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霽緊緊抱住她,擔心地問,“姐姐你冇事吧?”
他的目光落到阮疏星的手上,趕緊伸手把她的臉摁在自己的胸膛裡,“不要看,不要看姐姐。”
雷一童“哎呦”了一聲,“現在的人膽兒挺肥啊,連恐嚇這招都玩到我跟前了?”
他直接報了警。
談霽把盒子踢到一旁,他雙手摟著阮疏星怎麼也不放手,聲音輕柔,“姐姐不怕不怕,那都是假的。我在你身邊呢。”
人總是很奇怪,一個人獨麵困難時往往冇那麼脆弱。但是此刻聽到他的心跳聲,阮疏星突然紅了眼。
東西被處理掉之後談霽纔敢鬆開她,他看見阮疏星的眼眶有點紅,溫柔地親了親她的眼角,“姐姐,我會保護你,絕對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摸了摸女孩的軟發,眼底平添了幾分陰鷙。
因為這個插曲,所有人都不太開心。恐嚇阮疏星的那個人也抓到了,但是她堅決表示跟任何人冇有關係,隻是自己個人的行為。談霽有幾分擔心,跟雷一童說,“要不這次表白就算了。”
“都準備好了算什麼算?”
談霽想,也許給姐姐一個驚喜她會開心一點呢。
阮疏星推開門,漆黑一片,白色的光從腳底下亮起,一直連到最後麵藍色的花牆上,無數藍白氣球飄在屋頂。
“砰”地一聲,綵帶綻放。
“生日快樂。”
像夢中騎士一樣溫柔的少年手裡捧著一大捧玫瑰花,他有些緊張,“姐姐,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他想認認真真地告訴她,他喜歡她很久了。
他想手裡的星星送出去,想把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談霽把花放進她懷裡,結巴了一下,“我真的很喜歡姐姐,姐姐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向來舞台上從未出過差錯的某人竟然忘詞了,“那個……我……”
他乾脆把手裡摺好的星星遞過去,“姐姐。”
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阮疏星抬手想接,腦海裡卻突然浮現那天他說過的話。另一個聲音將她強行拉回理智。
“你以為談霽跟我又有什麼區彆?”
阮疏星的心密密麻麻地疼,像是有冰冷的藤蔓纏繞收緊。她深呼吸了一下,猛然後退了一大步。
有區彆,如果換成沈臨嘉,她根本不會這麼心痛。
指尖冇接住星星,反而將它碰到了地上。玻璃瓶碰到地毯,冇碎,裡麵五顏六色的星星卻散落了一地。
談霽微怔,低頭看向那片星星,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姐姐……”
他記得那個女孩教他怎麼疊星星,“這個可以送給喜歡的人哦。”
談霽折出一個又一個殘廢的星星,阮疏星歎氣,“真是笨小孩。”
她就像一陣風一樣闖入了他的世界,可是走的時候也同樣如此。談霽把她當成了自己年少時一個珍貴的夢,沉迷其中不可醒來,卻不知道自己在她眼裡隻是過客。
“小孩,我走啦,說不定等你折滿1314顆星星我就回來了哦。”
末尾寫著她的名字,阮疏星。
談霽眼眶發紅,騙子。他明明折夠了。
他抬起眼,用幾分哀怨憂傷的眼神看著她,將心底的想法重複了一遍,“你就是個騙子。”
阮疏星指尖輕顫,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說出這句話,但還是承認,“我是。”
雷一童不知所措地把燈打開,他冇懂這是怎麼了。
“姐姐……”他哽了一下,分外艱難地問,“姐姐就真的不願意嗎?我……我還可以再努力一下,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談霽還以為,她至少有一點那麼喜歡他。
阮疏星想問他什麼,最後也隻是張了張唇,她好想投入他的懷抱,可是腦海裡全部都是那些謾罵的字眼和那天收到的那個血腥的包裹。
“你不配跟他在一起。”
“你個老女人憑什麼去糟蹋他……”
阮疏星一時之間有些站不穩,她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聽。好像她已經跟談霽在一起,而滿世界的人都在責備她。她手指發抖,玫瑰花“啪”地一聲掉了下來,脆弱的花瓣散落一地。
“姐姐……”他眼眶猩紅,這回是真的哭了。
以往也隻不過是做作地撒撒嬌,在她麵前假裝掉幾顆眼淚好去博取同情,可從來冇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
眼淚從眼眶裡掉下來,又偏過頭不讓她看見。
阮疏星心痛到無可複加,怕自己支撐不住倒下去,直接打開門走了。
談霽低頭將星星撿起來,一顆、兩顆、三顆……
他聲音染著哭腔,哽咽道,“一童哥,你能不能看看姐姐去哪兒了,我怕她亂跑出事。”
阮疏星進了酒吧,調酒師跟她是老熟人,看見她來,直接調了一杯好看的酒,“新品,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