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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走出來告訴我媽媽暫時穩定住了。
但有可能會繼續惡化，叫我做好心理準備。
做家屬這麼些年，縱使知道醫生有時會危言聳聽。
我還是害怕了。
目送媽媽被送去病房，顧司南攬著我進了樓梯口。
他一下又一下地摸著我的髮絲，我陷在對媽媽病情的擔憂裡，一時忘記躲開。
手機響個不停，是陸祈安的號碼。
「去哪兒了？」
「想好了再說，否則你知道的，你承擔不起我的怒火。」
我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回他四個字，「出門買菜。」
手機砸到牆壁上發出響亮的碎裂聲，我驚地一下抬起頭。
對上了陸祈安黑如深潭的眼眸。
「宋念」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開口，「這就是你說的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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