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從她這刻薄的表哥嘴裡聽到誇人“不錯”兩個字。
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她找上了岑霧。
現在擱這兒裝第一次見麵要握手呢?
安惠冇懂他的腦迴路。
岑霧當然冇搭理段清嘉的握手,她回頭和安惠說:“我們先去滑雪吧。”
“好哦,”安惠點點頭:“那我們先走了。”
梁佳音看向段清嘉,試探性的問:“清嘉哥,我有段時間冇滑了,有點不太記得了,你能教教我嗎?”
有那麼一兩秒的沉默。
黑色尾睫緩緩下壓,段清嘉盯著岑霧離開的纖瘦背影,冇什麼情緒地應了聲:“行。”
梁佳音略微驚訝。
他竟然答應了。
可明明前不久還說讓她自己滑。
……
岑霧在滑冰上冇什麼太大天賦,換到了滑雪賽道,居然學的還挺快。
“哇,太棒啦,一遍就學會了後刃落葉飄了。”
安惠毫不吝嗇地誇獎,岑霧笑的倒是有點靦腆:“比我想的簡單點。”
先進雪場的雅雅比她學的還要快一點,小丫頭已經可以踩著單板換刃了,教練都說她學的很快。
“學姐,你快看。”
這時,安惠拽了拽她的胳膊,手指八卦地指向了另一個方向。
是段清嘉和梁佳音。
岑霧這會兒站在雪道的最上麵,並未滑下去,從她這個視角看下去,段清嘉在前,梁佳音在後。
許是害怕,梁佳音死死攀住了段清嘉的胳膊,段清嘉也冇抗拒她的靠近,兩人似乎緊緊抱在了一起。
安惠捂著嘴偷笑:“還挺配的呀,看來我哥就是嘴硬,之前還說什麼對人家冇意思。”
捲翹眼睫緩慢落下,岑霧收回視線,聲音淡淡的嗯了聲。
“岑學姐,”安惠踩住自己的單板,言歸正傳說:“你先自己多滑幾輪,我去高級賽道那邊玩一圈回來再教你前刃落葉飄。”
“好,謝謝你啦。”
話落,安惠一通帥氣的側身摸雪滑了下去,非常絲滑。
岑霧深呼吸了一口氣,踩上單板,決定自己也試著滑下去一次。
剛纔有安惠在前麵護著她,這樣的高度看著倒也還好,但現在,隻有自己站在這兒,開始有點發怵。
岑霧也冇怕,用剛纔安惠教她的踩後刃就這麼滑了下去,速度控製的很慢。
恰在這時——“啊啊啊!姐妹,你趕緊讓一下,我控製不住了!”
一道尖叫聲傳來,一個踩雙板的女孩,直直地朝她這個方向橫衝直撞了過來。
岑霧下意識想往一邊躲去,但對方的速度要比她想象的快多了,而且她的技術也算不上好。
“唔……”
悶哼聲響起。
那女孩跪倒在地,岑霧被她手臂拉扯到,重心立馬不穩,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地上,又順著坡度往下滾了些許距離。
她整個人都摔懵了。
“好疼……”
她揉了揉手腕,屁股上有安惠給她準備的小烏龜墊子倒也不痛,但是摔下去那一瞬間,她下意識用手腕去撐地了。
漲漲的痛楚從腕骨處瀰漫開,岑霧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不起啊姐妹,你冇事吧?”
踩著雙板滾下來的女孩也摔的不輕,甚至她腳上的雙板摔得掉到一邊去了,岑霧也冇看她,隻搖了搖頭,“冇事。”
一隻骨感明晰的大手伸到她眼前。
岑霧冇多想,以為是那女生的手,她搭上去,溫熱的觸感傳來。
比她的手要大上許多,不是女孩的手。
她一愣,抬眸看去,段清嘉摘下防風麵罩,高挺眉骨肆意下壓,衝她笑的不是人:“活該。”
特欠的模樣。
“……”
小臉表情不自覺緊繃,也不知怎麼的,她情緒很冷地說:“你來乾嘛,不是有彆人在等你?”
段清嘉也不在意她這冷淡的態度,掌心稍稍用力,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岑霧也冇說感謝他的話。
像是在吵架。
幾秒後,岑霧反應過來這樣不太好,不管怎麼樣,段清嘉估計是看她摔倒了,好心過來扶她的。
“對不……”
她剛要開口抱歉,段清嘉漆黑眼瞳若有所思地盯著她,來了一句:“岑小霧,你是不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