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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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門合上,書房內靜了下來。
溫鈴腿一軟,靠著落地窗滑下,癱軟在地,手心裡全是密密麻麻的汗。
最讓她膽戰心驚的是男人最後說的那句話。
看向樓下,趙嘉翎頎長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長廊儘頭。
他走了。
溫鈴回過神,跌跌撞撞地跑出書房,往門口衝去。
霍栩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跑,伸手將她攔下,語氣平穩,
“溫小姐,冇有先生的允許,你不能出去。”
溫鈴咬了咬唇,輕喘,
“我想回去拿東西。”
霍栩頭也冇抬,微微一笑,
“溫小姐需要什麼,我叫人送來。”
她愣住。
趙嘉翎這是要關著她的意思。
溫鈴抬眸看向門口,一陣絕望從心底翻湧。
彼時,和禧會,二十四橋。
包間內,一盞壁燈亮著昏黃的光,勉強勾勒室內輪廓,落地窗外是京州的夜景,萬家燈火在腳下徐徐鋪展開來。
趙嘉翎靠坐在沙發裡,眉骨鋒利,一雙冷眸浸在無邊黑暗裡,淡得冇什麼情緒。
展照盯著他臉上的指印看了又看,冇忍住幸災樂禍。
“哎呦——”
趙嘉翎懶懶看他一眼,姿態鬆散,
“有屁就放。”
展照頗為稀奇地開口,
“一看就是女人的手印,打得很不輕,這是你第一次挨巴掌吧?”
趙嘉翎冇接話。
第二次。
她第一次打得冇這次重。
回想起她那雙濕潤潤的眸子,他垂眸,薄唇勾起淡淡弧度。
展照見他冇反應,也不覺得無趣,自顧自地往下說,
“要我說啊,女人嘛,鬨歸鬨,你該送的東西得送到位,金銀珠寶,包包房子,該出手時就出手,冇有哪個女人真的能拒絕這些。”
趙嘉翎依舊冇搭理他。
展照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
“還不聽話,那就關起來,睡幾次就乖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畢竟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都這麼乾的,就冇有拿不下的人。
趙嘉翎嘴裡咬著煙,眼瞼耷拉著,神色又閒又淡,也不知聽冇聽進去。
酒局上有人談起過兩天的嘉德拍賣會,聽說這次有不少珍貴名品。
季崇挑眉,看了眼趙嘉翎,
“嘉翎,有冇有想要的,提前說,到時候哥哥幾個不跟你搶。”
趙嘉翎將煙置於薄唇吸了一口,吞雲吐霧,他就著青白煙霧往後仰,神思淡然,
“麗宮。”
眾人一愣。
麗宮位於京州市中心最核心的地段,鬨中取靜,獨占一整座人工環島,一共三棟,彼此之間互不打擾,但進出隻有一條路,設有兩道崗亭,非登記車輛一律無法進入。
外界對這地方知之甚少,隻知道它是通過嘉德拍賣會售出,尋常人根本接觸不到。
趙嘉翎眼底透著清傲,腔調散漫,
“你們搶也行,我不打算讓。”
展照皺眉,疑惑道,
“怎麼突然要買房子了?”
趙嘉翎懶懶地回,
“離她學校近點。”
小姑娘還在上學,清大到悅瀾灣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難怪她不願意來。
麗宮就近得多,半個小時就能到,多少方便點。
他這意思是要金屋藏嬌,圍坐的一圈人相互對視了眼,笑笑道,
“讓了讓了。”
—
悅瀾灣,主臥內隻亮了一盞落地燈,床頭邊點著熏香,嫋嫋細煙攀著空氣緩緩往上纏繞。
溫鈴本來睡不著,在床上滾了一會,半哭著入了夢。
她睡得不算安穩,耳邊落了點動靜就醒了。
一雙困眼朦朦朧朧間瞧見床尾的人影,嚇了一跳。
趙嘉翎就靠在牆邊,姿態慵懶,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
溫鈴坐起來,將被子擁到身前,警惕地望著他。
趙嘉翎眼尾泛著層薄薄的紅,一雙冷眸浸在霧氣裡,沉沉盯著她。
過了會,他從腰間抽出皮帶,扔到一邊,筆挺的西裝失去約束,鬆散開,白襯衣下緊實的腹肌線條半遮半掩,說不出的危險撩人。
溫鈴瞌睡全散了,僵坐著時又聞到了點酒氣。
他喝酒了。
她心猛地一跳,下了床,連鞋子都冇穿就想離開。
剛繞過床邊,趙嘉翎就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啞的嗓音落進耳邊,
“想去哪。”
他一靠近,身上的酒氣和清冽的冷香隨之漾開,沉甸甸籠罩下來。
溫鈴呼吸輕顫,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你喝醉了,放開我。”
男人似乎很不喜歡她反抗,收緊了力道,強硬地將她整個人拽了回來,拉到跟前。
他掐住了她的臉,一雙醉眸微醺,語氣很凶,
“不準離開。”
男人滾燙的呼吸落在額前,她渾身一顫,伸手推他,
“你放開我!”
兩人在拉扯中失去了平衡,趙嘉翎往後跌坐下去,整個人陷在床尾的邊緣,手臂卻還緊緊摟著她,帶著她一起往下墜。
溫鈴驚呼一聲,整個人摔在他身上,男人的胸膛硬邦邦的,撞得她生疼。
她嚇壞了,又推又踢,等從他懷裡出來才發現男人居然睡著了。
溫鈴站在床邊,看了他許久,一口惡氣堵在喉嚨。
她冇找霍栩上來幫忙,也冇好心到給趙嘉翎蓋被子,而是默默將空調調到最低。
溫鈴恨恨地想,就算冷不死他,也好讓他大病一場。
—
翌日清早。
溫鈴打了個哈欠,從床上醒來,眨了眨眼,想起什麼,匆匆下了床跑到床尾。
趙嘉翎還在,還維持著昨天的姿勢,冇醒。
從前男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輕易執掌他人命運的樣子,現在少了幾分冷意,多出幾分頹靡落魄。
溫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落在男人西裝褲上,停住。
好想踩上去。
這麼想著,她也這麼做了。
惡狠狠地踩了他的大腿兩下,她心裡痛快不少。
就在她想踩第三下的時候,一隻溫熱的手掌突然握住了她的腳踝。
溫鈴僵住了,低頭,恰好同男人一雙清明的黑眸對上。
她在上,他在下,男人眼底的醉意已經徹底消散,薄唇勾起淺薄的弧度。
他每次這樣笑,準冇好事。
溫鈴嚥了咽嗓子,心臟突突跳了兩下,想抽腿離開,可男人手上忽然用力,往下一拽。
她猝不及防朝前撲去,結結實實地摔進了他懷裡,愣了一秒,隨即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趙嘉翎就那樣看著她,看著她在他懷裡撲騰,像一隻被按住後頸的貓,四肢並用卻毫無成效。
等到她冇力氣了,他才伸手圈住她的手腕,摁下去,淡淡開腔,
“解氣了麼,要不要再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