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不怕你笑話,第一次見她是在朋友的聚會上,可以說,一見鐘情,哥,你不懂,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了她,未來生活就一下子具象化了……”
一見鐘情嗎?
那他和沈櫻之的第一次見麵算什麼?
陸清潭下意識想摩挲那道微癢的傷口,卻摸到了一張創口貼。
思維陷入虛空。
他和沈櫻之第一次見麵說在一家五星酒店的大堂。
當時他負責宸曜海外公司,為深入瞭解集團運行機製,很多一線的業務都是他領著在談。
那天,他帶領團隊在一次談判中大獲全勝,便給團隊的人當天放了一天假。
他則在酒店的套房中歇了歇,晚飯時間下樓路過酒店大堂時,就見大堂的三角鋼琴前坐著一道純白,纖細的身影。
陸清潭瞥了一眼,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
女孩手指在琴鍵上跳動,修長白皙的脖頸低垂,柔順的黑髮安靜地披著,冇有誇張的動作,單一個身影,就讓周遭的喧囂安靜下來,整個大堂襯得清雅乾淨。
琴音收尾的刹那,她站起,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了藏在琴後的臉。
昂貴的鋼琴靜立身側,精心保養過、流光溢彩的琴身完全淪為陪襯,襯得她眉眼愈加清冽純淨。
人比琴,更動人。
陸清潭目光滯了幾秒,竟發現自己的呼吸亂了。
周圍讚歎聲隱約傳來,女孩卻恍若未聞,似有什麼心事,眉頭微蹙,目不斜視地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陸清潭看見她直直地從自己身側路過,睫羽輕顫時,似有什麼擦過心尖。
女人卻絲毫不察,冇半分停留往外走去。
陸清潭,收回目光,鼻眼觀心,正要移步,忽然看見已經離去的女孩轉過身來,徑直走到自己麵前,站定。
原本微蹙的眉頭徹底舒展開,眸中盛著滿頭星光。
她說:“這位先生,可以請我吃個午飯嗎?”
陸清潭清晰地聽見自己已趨於平靜的心又不受控製地跳動起來。
他聽見自己說:“好。”
一見鐘情,不過如此。
後來的一切都順利成章了。
陸清潭怕節奏太快嚇到她,所以兩人一直處於柏拉圖式的戀愛,拉拉小手,最多止於親吻。
可是沈櫻之卻不老實,後麵親吻的時候,小手開始亂摸,四處點火。
陸清潭接收到了某種信號,瞬間反客為主,徐徐探索時,沈櫻之又輕輕咬了咬他的唇,叫了停。
“明天你可以去做個體檢嗎?我要看報告。”
這是怕他不乾淨?
陸清潭還從未被人如此質疑過,微微蹙眉看向她時,一雙坦誠、認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中隻有他。
所有被質疑的不悅頓時煙消雲散,他低頭,忍不住親了一口,道,“好。”
兩人的第一次,也是彼此的第一次。
男人無師自通,天賦異稟,女人卻著實吃了些苦頭。
隻是當他再次醒來時,所有美好皆化為泡影……
陸清潭沉著臉,回過神來時,陸亦安的嘴還冇有停,已經從他哭追兩年,說到了沈櫻之答應做她女朋友。
陸清潭突然打斷,“你們……確認關係後,沈櫻之……問你要……體檢報告了?”
陸亦安懵了下,什麼體檢報告?
是學校例行的體檢嗎?那個報告櫻之似乎看過。
“哦哦,有的。”
陸清潭心中冷笑,她可真是一視同仁。
陸亦安見他哥肉眼可見難看下來,有些摸不著頭腦,問:“怎麼了?體檢報告有什麼問題嗎?檢查一下也是對我們自己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