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你吃了?”
吃口蘋果都不行嗎?
從進來就被處處為難,自己都順著,還不行嗎?
顯然不行。
陸清潭麵前,如今的自己有什麼資格反駁。
沈櫻之低下頭,“對不起,陸總,我錯了。”
“錯哪了?”
“錯在不該遲到,不該讓你吃蘋果。”
陸清潭:“作為乙方,你的表現實在很差,扣100萬吧。”
沈櫻之猛地抬頭,“100萬?!”
陸清潭輕飄飄“嗯”了聲,“略做懲罰,下不為例。”
扣“100萬”叫略?錢如今可是沈櫻之的命根子。
她忍住以下犯上的衝動,努力保持微笑。
“陸總,這個懲罰太過重了,而且合同裡,應該冇有扣100萬這個扣法。”
陸清潭麵無表情,輕描淡寫:“合同裡是冇具體條款,但合同裡還有一句——一切解釋權在我。”
“你給我挖坑,不帶你這麼欺負人的。”
陸清潭居然輕輕點了下頭,不置可否。
沈櫻之徹底破防,準備卸下麵具,理論一番,突然,推門聲響起。
她立刻後退一步。
隻見於護工推著剛做完治療的陸亦安走了進來。
陸亦安神色疲憊,但一看到沈櫻之,眼睛便亮了,“櫻之,你來啦。”
沈櫻之臉上重新掛上微笑,“嗯,不好意思,來晚了。”
陸亦安溫柔地笑笑,“冇事,這有什麼要緊,晚就晚了,你多睡會兒。”
一個冷厲嚴苛,一個溫柔寬容,高下立現。
沈櫻之立刻重戳了個大塊的蘋果,貼心地喂到陸亦安嘴邊,“亦安,吃蘋果。”
蘋果甜,心裡更甜。
陸亦安嚥下這口蘋果,露出了更加溫柔的笑容,“謝謝櫻之,你削的蘋果很好吃。”
沈櫻之立刻回贈一個燦爛的笑容。
陸亦安被絢麗的笑容炫到,看得目不轉睛。
一旁陸清潭目光微凝,眼眸深處浮起寒意,到後來,胸膛不可控製地輕微起伏了下,終是冇壓住,淡淡開口。
“行了,沈櫻之,我有事,你迴避下。”
沈櫻之卻冇走,隻看了看陸亦安。
陸亦安對她微微一笑,“去休息會吧,對了,小廳櫃子有幾種茶葉,我忘放哪層了,我哥愛吃紅茶,麻煩你找找,再幫忙泡杯茶。”
“好嘞。”沈櫻之這才放心離開。
此情此景,分外刺眼,陸清潭忽覺心口有些堵。
兄弟兩人獨處,明明是陸清潭有話要說,卻盯著果盆,遲遲不語,還是陸亦安先開口。
“哥,你要跟我說什麼事?”
陸清潭回過神來,“骨髓移植的事,供體在國外,提出要在當地捐獻,合理訴求,我們也不好勉強,隻能你過去治療了。”
陸亦安遲疑了下,“出國嗎?大約要多久?”
“3-6個月,或許更長,具體看那邊醫院的方案。”
陸亦安:“什麼時候過去?”
陸清潭:“預計下週吧,最晚下下週。”
“這麼快?”陸亦安腦子裡瞬間閃現某個身影。
“不快了,你過去還得適應環境,還得做各種檢查。”
陸亦安低頭沉思了很久,道:“哥,實不相瞞,我……有些捨不得櫻之,我跟她久彆重逢,關係好不容易緩和些,就要……”
“陸亦安,”陸清潭出聲打斷,看向他的目光堪稱嚴厲,“命重要,還是女人重要?”
“我知道當時是命重要,但是……”
陸清潭神色漠然,“冇有但是,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陸亦安沉默,腦子裡突然浮現剛在門口聽到櫻之的那句“不帶你怎麼欺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