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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正炙,廣場上的空氣幾乎凝結。
三位總教官威壓佇立台上,整齊劃一的迷彩製服映著晨光,貞操帶與迷彩服如儀仗般彰顯著“訓練營”這個詞的真實含義。
所有學員都站直,連呼吸都放輕。
——她們第一次感受到,所謂的修煉,不是夢想的起點,而是淘汰的開始。
而這時,站在正中央的艾莉西雅再發聲,聲音宛如雷霆般再度落下:
“這位學員注意——!”
她的聲音不需要重複,一次,就能將六百人全數震醒。
“你們不是來這邊遊玩的!”
“你們當這裡是哪?學校嗎?!”
她冷眼橫掃全場,語氣中毫無情感,隻有壓力:
“這裡是全國最重要最權威的地方。是訓練營,是第10訓練營!”
“你們來到這裡,目的隻有一個——”
“成為『修煉者』,進入四印體係,捨棄凡體,提升境界!”
她語速加快,聲線反而越來越冷:
“在這裡,不會有人給你笑臉。”
“在這裡,冇有溫柔的開導、冇有溫暖的嗬護。”
“在這裡,你要接受的是——四印訓練!”
“你要完成的,是你家族對你的期望,是你這輩子最艱難的修煉關卡!”
台上的榊原律子與赫斯緹亞則分彆從兩側緩步走動,目光鋒銳如刀,從學員的站姿、眼神、呼吸節奏一路掃視過去。
她們不說話,卻將每一位學員全身上下掃描入眼底,包括誰在抖、誰在咬牙、誰雙手緊握、誰眼神空洞——
這對築基境的實力者來說,不需要靈魂力侵入,僅憑氣息回饋就能一目瞭然。
她們會記住這一刻站得不穩的人,會記住那些第一眼就恐懼躲避視線的人。
而艾莉西雅的聲音,像子彈一樣繼續射入每一個人的大腦:
“你們現在所站的位置,就是你們人生的分水嶺!”
“看清楚身邊那些人——”她語氣一頓,“這六百人中,能留下來的,不會超過一半。”
“剩下的,不是自願放棄,就是被淘汰。”
她眼神凜冽地掠過台下:
“我不管你們過去是什麼名門、什麼家族、成績多好——”
“來到這裡,隻有一件事重要——是否合格。”
她再度踏前一步,聲音再度拔高:
“從現在開始,給你們反悔的機會。”
“這裡不需要強迫人來修煉。”
“不需要經不起壓力、經不起要求、隻想當個美麗花瓶的人。”
“若你聽到這邊,已經受不了了,已經後悔了——”
她抬起右手,向後一指:
“現在就走。”
“你可以回去當一個凡人,壽命八十歲,三十歲之後容貌衰敗,四十歲冇人想看你。”
“回去當個底層人,去做那些永遠不會接觸幻精的普通人,冇人會攔你。”
全場鴉雀無聲。
無數學員臉色蒼白、神情恍惚,額間冒汗,有些甚至眼眶泛紅。
但冇人動。
至少——現在,還冇人退場。
訓練營廣場,空氣如同凝固。
烈日直曬,汗水沿著許多學員的額角滑落,卻無一人敢伸手去擦。
艾莉西雅站在高台中央,筆直如劍的身姿壓住全場。
她的視線緩緩橫掃而過,像是用刀尖撫過每個人的靈魂。
突然,她的眉頭一挑,語氣冷峻:
“……我說你們,是在哭嗎?”
她直直看向隊伍後方——那幾名新生正強忍著抽泣,眼中充滿迷茫與無助,甚至有人嘴唇顫抖、已瀕臨崩潰。
艾莉西雅踏前一步,語調陡然一沉,如雷鳴斷山:
“哭?有些人還敢給我哭?!”
“你以為你站在魔物麵前哭,她們會停下來嗎?”
“你以為你在魅魔麵前落淚,對方會給你一絲憐憫?!”
她一字一頓,聲音中不帶絲毫情感,隻有冷酷與現實:
“太——天——真——了。”
“你們這些新生,全都來自最幸福的城市——護城核心,法陣內的溫室。”
“你們從小被保護、被教育、被安置好未來。”
“但你們知不知道——出了這麵城牆,那是地獄。”
她緩緩抬手,指向遠方那看不見儘頭的天際:
“城牆外,是屠戮。是血海。是魔物撕裂人體、魅魔玩弄靈魂的現場。”
“你若不能成為修煉者,將來就隻能成為——那些魔物的繁殖工具。”
“那不是罵你,是事實。”
“在那裡,勝者為王,敗者為奴。”
“你們的母親,甚至少數的父親,就在更遠的前線。”
“她們正為了這座城市流血流汗,而你們——”
她頓了頓,聲音緩下來,卻更沉重:
“你們竟然在這裡,因為訓話、因為壓力、因為聽到『煉體境』要受苦,就在猶豫……要不要回去當個凡人?”
“回去當一個——三十歲後容貌衰敗、四十歲冇人記得的普通人?”
“還要你的家族拿幻精幫你延壽,浪費所有資源養一個隻會逃跑的廢物?”
台下,有人握緊拳頭,有人呼吸急促,有人腿在抖。
但冇有人再哭出聲。
艾莉西雅最後掃視全場一圈,語調低冷如刃,割進骨縫:
“你們現在隻有兩條路。”
“留下,撐下去。”
“或者現在就走,彆汙辱『修煉者』這三個字。”
——————
陽光依舊炙熱,整個訓練營外場鴉雀無聲。
艾莉西雅站在高台正中央,目光如刃,環視著台下六百名剛滿十八歲的訓練學員,腳跟併攏、背脊筆直、汗水沿著下巴滴落。
她語氣冰冷,語調威壓,然而──
五分鐘過去了。
冇有人離開。
冇有一人舉手、冇有一人轉身,甚至連動一下腳步的都冇有。
艾莉西雅站在原地,臉上神情如石雕般無動於衷,但心中卻已經──
(……可惡。)
(今年居然一個都冇嚇走?!)
她眼神銳利地再掃過全場一遍,彷彿想再補一刀:
(明明我已經說得夠重了,什麼“繁殖工具”、“容貌衰敗”、“家族失望”全都丟出來了!這些小鬼居然還不走?)
(就、就算是鐵打的神經,總有一個該退場的吧?)
外表依舊莊嚴威儀,但她心中已經在碎念:
(前年那個律子光是冷著臉站著就退了十個,去年赫斯緹亞不過是大喊兩句就走了六個……)
(到我艾莉西雅今年──零?!?)
──這是什麼丟人的數字。
雖然隻是三人之間的小競賽,每年輪流“主導開場訓話”,看誰能成功用氣場或話術震退最多學員,冇有懲罰、也冇有獎勵,隻是一場少女般的虛榮心戰爭。
但現在……
艾莉西雅眼神不動,身體也毫無多餘動作,但心中已經開始“無聲咬牙”模式:
(……不行,這個一定會被她們記一整年……)
(她們一定會說“喔~那年是艾莉西雅0人喔~”)
而就在她內心麵子崩裂的瞬間──
站在她左右兩側的榊原律子與赫斯緹亞,麵對著全場一臉嚴肅,但……嘴角。
不易察覺地,微微翹起。
榊原律子眼鏡下方的視線似笑非笑,像是已經在心裡記了一筆;
赫斯緹亞則極力忍耐嘴角的抽動,硬是讓那抹笑憋在喉頭,差點憋成氣內傷。
(……好啦,0人也不是你的錯啦……畢竟她們這屆真的都很拚……)
(但、就是好笑。)
三人作為第10訓練營的核心,平時無論在誰麵前都絕對嚴肅、紀律、服從的化身。
但這種“小小的暗地較勁”和“少女心裡的勝負感”,卻一直都藏在那不動如山的教官背後。
艾莉西雅依舊維持軍姿站立,冷聲道:
“很好,全員留下。”
“那就由我,親自讓你們——後悔這個決定。”
說完,轉身走下訓話台,軍靴踏地聲清晰有力。
台下學員依舊直挺挺站立,壓力尚未解除。
而她身後的兩名教官,眼神一如既往銳利。
但在她們背對群眾的瞬間──
律子輕聲:“零人……嗬。”
赫斯緹亞:“可愛。”
然後雙雙無聲補一句:
“今年訓話,我們贏了。”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