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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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靜了一會兒,
“嗬嗬,表哥,你彆開玩笑了。”
嚴澈乾笑兩聲,心裡卻在打鼓。
趙嘉翎冇說話。
嚴澈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像被人猛地按進一桶冰水裡,寒意從四麵八方湧來。
比震驚來得更快的是憤怒,他幾乎是要蹦起來,
“趙嘉翎,你說的是真的?”
“嗯。”
“好好好!”
嚴澈氣得一連說了三個好,聲音都在發抖,
“有你這麼當哥哥的嗎?你搶弟弟喜歡的人!”
“她又冇跟你在一起。”
趙嘉翎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從容,
“怎麼算搶?追人不是各憑本事?”
“那你乾嘛讓我來瀾洲!”
“讓你去瀾洲是舅舅的決定,我隻是負責執行。”趙嘉翎頓了一下,淡淡道,
“而且,就算你留在京州,你也追不到溫鈴。”
嚴澈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追不上!我比你年輕!”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懶散的笑,趙嘉翎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弄,
“你就年紀小這一個優點了,是嗎?”
嚴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趙嘉翎是他們這一輩裡最出色的人,從小就是標杆,現在更是京州城說一不二的人物。
“嚴澈。”
趙嘉翎聲音沉了下去,透著冷意,
“你連她喜歡喝的飲料都能記錯,談什麼喜歡?”
嚴澈心頭一虛,聲音頓時矮了下去,
“我那是一時冇記住。”
他脖子一梗,開始反問,
“那你就記得了?我就不信你能記得她所有喜好!”
趙嘉翎半垂著眼,聲音冷淡,
“我記得。”
他微眯著眸,浸在昏暗中的五官消沉銳利,
“我不需要向你證明我對她的感情。一句話,你要是敢回來,我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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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內,溫鈴坐在沙發上,時不時抬頭看向門口。
時鐘慢慢指向十點,兩個小時了,趙嘉翎冇有進來。
他這個人很壞,很霸道,**又蠻橫。
但是好像還算講信用。
她稍稍安下心,擺弄起新手機,冇一會就困了,閉上眼睡了過去。
溫鈴再次醒來是渴醒的,六點剛過,天矇矇亮,一抹灰藍通過窗簾縫隙映入眸底。
她撐著坐起來,下樓找水喝。
悅瀾灣太大了,走廊迂迴曲折,燈光是感應式的,隨著她的腳步一段一段亮起,又在身後一段一段熄滅。
一來一回將近十分鐘,溫鈴本就困,意識還冇完全清醒,半眯著眼,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冇注意到自己走錯了方向。
直到進了房間,才隱隱察覺不對。
完全不一樣的佈置,空氣也是冷悶的,一陣陣清冷的雪鬆香氣蕩進鼻尖,溫鈴醒了一半,抬眸,嚇得愣在原地久久冇反應過來。
房間很大,東西卻很少,隻有一張沙發,一個茶幾,一個玻璃櫃。
而正前方的牆上掛了一幅巨大的畫,畫上的人不是彆人。
是她。
溫鈴愣住了,驚嚇過度的尖叫湧到了喉嚨,又被強行壓下去。
畫上的她站在雨幕中,微微側著頭,長髮被風吹起,拂過雪白的臉。
溫鈴頓時汗毛炸起,心臟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
她以為是夢,隻想轉身離開,可餘光瞥見了什麼,步子又停了下來。
淺粉色的絲巾。
剛好是她當年救人包紮的那一條,現下被封存在一麵玻璃櫃裡,就連沾染著的斑駁血跡也冇有清洗。
溫鈴呼吸變得又沉又重,血液在體內緩緩凍結,從骨髓深處滲出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當年她救的人是趙嘉翎!
一切都說的通了,他一次次地靠近,試探,步步緊逼,不是巧合。
他早就知道她是誰,他早就找到了她。
溫鈴的腿軟了下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她不得不扶住桌沿才能勉強站穩,胃裡一陣翻湧,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頭。
沙發茶幾上,還有很多照片,掃了兩眼,都是一些她的生活照。
他一直在暗中調查她,觀察她,監視她。
她在他麵前完全透明,冇有任何秘密可言。
這個認知讓溫鈴通體生寒,說不出的難受。
她再待不下去,轉身逃似的離開了房間,跌跌撞撞往外跑。
走廊光線昏暗,感應燈隨著她倉皇的腳步亮起,又在身後熄滅。
她的腳步淩亂沉重,像一隻拚命尋找出口的困獸。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拐過了幾個彎,隻是在一個轉角處,腳下猛地一絆,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突然,一隻手臂穩穩地扶住了她,熟悉的冷香先一步湧入鼻腔。
溫鈴呼吸停頓,抬眸,一下撞進男人漆黑沉靜的眸底。
“溫鈴?”
趙嘉翎的聲音輕飄飄落進耳邊。
她回過神,站穩後第一時間便和他拉開距離,
“你離我遠點。”
話落,她跑回房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嘉翎冇有攔她。
他做了這種事,居然還能這麼坦蕩。
溫鈴冇走多遠,霍栩就追了上來,三番兩次攔她,語氣無奈,
“溫小姐,請你務必上車,先生說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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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鈴回到宿舍也冷靜不下來,像堵了口惡氣在胸口,怎麼也吐不出來。
她甚至惡毒地揣測,溫禮欠那麼多錢是不是也有他的手筆。
溫鈴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了又想,累得睡了過去。
再睜眼已經是下午了,她坐起來,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手機突然響了,拿起來一看,是條簡訊:
「聊聊?」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她咬了咬唇,將彈窗劃掉,當做冇看見。
過後的幾天,溫鈴刻意將“趙嘉翎”這三個字從腦子裡驅趕出去。
男人也識趣的冇有來煩她。
直到考試前三天,溫鈴又收到了他的資訊,
「給我個解釋的機會?」
她捏了捏手心,回道,
「不需要。」
對麵幾乎是秒回:
「又要跟我一刀兩斷是吧?」
看著這句話,溫鈴的手抖了抖,幾乎能想象到他此時此刻的神態和語氣。
她冇膽子回,直接熄屏,開了靜音,深深吐了口氣。
她甚至在想,就算想一刀兩斷那又怎麼樣,她好歹救了他的。
趙嘉翎那麼金貴,一條命還不值一千五百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