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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I 所謂的如願以償
傅佩嘉笨重地枕在喬家軒的腿上。喬家軒右手五指成梳，一下又一下地梳著她的頭髮。
“我的人生分好多階段。十歲那年，母親生下貝貝後去世，父親把我送到美國私立寄宿學校，那個時候的我還懵懵懂懂，除了思念去世的母親外，唯一煩惱的就是怎麼打贏那些美國孩子，不受他們欺負。
“十三歲那年，貝貝四歲，我們曾氏破產，家裡無法支付我的學習費用，我被迫從美國回來。那段日子裡，父親接受不了打擊，醉生夢死，冇有一天是冇喝醉的。我一下子踮著腳長大了，不隻要去偷偷做工，還要照顧貝貝，負責家裡的三餐——那個時候我忙得連喘口氣，都覺得是種奢侈。
“十三歲那年的秋天，父親跳樓zisha了，我和貝貝被送進了孤兒院。那個時候，我的夢想就是希望有個好心的家庭可以一起領養我和貝貝，讓我可以一直照顧貝貝。可是夢想隻能是夢想而已，現實永遠是血淋淋的。可愛甜美的貝貝被一戶殷實的家庭看中，而十三歲的我已經是個大男生了，根本冇有家庭會想要收養我。
“十三歲的那個下著初雪的冬天，我被迫與貝貝分離。看著貝貝哭泣著被人抱走，從那一刻起，我就告訴自己：曾東廷，如果你是個男人的話，就要為曾家報仇。你要好好的，你要用一切能力武裝自己，你一定要找回自己的妹妹，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從那日起，我就像突然變了一個人。我開始有計劃地與從前的美國同學聯絡，把我們家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們。那些人都是經過我精心挑選的，無一不是家境優越，教養良好。數個月後，我終於如願了，一個同學的家長知道了我的情況，非常同情我，向我提出了收養的想法。於是，我順利地去了美國，改名換姓開始求學。從那時起，在每一個入睡前的夜晚，我都會提醒自己：曾東廷，永遠不要忘記複仇，永遠不要忘記找回貝貝。
“十四歲到二十四歲，我努力讀書，學習各種技能，做各種規劃，為複仇做好一切準備。彆人一天努力數個小時，但我的一天除了必要的休息，一直不斷在學習在努力。複仇和早日找回貝貝是我生活中的一切動力。
“二十四歲那一年，我用喬家軒的名字回到洛海，後來通過各種關係，終於找到了貝貝，把她送去了國外唸書。
“二十八歲那一年，我在黃家遇到了你……
“這是我所有的故事。
“嘉寶，從此以後，我對你坦誠以待，再無任何秘密。”
傅佩嘉聽得眼圈刺痛，淚水如小蟹早已經爬滿了她整個臉龐：“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爸爸的話……”
喬家軒溫柔地拂去她眼角濕潤的液體，輕輕道：“嘉寶，我對你父親的感覺很複雜。我恨他，討厭他，可是有的時候卻又覺得如果冇有他的話，我們根本不可能會相遇，我的生命裡就不會有你。
“因為對你父親的恨，曾經對你做過很多很不好的事情。請你原諒我，好不好？”
傅佩嘉慢慢地扶著腰直起了笨重的身子，卻道：“有件事情，這輩子我隻說一次。”
見她如此慎重，喬家軒心裡頭有些惴惴不安，凝望著她，屏息靜氣地等待她的下一句話。
“我從來不知道我爸爸的計劃。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用曾子波的名字來發誓。”
喬家軒眉頭微蹙：“曾子波是誰？”
“你兒子！曾東廷，你這個傻子！”傅佩嘉終於笑了。
在傅佩嘉的驚呼聲中，喬家軒緊緊地一把摟住了她。
良久後，他緩緩地道：“嘉寶，謝謝你。謝謝你原諒我。
“嘉寶，如今，我有了新的夢想。我的夢想是有你，有子波，一飯一蔬，怡然自得。
“嘉寶，你願不願意讓我夢想成真？”
傅佩嘉任他將自己擁在懷裡，她的回答是伸出手，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窗外是漆黑一片的日月湖，極目遠處則是洛海紅塵萬丈的夜景，燈火璀璨，十裡繁華。
窗裡，是兩人擁吻的畫麵。
人生所謂的如願以償，不過如此而已。
喬家軒隻願這完美圓滿的時光，綿綿延延，永冇有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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