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笑從蕭柏那裡獲得資料後,立刻開始研讀裡麵的資料和相關論文。
還好,因為之前的加點,唐笑已經基本可以弄懂這部分的研究,並且在看的的時候還會冒出點其他想法。
但這樣還不夠。
現在比起循規蹈矩做任務,唐笑更想判斷這個遊戲和現實能貼近到哪一步,為此他才會接下這個課題,他想試試,現實是否也可以重複這些資料裡的實驗,是否會得出同樣的結果,甚至如果他把遊戲裡的資料照搬到現實,是否大大加快一些進度。
還是說會出現什麼神秘的定律,致使蕭柏最後專案還是會失敗。
總之,要嘗試的東西很多,他才能知道這個遊戲和現實是否有更深入的聯係。
某一天結束遊戲後,唐笑突然發現自己的郵箱裡多了一封郵件,是蕭柏的邀請信,內容大致是邀請他加入實驗室,和他一起研究這個專案。
如果是之前,唐笑肯定會毫不猶豫拒絕,因為他不想在現實也當打工人,但是現在……
在知道遊戲和現實的聯係後,哪怕大哥還沒有回複,他也不能做到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於是唐笑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蕭柏。
電話秒接。
“喂?蕭博士嗎?現在方便通電話嗎?”
“唐?”蕭柏立刻認出了聲音的主人,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母親,蕭女士笑眯眯地擺擺手,於是他暫時放下手裡的報紙,走到病房外麵,“嗯,方便,你是來回複我的邀請的嗎?”
“我很想說是的,不過在此之前我還得先確認一下實驗室裡的待遇問題……”
這一通大概溝通了半個小時,唐笑雖然沒有在現實裡進過實驗室,但他的資訊並不堵塞,加上遊戲裡有科研一線人員打樣,唐笑說的句句戳中要害,蕭柏完全沒有懷疑唐笑沒有進過實驗室,最後兩人愉快達成了口頭約定。
打完電話,蕭柏回到病房裡,蕭女士看了她兒子,笑道:“難得見你那麼興奮地邀請其他學者。”
這還真是稀奇了,她的兒子她再瞭解不過,雖然沒有表露出明顯的傲慢,但內心其實是孤高的,從他的朋友圈就能看出來,起碼也是相似的層麵和智商才能和他溝通,像這樣因為成功邀請一位學者一起研究就那麼興奮,還是頭一次見。
“他是不一樣的,”蕭柏說,“我頭一次見能那麼迅速跟上我思路的學者,甚至說他的一些想法和不謀而合,我很開心能和他一起工作,這讓我感覺,希望更大了。”
說著,他握住母親的手,望進她的眼睛:“你一定要堅持下去,我們會成功的。”
“我怎麼會丟下我兒子呢。”蕭女士溫和地摸了摸蕭柏的頭。
現實裡正式加入了實驗室,唐笑一下子開始忙碌了起來,完全沒有發現428的拉遠距離戰術。
在遊戲裡他需要研讀蕭柏發過來那部分研究資料,而在現實裡,因為答應了蕭柏的邀請,也開始和他一起籌建實驗室。
好在大部分雜事並不需要唐笑來操心,這部分需要蕭柏和校領導協調。
他現在的大部分工作是一邊讀相關領域論文充實知識庫,一邊和蕭柏商討研究方案。
商討過程中,唐笑裝作漫不經心提起遊戲裡的看過的資料思路。
“……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先著眼於非同源性末端接合(Non-homologous end joining, NHEJ)和同源介導的修複(Homology-directed repair, HDR)。”*
“利用位點特異spl核酸酶在基因組靶位點處引入DNA雙鏈斷裂,再經細胞自身的非同源末端連線 (NHEJ) 或同源重組修複(HDR)對雙鏈斷裂進行修複嗎?”*
蕭柏沉吟:“你想在修複的過程中實現DNA序列的改變?”
“這隻是我的猜想,也可能失敗,具體要在實驗中證明。”
他本意是試探這思路是否在現實中可行,甚至已經做好被當成胡言亂語的準備,或者說如果是這樣可能更好一點,就說明瞭遊戲裡的這部分‘未來’資料是胡扯的。
但令他心情複雜的是,蕭柏肯定了他的想法:“很有意思的思路,等我們實驗室進入正軌後就按照你的思路來試試。”
“……好的。”
和唐笑複雜的心裡不同,蕭柏則是興奮極了,果然,他沒有看錯人,招攬唐是他來到這個國度後做出的最正確的選擇,原本以為這個課題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進入正軌,沒想到那麼快就有了具體思路。
這下蕭柏就開始催實驗室的組建了,原本還沒有那麼急,畢竟還沒有找到具體的路徑,但現在具體的路徑找到了,實驗室還沒好,這不是耽誤事嗎,於是他開始催各方加快進度,尤其是實驗需要的人手和裝置,快點給他湊齊。
當天晚上,蕭柏收到了李教授打來的電話。
“蕭博士?在這邊安頓好了嗎?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儘管提,我去想辦法和領導再商量商量。”
“安頓好了,沒什麼不適應的,我也在這裡生活過,”蕭柏說著,猶豫了一會,“隻是如果實驗室能快點落地就更好了,我現在有了點想法,想快點開始試驗,如果您有什麼人纔可以推薦給我。”
“人才啊……還真有一個,研究生那些就不說了,估計你已經收到簡曆了,我這裡有個學生還挺不錯的,叫做唐笑,如果你有興趣……”
“唐笑的話,他已經在我這了。”蕭柏連忙說。
李教授聞言愣住了:“嗯?他在你那裡了嗎,他主動參加的?”
“算是吧,唐真的很優秀,沒想到他原來是您的學生。”蕭柏忍不住巴拉巴拉說了一堆讚美的話,“……我覺得我們會合作的很愉快。”
“噢,這樣啊。”李教授都給聽迷糊了。
他是之前參加一個學術會議認識的蕭柏,但記憶裡這位學者挺不好相處的,眼光估計也很高,沒想到今天那麼盛讚一個本科生。
是他看走眼了,其實人家很會做人,還是說唐笑已經優秀到連世界頂級學者都讚不絕口了?
李教授有些懵,不過學生被讚美是件好事,他當即謙虛道:“他還嫩著呢,還需要多多學習,能進入實驗室也是他的機會,希望蕭博士到時候多多教導。”
“教導不必,平等交流就好。”蕭柏說,雖然唐笑博士還沒畢業,但從目前的交流來看,至少在這個課題的領域,自己很難擔得起‘教導’這個詞。
李教授:“……啊,好的。”
他連忙轉了個話題,不然要開始懷疑人生了:“除了唐笑外,我記得院裡還給你提供了一份名單,那些學生也很不錯,你可以挑一挑,該麵試就麵試。”
“嗯,我正有此意,哈佛第一批過來交流學習的學生今天就要到了,我已經在那邊提前考覈過他們的水平,可以直接放進實驗室打下手……”
和李教授交流完目前實驗室的進度,蕭柏滿意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
兩天後,蕭柏把唐笑叫到了新建完成的實驗樓,唐笑去到那的時候,發現實驗室已經有模有樣地搭建起來,其他樓層的各種裝置室已經完善了。
當然不是光給蕭柏的聯合實驗室用的,本來學校裡的實驗樓也夠老舊了,正好趁這個機會一起搬家。
不過實驗室確實是新的,唐笑還沒走進就在外麵聽見一連串的英文單詞,走進一看發現三個明顯是外國人的青年在裡麵和蕭柏說著什麼。
看見唐笑來了,蕭柏衝他點了點頭,給其他人介紹說:“人來了,以後我不在就是他管實驗室,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多多和唐請教。”
也不知道蕭柏是怎麼和這群學生說的,他們似乎把唐笑當成了這邊的負責人,一個個謹慎地和唐笑打招呼,還規規矩矩地自我介紹了名字、學曆,還有之前參與過什麼課題。
現實裡什麼課題都沒參加過的唐笑:“……啊,你們好,嗯,大家都很優秀。”
隨後蕭柏又帶唐笑去了他們的辦公室,給確定好了工位,最後看了一眼手錶說:
“唐,那這裡就交給你了,等會這邊大學會有幾個人來參加麵試,我等會有個會要開,給,這是他們的簡曆,你看著收幾個人吧。”
蕭柏把一遝檔案交給唐笑,隨後打了個電話,就匆忙地走了。
唐笑:……
他翻了下這裡麵的簡曆,不出意料發現大頭是生物相關專業的研究生,然後是大三大四的本科生,估計是來蹭經驗和學分的,除此之外居然還有兩個博士生。
估計是衝著蕭柏的名頭來的。
唐笑揉了揉額頭,看了眼這三個外國學生好奇的眼神,姑且把他們當做遊戲裡麵的鬱明他們來對待:“你們在哈佛的時候知道這個課題的內容嗎?有研讀過相關資料和以往文獻嗎?”(英文)
幾人做出了不同的反應,有個女孩表示自己讀過以往文獻,而兩個男青年則表示看過一點。
“嗯,那拉個群吧,我把資料發群裡,辦公室裡麵有印表機,或者你們用平板也行,這幾天都看一下……”
這時,辦公室的門敲響,兩個看起來30左右的的男人站在門口:“我們是來麵試的,蕭博士在嗎?”
他們的目光自然地看向那些外國人,唐笑則是被一掃而過,他看起來太年輕了,感覺大學都沒畢業,怎麼想都不可能是這裡的管理者。
然而出乎他們預料的是,回答他們的卻反而是看起來最小的唐笑:“蕭博士去開會了,我來給你們麵試,稍等一會。”
說罷,他轉頭對那些學生多交代了幾句,幾個外國學生初來乍到,又是彆人的地盤,自然連連應是,原本兩個博士生對唐笑的主導地位半信半疑,但看這群外國人的架勢,頓時相信了幾分。
給他們拉完群後,唐笑示意他們可以開始看了,然後轉頭對博士生道:“過來吧,彆緊張,我們簡單問幾個問題就行。”
兩個博士其實不怎麼緊張,畢竟都到博士這個層麵了,該經曆的麵試和考試多了去了,雖然麵前這個麵試官感覺年輕得跟他們學弟似的。
倒是唐笑,其實沒有做過麵試官。
但反正是考他們的水平嘛,就針對他們的領域問問應該就行了吧。
於是唐笑開啟了他們的論文,掃了幾眼,大致明白了他們的領域:“雲勵飛先來吧,你研究的領域是《植物代謝工程助力萜類藥物合成》對吧,那麼你論文中的針對代謝過程中的酶進行基因工程操作這一部分,關於關鍵限速酶……”*
雲勵飛腦筋轉了下,回答:“……競爭性途徑進行敲除,亦或將部分途徑整體轉移到另一植物底盤,都是常見的手段。”*
“那麼在全域性代謝調節部分,為什麼你們選擇了誘導因子策略?”*
雲勵飛懵了一下,艱難地說:“因為誘導因子策略以特異性地通過基因工程手段模仿甚至強化一些轉錄因子或激素合成……”*
原本他以為隻是簡單問問,因為按照以往定律,其實博士生加入這種課題大部分看導師的人脈,而且各自的研究領域不同,有的時候麵試官也不一定很瞭解他們研究的東西。
但顯然,這個麵試官很瞭解,每個問題都直切要害,一輪問下來,雲勵飛都被問到汗流浹背了,如果他是水貨,這個時候估計已經破防了。
他已經收起了最開始對唐笑年輕麵孔產生的疑慮,懷疑唐笑是不是蕭柏從哈佛那邊帶來的學生。
一旁的喻南看向雲勵飛的眼神滿是憐憫,好倒黴一孩子,正好碰見麵試官就是研究這方麵領域的。
好在,他的研究領域偏向病毒學的。
雲勵飛麵試結束,原本信心滿滿已經變成了患得患失,感覺像是從答辯現場下來一樣,喻南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信心滿滿地上了。
十分鐘後,又一個博士生被問到汗流浹背。
一旁乖乖看平板的外國學生忍不住在新拉的群裡討論。
吉姆:這位小老闆看起來好凶啊,感覺以後實驗生活堪憂。
科妮莉亞:可能是因為他比較年輕吧,我們學校不也是,一般年輕的導師手段最狠了,因為他得用這種方式讓學生聽他的。
德裡克:我已經開始害怕了,他不是這所學校的嗎,問他們自己人還那麼狠,不會是在殺雞儆猴吧?
德裡克的殺雞儆猴是用中文說的,來交流學習的本身就對中文挺感興趣。
吉姆:我覺得很有可能,不然為什麼叫我們在這裡看著?(瑟瑟發抖jpg.
於是,幾人更乖巧地眼觀鼻,鼻觀心刷論文。
一輪麵試問完,唐笑對兩人的水平有了個數,點了點頭:“好了,先去外麵等一下吧,等會還有其他要麵試的同學。”
兩個博士生木然地出去了。
辦公室外麵,幾個報名參加的研究生和本科生已經等在走廊上了,看見兩個博士生出來了,有人上前問:“師兄,怎麼樣?蕭博士問得很難嗎?”
“不是蕭博士,”雲勵飛呆滯地說,“可能是小老闆,從國外來的吧,超級恐怖,你們小心……”
聞言,走廊外麵一片寂靜。
幾個研究生已經忍不住開啟自己準備的簡曆和論文,大三大四的人也是一樣,唯一一個大二的徐向磊茫然地看著他們,他還沒有論文,總不能開啟課本吧?
麵試順序從博士到研究生再到本科生,每出來一個,就多一個人破防,到後來走廊上已經安靜得像是上墳場。
等徐向磊走進去的時候,簡直按捺不住滿心的忐忑,如果不是知道這個課題的機會千載難逢,他都想不戰而逃了。
直到他看見辦公室裡熟悉的一張臉。
徐向磊:“……?唐笑?你也在這裡麵試?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麵試官呢?”
說著,他左右朝旁邊看去,唐笑說:“彆看了,麵試你的就是我,來來來過來吧。”
徐向磊輕輕打出一個‘?’
麵試結束後,徐向磊同樣滿臉木然地走出來,一旁和他待過同一個實驗室的師兄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沒事的,大家都一樣,是麵試官太變態了,我們剛才交流了一下,他怎麼什麼都懂啊,唉,這就是哈佛的水平嗎。”
徐向磊:“……我覺得我破防的點,應該和你們不一樣。”
不是,唐笑是他同班同學啊,什麼時候成了哈佛的人了?而且他為什麼會是麵試官啊?為什麼問倒了博士生啊?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徐向磊陷入了懷疑人生中。
麵試完一輪,唐笑覺得也差不多了,讓他們先回去等訊息,隨後把麵試結果發了蕭柏,讓他做最後決斷,無事一身輕地下班回家。
上遊戲,繼續讀資料!
就是總感覺好像忘了什麼。
428在執行道森的拉遠距離戰術的第五天,猛然發現了真·被放置的事實。
這已經不是拉遠距離給彼此冷靜的空間了,這是笑笑已經快要把他忘記了!
叮鈴鈴——
道森剛按上去的風鈴響起來了,他一抬頭,整個無語住:“是你?”
這次不用道森指引,428已經默不作聲坐在了沙發上,看向道森的眼神充滿了不信任:“我按照你說的拉遠了距離。”
道森喝了口咖啡,已經預感到了什麼:“然後呢?”
428猛菌落淚:“他根本沒有發現這個事實。”
“噗!”道森一口把剛喝的咖啡噴了出來,還好428躲得快,咖啡液直接噴到了道森花大價錢購置的真皮沙發上。
道森急忙用抹布擦乾淨,隨後滿臉複雜地看著428:“不是,真的一點都沒有發現嗎?”
“他甚至都不來見我了,不是在故意躲著我走,就是那種……”
428也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
如果唐笑是故意躲著他,428是能感覺出來的,大不了就和他剛從繭裡孵化出來一樣,可是這一次不同。
他能感受到,唐笑沒有特意注意他,也沒有特意躲開他,就是……
“自然而然的疏遠了?”道森試探問。
428默不作聲點頭,這讓他覺得,比故意躲著更可怕。
心臟一揪一揪地疼,卻不知道笑笑疏遠他的原因。
“你和他坦白之前跟著他的事實嗎?”道森問。
“沒有,但是他不是因為這個跟我疏遠的,”428有點煩躁,“我找不出原因,但我知道他沒有在生氣。”
但就是發生了遠比生氣更嚴重的事。
道森暗暗歎了口氣,這種情況遠比吵架更加麻煩,因為吵架至少還代表對方在乎他,但是沒有理由的疏遠,就代表對方真的在逐漸把他排除社交範圍了。
這種情況連道森都覺得棘手,更何況他也不是情感大師,他隻是個諮詢心理健康的。
對啊,這根本和他專業不對口啊,要追人的話,這人明顯該去諮詢更專業的人!
道森已經有點想勸他離開了,但基於專業素養,他還是多問了一句:“不會沒有任何原因和你疏遠的,不然當初他怎麼會同意和你接吻?”
428坦然地說:“因為我會幫他,所以他同意和我接吻。”
道森:???等等?
啊?
這是可以說的嗎?
這一瞬間,道森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學術妲己學術界醜聞學術界海王海後的傳聞。
媽呀,吃到一線瓜了!
道森頓時打起了精神:“不是,他明顯是在利用你啊!現在你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他才會疏遠你!”
428聞言皺了皺眉,不讚同地道:“不,利用價值的話我還是有的。”
道森愣住,不是,該關注的是這方麵嗎?
“當然,我不是說你這個人全無價值,”道森艱難地重新整理情緒,“我的意思是,他可能已經不需要你了,他最近是不是事業有了進步?更上一層樓了?可能他已經不需要和你交易了,更不想承認自己和你有過交易的事實,所以就逐漸疏遠你了。”
他知道這很殘忍,但為了打破來諮詢者的幻想,就必須殘忍。
道森恨鐵不成鋼地說:“他不值得你喜歡,不要再沉迷於這種虛假的關係中了,再者,他都釋放出這種訊號了,估計是不可能和你好了。”
話音落下,諮詢室裡一片寂靜。
不可能?
428腦海中從未浮現過這個詞語,以至於下意識一片空白。
但是如果是真的呢?
一片沉默中,道森小心翼翼觀察著這人的神色,越是觀察,心就越沉。隻見麵前的青年麵無表情,情緒內斂,但內斂中他的眼眸如同深淵般愈加深不可測。
道森突然摸了下自己的手臂,上麵的汗毛豎立,眼前的人氣場似乎突然變了,從那種研究所裡平平無奇的書呆子霎時變成了另一種可怖的存在。
“當然,我說的是最糟糕的情況,可能事情還沒有壞到那種地步。”道森張開手,做出一個往下壓的動作,“你冷靜一點,我再給你想想辦法,好不好?”
麵前的人一言不發,隻是捧起道森新給他泡的咖啡,一飲而儘。
苦澀入喉,從舌尖蔓延全身,浸入心脾。
428站起身,衝著道森點了點頭:“麻煩醫生了,謝謝。”
說罷,他徑直繞過沙發,走出了諮詢室。
道森在原地呆了幾秒,突然打了個激靈,猛地追上去:“誒、你等等!”
可是他開啟門,卻已經不見那個來諮詢的身影。
完了。
道森苦澀地想,第二天他不會聽到什麼殺人後自殺的刑事案件吧??
剛纔看他的表情很有可能啊,彆啊,不至於啊!以後他在這行還能混下去嗎?!
道森隻想把他叫醒,沒想過讓他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