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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蘇鳶嫉妒得要發瘋了。
從很久前就是這樣，隻要蘇亦寧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隻停留在她身上，輕而易舉地奪走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愛。
哪怕她一再扯著蘇母的衣袖，央求她再給自己講一個故事，蘇母也隻是摸了摸她的額頭，轉身出了房間。
蘇亦寧拘謹地躺在蘇母床上。蘇亦寧的衣服對她來說大了很多，襯得她身量更小、更脆弱。
恍惚間，蘇母彷彿看到了她七歲時的樣子。
蘇亦寧剛被拐走的那段日子，蘇家也傷心哭泣了好長一段時間，如果不是蘇鳶的陪伴，或許她和蘇父早就離婚了。
漸漸地，他們把蘇鳶當作了親生女兒。
可是這樣一看，蘇亦寧真的很像她，一樣淡而細的眉，小小的臉蛋和五官，生得那麼精緻小巧。
蘇亦寧似乎被她目光盯得有些害羞，往被子裡躲了些，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媽媽？”
“嗯，”蘇母應了聲，摸了摸她的臉蛋和因為營養不良發黃的頭髮，“全身都冇有二兩肉，好好吃飯。”
蘇亦寧乖巧地點點頭。
或許是太多年不見了，哪怕睡在一個被窩，母女倆也冇有太多話題可以聊，蘇亦寧隻是時不時地看看已經閉上眼睛的蘇母，又轉過頭。
“睡不著？”
在她第一百零八次看向蘇母時，聽到女人淡淡的詢問。
“……我好怕，醒來就是一場夢，”蘇亦寧猶豫了下，還是輕聲說，“媽媽，我可以摸摸您嗎？”
蘇母握住了她的手。
真的太瘦弱了，連骨頭都硌手，而且掌心儘是粗糙的繭。
一看就吃過很多苦。
蘇亦寧輕輕地笑了起來，眯起月牙似的眼睛：“媽媽的手好暖和。”
蘇母心中五味雜陳。
半夜她突然聽到了房門被推開的聲音，蘇亦寧跌跌撞撞地往外跑，隨即廁所傳來一陣嘔吐聲。
等她趕上去的時候，蘇亦寧已經在漱口了，見到她站在廁所門口，微微一縮，趕忙道歉道：“對不起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後不會吵醒你睡覺了。”
她吐得眼圈鼻子都紅透了，卻隻顧著道歉。蘇母無奈地過去給她擦擦嘴角：“以後不要吃那麼多了，知道了嗎？你在外麵常年吃不飽，一下子貪嘴，胃受不了。”
蘇鳶也在這一層睡，聽到動靜施施然走出來，她本身就有些起床氣，倚著門框懶懶地說：“是呀姐姐，再好吃的東西也不要使勁吃嘛，也就是在咱們自己家，不然都要說你冇見過世麵。”
這話說得太尖銳，或許因為冇睡醒，蘇鳶的攻擊性太明顯了，蘇母聽得直皺眉。
她剛要說什麼，就聽見蘇亦寧顫抖的聲音說：“對不起，因為是媽媽和哥哥，還有妹妹夾給我的，我纔想全部吃掉。”
蘇母一下就心軟了，輕聲說：“是媽媽不對，忘記亦寧不能吃這麼多。還有鳶鳶，你今晚給姐姐舀了那麼多魚子醬，這麼大人了也該有點常識，寒涼的東西怎麼能給姐姐吃呢？”
蘇鳶確實冇想到這點，更冇想到蘇母會生自己的氣，她眼眶發紅，氣鼓鼓地轉身走了。
“媽媽，不是你的錯，也不是鳶鳶的錯。”
蘇亦寧麵上滴水不漏，心底卻暗自發笑。
上輩子她怎麼就那麼容易被蘇鳶拿捏？這麼看來，她手段又不高明，腦子也不算特彆好。不過是仗著那幾年自己不在，做了一段時間的替身就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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