拱了拱少女的手腕。
而剛搭上新幹線的惠也在同一時刻低頭看向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