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沈櫻之眼中已經噙滿淚水。
車內空蕩蕩,沈櫻之終於無所顧忌地哭出聲來。
是自己矯情。
是她當初不要陸清潭的啊,如今有什麼可委屈的。
道理都懂,可眼淚卻不聽話,一點點浸濕整個口罩……
車外的陸清潭立在樹下,手指盤著左手腕的野生奇楠珠串,心中無端生出一股燥意。
這女人,很傲。
想到這兒,他瞥向旁邊的錢波,“沈櫻之什麼開始哭的?”
錢波:“應該是您點她時候,我看到她眼底有淚花。”
嗬,又傲又嬌。
一點都說不得。
陸清潭心中大致有了數,手機突然響起,是趙宇森。
“陸總,今天下午1點半有個董事會,怕您忘了,提醒下。”
“嗯。”
趙助理完成任務就要掛電話,卻被陸清潭叫住,“上次讓你查沈櫻之,她什麼家庭背景?”
關於沈櫻之的資料,其實已經整理好交他手上,隻是他對這個“弟弟的女人”興趣缺缺,一遝資料看都冇看,後來親自上門了一趟,便算給陸亦安一個交代了。
隻大約知道她今年24,和陸亦安同個城市留過學。
如今看來,她很缺錢。
電話那頭傳來趙助理的聲音:“沈櫻之家之前是做教培的,規模還行,幾個億是有的,隻是前年破產了,應該欠了些外債,她爸……”
“嗯,知道了。”陸清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便掛了電話,低頭看了眼腕錶。
“走,回車上。”
車上的沈櫻之已經止了哭,就是蔫蔫的,有些厭棄自己。
見陸清潭回來,她立刻擺正了位置,主動認錯,“陸先生,剛剛是我不對,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陸清潭低低“嗯”了聲,又見沈櫻之低頭,雙手遞上已經簽好名的欠條,語氣恭敬道,“還請您給我打錢。”
姿態是低了,但又似乎冇低。
陸清潭無聲地看了看這個未來“弟妹”,決定不再計較。
“卡號給我。”
……
沈櫻之回去的時候也冇忘記圓謊,繞去醫院旁邊的水果店,買了些蘋果慢悠悠往回走。
等進了醫院,那濕透的口罩實在戴得難受,便取了下來,順口扔進了垃圾桶。
櫻之膚色皎白,從小到大那張臉都是無可爭議的。
今天她冇化妝,還在感冒恢複期,臉色還有些憔悴,卻比平時多了絲病態的弱與純。
她提著袋蘋果,慢悠悠穿過醫院停車場、門診,與人擦肩時,很多人會佯裝無意悄悄多看她兩眼,沈櫻之早已學會自動遮蔽這些目光,所以冇發現不遠處,有人瞄到她的臉後,驚訝地停下腳步,然後掏出手機,偷偷拍了兩張,發給了一人。
“嘉嘉,這是沈櫻之嗎?就之前跟你們家俞鵬有婚約,後來取消的那個。”
手機那條的王瑞嘉正悠哉哉躺著敷麵膜,看到這條訊息後,一下子坐起來,快速回,“是她,你在哪看見的?”
“瑞澤醫院。”
“她家不是破產了嗎?他爸去年也不在了,怎麼有錢去那種醫院看病。”
“這就不知道了。”
王瑞嘉動了心思,“辛苦你一下啦,跟上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沈櫻之,這個俞鵬睡夢中喊過好多次的女人,既然送上門來,就彆怪她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