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428做的事後,唐笑回到宿舍後,猶豫片刻,拿出了上一次抽獎獲得的道具。
【幸運卡:可以幫你躲掉一次不利事件】
這是上一次在報告會結束後抽獎得到的,一直沒有什麼機會使用,但這一次感覺是時候了。
唐笑使用了這張幸運卡,並沒有什麼特效產生,道具從道具欄裡消失,然後就沒有了。
就沒了??
希望真的有用吧……
又過去了幾天,蕭柏正在檢視監控的時候,收到了檢查所的電話。
“事件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檢查所的麵具人說,“是意外,巴德給巴位元的盒子鬆動了。”
蕭柏忍不住皺了皺眉問:“確定,是意外嗎?”
電話對麵的麵具人訝異地挑了下眉頭:“怎麼聽你的口吻還有點不相信?”
蕭柏沉默幾秒,目光看向了監控螢幕。
自從之前在檢查所覺得這次事件有古怪後,蕭柏第一時間從巴位元的慘狀聯想到了428控製真菌的能力。
但按理說428控製真菌的能力必須要接觸才能起效果,這是他們這些天實驗後得到的結果,而巴位元出事當晚,監控十分正常,428沒有掙脫實驗室的跡象。
之後蕭柏又調取了這些天夜班的監控,除了有時候監控會卡頓以外,都十分正常。
唐笑的麵孔出現得十分頻繁,不過蕭柏知道他可能是壓力大所以主動值夜班,這似乎也合乎情理。
但不知為何,蕭柏總覺得有古怪,可以說是某種直覺,這種直覺在他做科研的時候偶爾也會產生。
“你們已經排除了所有因素嗎?包括超能力者?”
“當然排除了,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組織裡所有超能力者體內都鑲嵌有感應晶片,如果在那個時間段他們有人發動過體內的超能力,肯定會留下相應的記錄,”麵具人懶洋洋地說,“查過了,沒有!”
“會不會是新覺醒的超能力者?”
“可能性很低,而且就算是,現如今所有詛咒類超能力也沒有能夠無視距離或者條件發動的呀。”麵具人吐槽,“巴德也是運氣不好,整日捕雁,被啄了眼,沒看出來這株真菌是變異種,隻需要接觸空氣,孢子就能順著呼吸道進入大腦,恰巧巴位元又放在浴室,濕熱條件讓真菌蘇醒了。”
蕭柏一時沒有吭聲,眼神依舊停留在螢幕上,突然,他按下暫停鍵。
兩次。
監控卡頓的情況,一共發生了兩次,兩次都是唐笑單獨一個人麵對428的時候。
但樣本太少,唐笑值班次數太多,這似乎也說明不了什麼。
“……總之,巴位元這個案件算是結了,接下來檢查所的所有精力都要放在對付巴德身上。”麵具人還在電話對麵叨叨,“巴德購買的渠道有點問題,抓到回歸教派的尾巴了,還真是條大魚。”
蕭柏頭疼地揉了揉眉頭:“你們在這起事件中沒有找到任何一點奇怪之處是嗎?”
“沒有,你懷疑這個結果?”麵具人忍不住問,“難道是覺得這件事是你實驗室裡的兩個小朋友做的?”
蕭柏久久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監控螢幕,淡聲說:“不,我沒有懷疑他們,就像你說的,他們不可能做到。”
“那你在疑惑什麼?”
“我隻是……”蕭柏看著監控視訊裡,唐笑在無數個夜晚獨自一個人在觀察室看論文,而428的視線從始至終盯著他。
這種眼神,真的是恨嗎?
一點疑惑在蕭柏腦海中一閃而過。
如果是恨,為什麼在報告會暴|動的時候沒有直接殺死他?唐笑說在廚房的時候和428結仇,並且428還傷害過唐笑,那為什麼他還敢經常麵對428?
“總之,檢查所暫時不會開啟這個案子了,對嗎?”
“嗯,除非找到了新的證據。”
“好,我掛了。”蕭柏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
這一天,唐笑和洛奇一如既往做實驗,一邊聽著周圍人的閒聊。
不知是那張幸運卡起了效用,還是428確實沒有留下什麼破綻,巴位元死亡事件最終以‘意外’收場了。
檢查所的人也來找過唐笑和洛奇問話,但由於兩人都有不在場證明(熬夜加班),被輕輕放過。
原本讓唐笑膽顫心驚的事件似乎就這麼輕輕翻篇,輕鬆到唐笑自己悄悄鬆了口氣。
這下應該沒事了吧。
不等他繼續細想下去,洛奇喊了他一聲:“唐,組會快要開始了。”
唐笑回過神:“哦,好。”
兩人和阿伯克彙合,一起走到了一間大會議室,裡麵已經坐著很多學者,哪怕坐在這裡還在小聲討論著各自的進度。
很快,陸陸續續人差不多到齊了,蕭柏帶著一位陌生的學者從大門走進來。
蕭柏:“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哈裡·道森,心理學家,從今天起會作為顧問加入我們的實驗室。”
哈裡·道森是一個長相和藹慈祥的中年微胖男人,讓人看著心裡就升起一股親切感,笑眯眯地道:“各位如果平日裡工作有什麼堆積的壓力,都可以來心理放鬆室來找我,當然如果在實驗過程中遇到什麼需要心理學的內容也可以來找我諮詢。”
聞言,會議室的其他人麵麵相覷,顯然是不太明白這是在搞什麼。
實驗室什麼時候會配置心理學家了?還是這是新福利?
蕭柏並沒有直接道明原因,而是先讓不同課題組的人開始彙報進度。
已經不少課題在進行,比如之前觀察428孵化的資料,就可以水一篇,啊不,寫一篇論文。
唐笑默默鬆了口氣,終於不用再做現眼包了。
這纔是正常的組會流程啊!
等到了唐笑的課題,他拿著自己和洛奇一起做的ppt上台簡單講述:
“已經做完了最初的觀察實驗,基本上可以確定我們一開始的假設是正確的,428需要的食物並非我們認為的糖類、無機鹽等等常規的營養物質,……”
嚴格意義上,這還是唐笑第一次參加的組會,哦,之前巴德實驗室的那個組會不算,因為唐笑之前根本沒在實驗室裡做什麼實驗,連進度都是讀檔擷取彆人的。
蕭柏聽完後點了點頭,給了唐笑幾個做實驗的建議,洛奇在一邊迅速記錄下來。
唐笑以為組會就差不多過去了。
等所有課題組都彙報完畢,蕭柏點了點頭:“各位目前主要的任務還是確定各自的方向,儘快展開實驗,除此之外……”
他看向會議室裡的其中一人:“葉博士,我記得您的課題是調查實驗體428保持人類身體的原因吧。”
一個瘦高的男人突然被點名:“是的,不過目前還沒有什麼進展。”
“這個課題我其實也挺感興趣的。”道森饒有興趣地加入話題,“真菌以人類的姿態進行活動,再加上它從小生活在實驗室的環境裡,經受不同的研究員進行實驗,是否可以看做它在潛意識裡已經將自己視為人類,又或者它在進化的時候認為保持人類的姿態更利於在這裡存活下去。”
“我聽這裡的研究員說428曾經表達出過昆蟲的基因,你們有沒有想過是這類基因在起效果?就比方說變色龍或者蝴蝶為了更好的捕食,或是逃避獵食者的狩獵,會將自己融入環境裡,對428來說,我們就是那個‘環境’。”
“……什麼?”
“噢,我不是生物學專業的,所以隻是隨便說說,”道森笑眯眯地道,“你知道的,我對這類非人類的心理狀態十分感興趣,尤其是他現在表現出了明顯的智慧,那麼他是如何看待在這種環境下‘餵食’給他的人,會不會產生類似於雛鳥心理,甚至愛情?”
研究員們麵麵相覷。
“額,也不能完全排除這個可能,但你的意思是實驗體愛上了人類嗎?”葉博士表情怪異,“真菌,會愛上人類嗎?”
“誰知道呢,但是反過來說,人類不也有愛上動物的例子嗎?”道森聳了聳肩,“而且各位不覺得428的雄性特征過於明顯了嗎,無論是八塊腹肌,還是身下那個玩意,尤其是腹肌的部分,從生存角度上說八塊腹肌完全沒有道理,不如厚厚的腹部脂肪更能貯存能量,也能防禦外敵,這完全是人類流行的審美啊!”
“也就是說428是電影裡的金剛,我們之中有人是他的新娘?”葉博士就當道森在開玩笑,順著他的話聊下去,“噢,那事情簡單很多,來吧,我們所有女博士開啟電腦,看看你們的遊覽器記錄,428最符合誰的xp。”
會議上幾個女性學者頓時笑著抗議:“你把同性戀置於何地,既然要開曆史記錄,大膽點,要開全開,大家一起‘死’吧!”
會議上頓時有幾人悄悄清空遊覽器記錄。
笑談間,道森的視線輕輕撇過唐笑,裝作不經意地發問:“小唐,你認為呢?”
“很有意思的論點,”唐笑挑了挑眉頭,淡然回答,“我沒有學過類似的心理學,也不覺得實驗體會愛上研究員,除非他是個抖m。”
組會後半段就在輕鬆的笑談間結束,確實如同蕭柏所言,道森偶爾會從心理學上給予一些課題相關建議,尤其是在428越來越像‘人類’後,不少研究員內心積攢了壓力不得釋放,到後來組會已經變成小型診療會,學者們把話說開後氣氛輕鬆不少。
會議正式結束後,研究員們渾身輕鬆從會議室走出來,道森和蕭柏落在最後麵,等所有人都走完後,道森關上會議室的門,蕭柏問:“怎麼樣?”
“就這種大型談話,你指望我能那麼快得出結果?”道森反問。
於是蕭柏不說話了,道森坐在座椅上,調整了下麵部的肌肉表情,緩緩放鬆下來:“說真的,你一開始和我說這些,我還以為你被誰給奪舍了。”
一想起蕭柏一本正經的語氣,道森就忍不住笑:“實驗體愛上了研究員,任由他驅使,這種劇本哪怕在電影節都不多見了吧,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蕭柏說:“眼神。”
道森:“噗嗤。”
蕭柏:“……”
在他的死亡射線下,道森好不容易纔停下笑意:“抱歉,我就是想起人家女孩暗戀你好幾年,到組織人儘皆知,你都不知。好了,你再重複一下你之前說了什麼?”
蕭柏:“…重點是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巴位元剛要設計唐笑,就死在了浴室裡,巴德作為這方麵的專家,居然沒認出來那個變異真菌株。”
道森想了想:“可能是巧了點,但也還好,檢查所那群人是專業的,他們不也並沒有查到奇怪的地方嗎?超能力的方麵我不是很懂,但我記得前幾年不是已經出來了檢測是否為超能力者的儀器,你懷疑他是超能力者可以送去檢測。”
蕭柏說:“我已經把唐笑的血液樣本送去檢測了,出結果需要一個星期。”
蕭柏的猜測是,428殺死了巴位元,但這並非是428自己擁有逃離實驗室的能力,而是唐笑暗中幫了他,同時唐笑對實驗品428有一定控製的能力。
這個控製的源頭,可能是超能力,也可能是單純的情感操控。
前者他可以送去檢測,後者涉及到感情部分,就著實不是他擅長的部分,所以才請道森過來幫忙。
“也就是說是你的個人猜測,或許還有那麼點好奇心。”道森點頭說道。
蕭柏無法反駁,麵無表情盯著道森。
道森舉起手:“彆這麼看我,彆忘了一開始是誰給你做的心理治療,我好歹也是學這個的,對自己的病人當然很瞭解。”
蕭柏這一次沉默了許久,說:“好吧,這確實有一點我個人的好奇,最重要的是如果這個猜測是正確的,那就意味著有人已經掌控了428這個武器,這是十分危險的。”
“而且,我不喜歡把可疑分子留在實驗室裡,這是我第二次懷疑他,不會再有第三次,所以我希望能儘快得出結論。”
“我是心理學家,不是測謊儀,你那麼著急,乾嘛不直接用測謊儀呢?”道森忍不住吐槽。
“這隻是我個人的猜測,”蕭柏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荒謬,“我沒有權利命令任何學者戴上測謊儀,除非他們成為了嫌疑犯,所以我才來拜托你。”
唐笑還是封博士托付的人,那位女士以前幫了他很多,蕭柏做不出把唐笑送進檢查所的事。
況且……其實蕭柏也覺得自己無端的猜測有些離譜,但他這個人向來無法忽視腦海中產生的疑惑,除非獲得一個確定結果。
“唉,我以前怎麼就欠了你一個人情呢。”道森揉了揉太陽穴,“好吧好吧,我這段時間好好幫你觀察一下,兩邊都多注意一點。”
“拜托了。”
……
組會結束,唐笑回去和自己的組員彙合,開了個簡單的小會,就繼續各做各的事了,沒想到做實驗到一半,道森突然走過來找他。
“哈嘍,是唐研究員嗎,你好,我們剛才見過。”中年男人笑嗬嗬地道,“久聞大名啊,我還看過你之前那篇論文,寫得真挺不錯的!”
“道森博士,”唐笑意外地道,“謝謝……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是的,你知道,其實我被安排到這個專案組的原因,是因為428這個特殊的實驗體,”道森湊近了一點距離,聲音放低,一副要說什麼重要秘密的樣子,不自覺就突破了社交距離。
“他從孵化開始就表現出來了人類的樣子,而根據最近的狀況,他的行為模式越來越像人類,這還有頗有價值的研究方向,並且由於實驗體的行為舉止類似人,可能會給其他研究人員造成一點心理上的負擔……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彆說出去。”
唐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你放心,我當然不會說出去。”
“謝謝,我來找你,其實就是為了這一點,我聽說你是最開始接觸428,並且最先發現428的不同尋常之處的研究員,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們可以聊聊嗎?”
唐笑似笑非笑:“這算是心理診療的一部分嗎?”
“哈哈,我可看不出你是需要這部分心理治療的人,當然如果你願意談談的話也不是不行,”道森笑著道,“就把我當做樹洞或者垃圾桶都行,隻要有煩惱的事儘管和我說,相信我的職業道德,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
唐笑不置可否,看了一眼還要等段時間纔出結果的儀器:“煩惱就算了,我現在還沒有什麼煩惱,你有想問的事就直接說吧。”
唐笑也想會會這位新來的心理專家,看看他們在搞什麼鬼。
“好,那我就有話直說了?”道森輕咳了一下,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筆記本,“我聽說你一開始進入組織的時候遇到實驗體逃竄事件,並且成功在那個事件裡阻止了428,能說說那時候對428的印象嗎?”
“野獸,貪婪。”唐笑給了兩個詞語,想起那個《怪樹》的cg,手腕忍不住抖了一下,“具有一定的智慧,但不多。”
道森在筆記本上刷刷記錄了幾筆,藍色的眼睛緊盯著唐笑的表情:“我聽說你在宿舍大樓的燈黑下來的時候率先跑去了廚房?為什麼不和大家待在一起?而且還帶走了巴位元的武器。”
唐笑纖長的睫毛一抖,垂下眼:“那個時候都慌了,我覺得所有人都待在一起目標太大,就先走了,至於武器……是我在地上撿到的,可能是巴位元在黑暗中不小心丟的吧。”
“你沒有朝出口的方向走,卻躲在廚房?而且還提前開啟了油鍋?高溫是多數真菌的弱點,你提前知道428會來找你嗎?”
道森的問題精準而犀利,唐笑後背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勉強保持住表情,皺了皺眉:“怎麼可能,我才第一天到這個組織,怎麼可能預想得到,隻不過是有人開了不合時宜的玩笑,我看過的這類電影比較多,聯想豐富了些,至於油鍋,我是發覺到外麵真的出事了纔開啟的,不算提前。”
不等道森繼續問,唐笑冷聲打斷了他的節奏:“道森博士,不是在問428的事嗎?怎麼我感覺你對我的事更感興趣?”
道森笑了笑:“抱歉,隻是我個人的一點好奇心,你真的很厲害,能夠在那麼短時間內反應過來,並且重傷了428,怪不得他們都說你是天才。”
唐笑:“這隻是彆人的看法而已,我不覺得我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
“你很謙虛。”
道森繼續問:“我從蕭博士那裡聽說正是因為你阻止了428逃跑,所以導致他懷恨在心,那麼後麵巴位元故意讓你去麵對它的時候,裡麵發生了什麼?它似乎傷害了你,不過傷勢並不致死。”
幾秒鐘的沉默,唐笑看著逐漸出結果的儀器,沒有說話。
“你是那個時候注意到了428的智慧嗎?它看起來和在廚房襲擊你的時候相比怎麼樣?”道森盯著唐笑的表情,用一種不含攻擊性的溫和語氣問。
“更聰明瞭。”唐笑戴著橡膠手套從儀器中取出實驗溶液,簡略回答了一句。
“可以更詳細的敘述嗎?”
道森忍不住上前一步,靠得有點近了,他平日裡偶爾會去檢查所幫忙,從那裡學得一些審訊技巧,這種快速拉近距離的方式有利於進一步壓迫對方心裡,給予壓力。
他似乎忘了這裡是實驗室。
唐笑下意識後退,卻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實驗桌上麵的酸性溶液跌落桌麵,洛奇驚聲道:“小心!”
唐笑護著試管,動作不敢太大,瓶子掉落,發出清脆的破裂聲,裡麵的溶液有幾滴濺射到唐笑的褲腿上。
鬱明他們幾人立刻湊了上去,洛奇衝在最前麵:“沒事吧?我看看腳下!”
道森後退了幾步,被這些人擠到最後,眼神有點懵,他好像剛才影響到了唐笑,但是現在青年的臉色也沒有多大變化,不至於反應那麼激烈吧?
洛奇半蹲在唐笑身前,小心翼翼用戴橡膠手套的手撩起唐笑的褲腳。
纖細白皙的腳腕露出一截,但如今上麵被濺射溶液的部分立刻紅腫了,洛奇用乾抹布擦去上麵殘留的溶液,鬱明連忙拿過唐笑手裡的試管:“你們快點去處理一下。”
“嗯,這裡交給你們了。”洛奇拉著唐笑去衝洗。
道森下意識就跟了上去:“怎麼回事?很嚴重嗎?抱歉,我是不是影響你了。”
洛奇抿著唇沒吭聲,表情有點不高興,倒是唐笑非常淡定:“沒事,不是你的錯。”
“硫酸啊,哪裡沒事了?”洛奇眉頭一皺,瞪了一眼道森,“無關人員請不要隨意進出實驗室。”
他這說的就是氣話了,畢竟道森博士是蕭柏請來的顧問,理論上他同樣是這個專案組的一員,隻不過道森也知道自己影響了唐笑,機智的沒有吭聲。
洛奇拉著唐笑去衝洗,硫酸濃度不低,唐笑腳踝處的麵板還有紅,還有輕度破損。
一看就很疼。
道森忍不住去看唐笑的表情,這一看卻暗自心驚。
青年的臉色依舊平靜,不是強忍,按理說人在忍痛的時候多少會有一些細微的表情,比如眼角肌肉會跳,但他沒有一丁點反應,就像傷的不是自己的腿一樣的不在意,安靜地仍由洛奇忙活。
等衝洗完,洛奇還想拉著唐笑去醫療室,唐笑卻拒絕了:“就這點傷口,不礙事,我繼續回去做實驗了。”
“可是……”
“真的不礙事。”唐笑看了一眼自己的麵板,一滴血都沒有掉,不知道洛奇為什麼那麼緊張。
洛奇也不能強行把唐笑拉到醫療室去,但對方這種毫不在意自己的樣子讓他又生氣又無奈,忍不住又瞪了一眼道森,對他印象跌到穀底:“在實驗室小心點,特彆不要影響正在做實驗的人。”
道森:“……啊,抱歉抱歉。”
他灰溜溜地走了,想留下也不行了,洛奇明顯不歡迎他。
隻是唐笑平靜到有些詭異的表情卻一直留在道森的印象裡,隻不過他還不太確認自己的猜測,畢竟有些人天生就是對痛不敏感。
唐笑這邊暫時走不通,出了這檔子事,道森也不好再在對方做實驗的時候去打擾他,隻好暫時轉換目標,從428那裡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