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就不必了,有話直說。”
沈櫻之沉默了下,選了個委婉的說法,道:“我最近新增了一筆債務,你還願意當我唯一的債權人嗎?”
房間中一片安靜,沈櫻之在這種沉默中感到了難堪。
良久,一聲輕嗤在空曠的房間的響起,沈櫻之感到自己臉頰隱隱發燙。
男人緩慢的聲音漸漸落下:“缺錢時想到我了,沈櫻之,我在你眼裡,是個非常好糊弄的傻子嗎?”
沈櫻之抿了抿唇,搖頭。
陸清潭冷笑,“需要利用我時,低聲下氣的,不需要我時,翻臉不認人,沈小姐,你還真是能屈能伸啊。”
沈櫻之臉色百了白,“你知道的,我不是這樣的人。”
“哦?那是怎樣的?”陸清潭眼神輕飄飄落在她身上。
沈櫻之覺得自己應該被他看得很輕很輕,還為了生活,還是硬著頭皮道:“前兩天才發現我父親在外麵借了高利貸,這筆債務我之前是一點都不知情,現在缺口還有1000萬,實在是冇辦法了,纔來找你的。
還請,還求你……幫我。”
女人臉頰上暈起羞愧的紅色,睫羽乖巧地低垂著,說話時眼神甚至不敢看人,但陸清潭絲毫不為之所動。
“沈小姐真是好大的胃口,開口就是1000萬,你知道1000萬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是個天文數字嗎?很多人究其一生也賺一到1000萬,你今天1000萬,前天3000萬的,隻管開口不管還是嗎?”
沈櫻之小聲道:“我會還的。”
“你拿什麼還?”
沈櫻之垂頭不語,看不清的眼神中閃爍著淡淡的自厭感。
陸清潭說的一點冇錯,自己這樣的,有什麼資格再次開口借錢?
滿室沉默中,她輕輕開口:“抱歉,打擾了。”轉身往門邊走。
快到門口時,陸清潭慢悠悠地叫住她,“沈櫻之,我再警告你一遍,當初合同條款上,有幾天約定了,合同履行期間,你不得出軌,和除陸亦安之外的任何男人有戀愛關係,再給我發現你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合同立刻終止,你按約定向我付賠償金。”
沈櫻之側著頭,冇有任何表情地回了“好”字,轉身輕輕帶上了門。
趙宇森眼尖地察覺出沈櫻之臉色不好,親自把她送下來樓,然後,去董事長辦公室請罪。
陸清潭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緩慢走出了宸曜的大門,心裡冇有半點懲戒她的暢快,反而生出一絲難言的空蕩。
身後的趙宇森在自我檢討:“對不起,陸總是我失職,冇先問您就把沈小姐帶上來了,下次碰見她,我就說……”
陸清潭無聲地輝了輝手,趙宇森立刻識趣地閉嘴,悄悄退下。
前腳他剛退下,後腳錢波就急吼吼往陸清潭手機上發照片—全是沈櫻之靠在無人的角落無聲哭泣、擦眼淚的特寫。
10分鐘前,錢波辦完事回公司待命,轉進大樓車庫前,突然在一個角落髮現默默擦淚的沈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