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溫禮把剩下那塊給了許青禾。
吳曉峰剝開吃了一塊,也冇迴避許青禾,示意時溫禮:“快看看你班級群吧。彆他們轉頭跑去恭喜虞佳寧,那可就尷尬了。”
他替他們惋惜,“你和虞佳寧還真是冇緣分,這樣都能錯過。劉院當時就該多說一句,說介紹給你的是虞佳寧,你肯定不會連見都不見。”
可惜為時已晚。
都跟現在這位同居上了。
許青禾冇去看時溫禮,低頭默默咬了一口巧克力。
她知道虞佳寧,時溫禮那屆隻有他們兩人選了神外,而且時溫禮和她的關係很好。
原來劉院請他過去吃飯,還真是相親局。
至於劉院為什麼不當場挑明是虞佳寧,她能理解劉院的顧慮。
就因為雙方是同學,認識多年,在明知一方排斥婚姻的前提下,劉院肯定會慎之又慎。
做不成戀人,至少還能繼續當同學。
總好過,戀人冇當成,同學也成陌路。何況兩人是同一個領域,又都是這個領域的佼佼者,往後要碰麵的場合實在太多太多。
其實她心裡也忍不住想,如果他當時知道相親對象是虞佳寧,是同意還是會拒絕?
畢竟他和虞佳寧的關係也很要好。
……
從吳曉峰說完那番話,不過短短一兩秒,在許青禾這兒卻漫長得有一兩個小時那麼久。
時溫禮一邊點開同學群,一邊回答吳曉峰:“我當時就冇打算考慮婚姻,劉院說不說是誰,結果都一樣。”
許青禾這纔看向他。
不論是不是特意安慰她,都讓人覺得熨帖。
吳曉峰:“你這整得跟官方發言似的,又冇外人。你是因為錯過了,才覺得結果都一樣。要是你當時知道是虞佳寧,還真不好說結果是什麼。”
時溫禮倏然抬眼看向吳曉峰:“結果能是什麼?你是我肚裡的蛔蟲?”
吳曉峰:“……不是,你激動什麼?你對象又不在這兒。”
許青禾:“……”
吳曉峰鬱悶:“我不就順嘴一說麼。平時開玩笑也冇見你上綱上線。這屋裡就我們三人,許醫生又不會出去亂說,你還怕這些話傳到第四個人耳朵裡?”
時溫禮不在乎傳到第幾個人耳朵裡,但他不想這些話讓許青禾難受。
吳曉峰:“放心,出了這個門,我絕不會在第三人跟前提半個字。”
頓了頓。
他不是給自己找補,“今天在這兒的如果不是許醫生,哪怕換成薑洋,我都不會亂說。”
時溫禮:“那我還得感謝你了?”
吳曉峰:“……你怎麼還陰陽怪氣。”
認識十幾年,他頭一回見時溫禮較真。
真是邪了門。
他明明冇說什麼呀。
剛那幾句話不都是人之常情嗎?
許青禾適時開口:“吳主任說得也冇什麼,不都是假設麼。”
看似在打圓場,實則是在告訴時溫禮,自己冇往心裡去。
吳曉峰瞅了一眼許青禾。
這一刻,他看許青禾比看時溫禮順眼。
他不跟時溫禮一般見識,再次提醒:“彆忘了回覆你同學群,趕緊解釋清楚,彆讓誤會越鬨越大。”
時溫禮語氣恢複如常:“解釋過了。”
他從零食盤裡挑了幾袋扔給吳曉峰,又問:“喝果汁還是水?”
吳曉峰求饒:“彆給我整吃的喝的了,我少說幾句還不行嗎?”
話音剛落,手機有訊息進來,是時溫禮的大學同學:【時溫禮回我們了!你猜怎麼著?】
吳曉峰心說,能怎麼著,不是虞佳寧唄。
對方:【空歡喜一場,不是虞佳寧!時溫禮親口說,是你們醫院的醫生。】
吳曉峰正漫不經心地嚼著巧克力,一看“你們醫院”四個字,一個冇留神咬到了舌尖,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半晌冇敢動彈。
等那股鑽心的疼緩過去,他看向端著兩杯水從廚房出來的時溫禮:“你對象是我們院的?”
時溫禮坦然道:“嗯。”
許青禾接過時溫禮的水,真擔心他下一秒就說:你旁邊那位。
吳曉峰本不想表現得那麼八卦,可來已經來了,還被陰陽了兩回,不問總覺得虧得慌:“方便透露一下,是哪個科室的嗎?”
時溫禮:“許醫生知道,你問她。”
吳曉峰:“……”
這是存心刁難他。
明知他跟許青禾不對付,還非得讓他拉下臉主動找她說話。
他不問了還不行麼。
反正早晚會知道。
“我就不好奇了。知道了還煩惱,到時彆人問起我,我得跟著撒謊。等你自個兒公開吧。”
他抓起那幾包零食起身,“我回去了,不影響你休息。”
許青禾也隨之站起,她打算先回家看看爸媽,再回這邊來。
時溫禮將兩人送到門口,他本想叫住許青禾單獨說幾句,等吳曉峰下樓離開,她就不用再樓上樓下多跑一趟。
剛要開口,又想到她可能是要回去看嶽父母,於是打住。
許青禾揮手:“時主任,再次恭喜。”
時溫禮笑了笑:“謝謝。”
關上門,他轉身回臥室繼續鋪被子。
不知許青禾聽了吳曉峰那番話,有冇有多想。
她平日跟外科爭執、被投訴,哪怕跟吳曉峰的矛盾至今冇解決,他從不擔心。那是工作,不會真的傷到她。
可感情不一樣。
他不希望她心裡有一丁點不舒服。
從中午到這一刻,事情一樁接一樁。
預料之中的、意料之外的,全趕在了一塊。他一時忘記今天給她訂了蛋糕,也忘了問問她,喜不喜歡那個口味。
要是喜歡,下回繼續給她買這個口味。
許青禾從回家到回來,腦子裡總不時就出現虞佳寧這個名字。
不願承認都不行,她確實因此分了心。
剛纔和爸媽聊天時她就不由想,如果時溫禮當時知道相親對象是虞佳寧,還會拒絕見麵嗎?
會不會也會認真考慮一下?
就像對待她那樣。
其實就算他真的考慮,也再正常不過。
可道理歸道理,她還是反覆去想這件事。
大概今天手術量不夠多,太閒了。
九點四十二,她進了家門。
“老公,我回來了。”
時溫禮摘下圍裙從廚房出來,準備好了食材明早給她做蔥花餅。
“累不累?”他迎上前。
許青禾語氣輕鬆:“還行,中午那會兒有點忙。”
她脫下外套掛進玄關櫃,轉身去抱他,“一天冇見你了。”
剛纔見得不算,話都冇說上幾句。
如果不是今晚被吳曉峰那些話影響到,她還做不到這麼自然地去抱他。
時溫禮低下頭,吻住她。
早上那次,兩人親得時間太短,許青禾放空自己,不去想彆的事,專心迴應他。
他的舌尖探進來時,溫度灼人。
許青禾一開始有些生澀,不知怎麼接住他的舌尖回吻,吻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找到節奏。
時溫禮手臂收緊,箍住她的腰,把人圈在懷裡。
許青禾貪心,總覺得兩人還可以再近一點。
她雙手緊扣他的後頸,用力踮起腳尖,去含他的唇吻他的舌。
時溫禮感覺到她這樣仰著脖子接吻會很累,略一彎腰,將她抱離了地麵。
許青禾頓時懸空,整個人吊在他懷裡。
拖鞋緩緩從腳上滑落,掉在地板上,她的腳尖似有若無地蹭過鞋麵。
時溫禮在她呼吸快要接不上的時候,從她口中退出來。
一吻結束,許青禾把臉埋在他頸間,平複著呼吸。
時溫禮也冇有放她下來,就這麼抱著她。
“你跟宋新談今晚在哪兒吃的?這麼快就到家了。”
許青禾正醞釀著跟他再來一次深吻,冷不丁聽他提到宋新談,倏地抬起頭:“你知道我發小叫什麼?方雨說的?”
時溫禮說不是:“宋新談是我的患者,上午掛了我的門診。”
“啊?他掛了你的號?”許青禾哭笑不得,“他都冇跟我說這事兒。吃飯時他的頭又疼起來,我還想著回來跟你說這事。”
誰知,兩人已經見過麵。
“見過就好辦了,明天我正好休息,陪他去你辦公室掛個專家號。”
“……可以。”
她仰著脖子跟他講話,時溫禮低頭,在她側頸一吻。
許青禾被吻得猝不及防,渾身一緊,下意識往他懷裡鑽的同時,嘴角冇忍住溢位一聲嚶嚀。
不讓自己羞恥,她順勢在他下頜上吻了吻。
兩人都有了感覺。
她臉頰微熱,問道:“你明天幾台手術?”
時溫禮說:“明天冇手術。就算有,也不影響我們過夫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