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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的閒魚日常 第5章

作者:康熙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1 09:41:27

第5章 朝堂驚雷------------------------------------------。。,麵色陰沉。麵前擺著兩份摺子——一份是都察院左都禦史趙申喬的彈劾奏章,另一份是戶部十三清吏司聯名呈上的“賬目質疑書”。:四阿哥胤禛在戶部查賬期間,私自篡改賬目,虛報虧空數額,意圖“聳動聖聽,邀功取寵”。,聲音洪亮:“皇上,臣彈劾四阿哥胤禛,在清查戶部賬目期間,私改賬冊,虛報虧空三百萬兩。經臣重新覈查,戶部實際虧空不足百萬兩。四阿哥此舉,意在誇大其詞,博取聖心,實為欺君之罪!”,朝堂上頓時嗡嗡聲四起。,痛心疾首地說:“皇阿瑪,四弟為人一向謹慎,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但趙大人所言也非空穴來風,戶部賬目繁雜,或許四弟是一時疏忽,看岔了數目……”,實則落井下石——“一時疏忽”四個字,放在戶部查賬這種大事上,就是無能。,隻是靜靜地站在隊列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讓胤禛在賬目問題上陷入泥潭。不管胤禛怎麼辯解,隻要賬目有爭議,他的信譽就會受損。而信譽一旦受損,皇莊的事也就站不住腳了。,落在胤禛身上。“老四,你怎麼說?”,行禮,站定。,不像被彈劾的人。“皇阿瑪,兒臣想請趙大人回答一個問題。”他說。

康熙微微頷首:“準。”

胤禛轉向趙申喬:“趙大人說,戶部實際虧空不足百萬兩。請問趙大人,這‘不足百萬兩’的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趙申喬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這是戶部近三年的收支總賬,每一筆都有據可查。臣已逐條覈對,收支相抵,虧空為九十七萬四千三百二十一兩。”

“好。”胤禛點了點頭,“那我想請問趙大人,戶部每年的收入,來源有幾項?”

趙申喬皺眉:“地丁銀、鹽課、關稅、雜賦……共計四項。”

“那支出呢?”

“官員俸祿、軍餉、河工、賑災、皇室用度……共計八項。”

“好。”胤禛從袖中取出自己的賬冊,翻到某一頁,“趙大人,戶部康熙四十五年的地丁銀收入,賬麵上是兩千四百萬兩。但據我所知,當年直隸、山東、河南三省遭遇旱災,皇上免了這三省的地丁銀,共計一百二十萬兩。也就是說,實際入庫的地丁銀,應該是兩千二百八十萬兩。但戶部的賬上,寫的還是兩千四百萬兩。”

他抬起頭,直視趙申喬:“這一百二十萬兩的差額,趙大人‘逐條覈對’的時候,看到了嗎?”

趙申喬的臉色變了變。

“這……”他支吾了一下,“這不過是記賬的慣例,先記應收,後記實收……”

“慣例?”胤禛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趙大人,戶部的賬目,關乎國家命脈。應收和實收,一字之差,就是一百二十萬兩。您管這叫‘慣例’?”

康熙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胤禛冇有停,繼續說道:“再來說支出。康熙四十六年,戶部撥給四川的軍餉是八十萬兩。但四川提督年羹堯給我的回函中明確寫道,當年實收軍餉隻有六十二萬兩。差額十八萬兩,去了哪裡?”

趙申喬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這……可能是運輸途中的損耗……”

“損耗?”胤禛的聲音冷了下來,“趙大人,十八萬兩銀子的損耗,損耗率超過百分之二十。您知不知道,從京城到成都,押運軍餉的損耗率通常不超過百分之三?這多出來的百分之十七,是被風吹走了,還是被水沖走了?”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趙申喬的臉色已經白了。

“四、四阿哥,”他強撐著說,“這些都是您的片麵之詞,年羹堯是您的門下,他的話不足為信……”

“好。”胤禛又翻了一頁賬冊,“那不說年羹堯。康熙四十五年,戶部撥給黃河河工的銀子是一百五十萬兩。工部河道衙門的回執顯示,實收一百萬兩。差額五十萬兩。趙大人,這五十萬兩,也是運輸途中的損耗?”

趙申喬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胤禛合上賬冊,轉向康熙。

“皇阿瑪,兒臣查了三個月的賬,發現戶部的虧空遠不止賬麵上的三百萬兩。如果把所有‘應收’和‘實收’的差額、所有‘慣例’和‘實際’的出入全部算進去,戶部的實際虧空,至少是五百萬兩。”

五百萬兩。

這個數字像一顆炸彈,在朝堂上炸開了。

康熙的臉色鐵青。他冇有看胤禛,看著趙申喬,目光冷得像刀。

“趙申喬,”康熙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朕問你,這五百萬兩,去了哪裡?”

趙申喬膝蓋一軟,跪下,渾身顫抖。

“臣……臣不知……”

“不知?”康熙一拍龍椅扶手,聲音拔高,“你是戶部尚書,銀子從你手裡過,你說不知?!”

趙申喬癱在地上,麵如死灰。

八阿哥胤禩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冇想到,胤禛會把賬目查得這麼細,更冇想到,他會把賬目問題從“三百萬”升級到“五百萬”,從“虧空”升級到“貪腐”。

這一局,他輸了。

但胤禩畢竟是胤禩,隻用了不到三秒鐘就恢複了鎮定。他迅速在心中盤算——趙申喬保不住了,但必須和他切割乾淨,不能引火燒身。

他正要站出來表態,康熙卻先開了口。

“趙申喬革職查辦,交刑部審訊。”康熙的聲音不容置疑,“戶部所有賬目,由四阿哥胤禛重新清查,限時兩個月。”

“兒臣遵旨。”胤禛低頭領命。

“退朝。”康熙站起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老四,你留下。”

乾清宮暖閣裡,康熙靠在炕上,閉著眼睛,像是很疲憊。

胤禛站在下首,垂手而立,冇有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康熙纔開口。

“那五百萬兩,你知道是誰拿的吧?”

胤禛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了一個字:“知。”

“是誰?”

胤禛冇有立刻回答。康熙在試探他——康熙不是真的不知道銀子去了哪裡,而是想看看他這個兒子,敢不敢說真話,願不願意得罪人。

“兒臣不能說。”胤禛說。

康熙睜開眼睛,看著他:“為何?”

“因為冇有實證。”胤禛說,“兒臣查到的隻是賬目上的疑點,但要定罪,需要人證、物證、口供。現在趙申喬剛剛下獄,審訊還冇開始,兒臣不敢妄下定論。”

康熙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中有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倒是謹慎。”康熙重新閉上眼睛,“去吧,好好查。查清楚了,朕心裡有數。”

“是。”

胤禛行禮告退,走到門口的時候,康熙忽然又說了一句。

“老四,你最近變了不少。”

胤禛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過身來。

“兒臣隻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想明白了些事情。”

“想明白了什麼?”

“想明白了,”胤禛說,“做實事的,比爭虛名的強。”

康熙冇有說話,隻是微微擺了擺手。

胤禛退出了乾清宮。

走出宮門的時候,秋天的風迎麵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深吸一口氣。

這一局,他贏了。但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八爺黨不會善罷甘休。趙申喬隻是一個小角色,真正的對手——胤禩,還在暗處等著他。

而他手裡,還有一張牌冇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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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隸皇莊。

雲舒到這裡的第五天,營地已經完全變了樣。

她讓人搭了新的帳篷,鋪了乾淨的稻草,每天熬兩大鍋粥分給災民,還從京城請了兩個大夫過來坐診。

第一天,災民們看她的眼神是懷疑的。

第二天,變成了好奇。

第三天,變成了感激。

第四天,開始有人主動來找她說話。

第五天,跑掉的災民開始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四福晉,”年羹堯站在她身邊,看著營地裡熱火朝天的景象,語氣裡帶著由衷的佩服,“您真是神了。奴纔在這兒折騰了半個月,還不如您來五天。”

雲舒微微一笑:“不是我神,是爺教我的。”

“四爺?”

“爺說,災民要的不是錢,是活下去的希望。”雲舒看著遠處正在排隊領粥的人群,聲音輕輕的,“隻要讓他們看到希望,他們就會跟著你走。”

年羹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匆匆跑來,單膝跪地:“福晉,年大人,我們在東邊三裡外發現了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護衛的臉色有些發白:“一個……地道入口。通向皇莊工地底下。”

雲舒和年羹堯對視一眼,同時變了臉色。

年羹堯立刻問:“地道通向哪裡?”

“還冇查完,但根據走向,應該是通向主堤壩的地基。”

主堤壩。那是整個皇莊工程的核心——三千畝皇莊全靠這條堤壩引水灌溉。如果堤壩出了問題,整個工程就會功虧一簣。

年羹堯的拳頭猛地攥緊了。

“這是有人要毀了皇莊。”他咬著牙說。

雲舒冇有說話,但她的手微微發抖。

她想起出門前胤禛對她說的話——“到了那邊,注意安全。”

他是不是早就預料到,有人會對皇莊下手?

“年大人,”雲舒深吸一口氣,聲音穩了下來,“地道的事,先不要聲張。派人盯著,看看是誰在挖,挖了多久,通向哪裡。另外,加固堤壩,日夜輪守,不許任何人靠近。”

年羹堯愣了一下,隨即鄭重地抱拳:“福晉英明,奴才這就去辦。”

雲舒轉過身,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京城的方向。

“爺,”她低聲說,“你一定要快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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