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小怪物 027

唐笑極為忐忑地跟著蕭柏走到宴會外麵的天台，蕭柏環視一圈，點點頭：“這裡沒人，過來吧。”

唐笑深吸口氣，不斷在腦海中催眠自己：之前麵對那麼多學者大牛都過關了，彆慫，彆慫……

蕭柏隨即對唐笑展開了簡單的考覈，一開始問的問題還在唐笑的知識範圍內，唐笑對答如流，但逐漸，他問的內容開始深奧，唐笑說不到一半，就有點磕磕絆絆。

他強忍著慌張，一邊回答一邊盯著蕭柏的眼眸，試圖從裡麵看出蕭柏的反應，可是讓他失望了，無論唐笑回答得是流暢還是卡頓，他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唐笑甚至拿不準主意要不要重新讀檔回去答一遍。

但讀檔又有什麼用呢，說到底這種考覈根本不是測試卷，沒有標準答案，甚至很多蕭柏隻是問個思路，唐笑讀檔又不能把自己的腦子重刷一遍。

唐笑敢打賭，這十分鐘，可能是他玩這個遊戲以來最漫長的十分鐘，就連之前被428殺到麻木都沒有那麼忐忑過。

一連串問題，問得唐笑有些頭暈腦脹，腦子在拚命轉動以求跟上蕭柏的思維。

蕭柏在唐笑剛結束上一個難題後，突然又冷不丁問了句：“你對428是什麼看法？”

唐笑人都被問懵了，思維來不及轉彎下意識回答：“難纏，但具有進化為菌之王的潛力。”

這一次蕭柏沉默了很長時間。

天台的冷風一吹，唐笑原本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下來，心頭的怪異感一閃而過。

很快，蕭柏繼續提問，直到問答結束，他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麼波動，看不出是否滿意，也看不出是否失望，隻是點了點頭：“你可以走了。”

唐笑忐忑地問：“……那我，通過了嗎？”

蕭柏：“嗯，收拾好你的東西，很快專案就會重組，你會換一個實驗室。”

“好的，那我先走了。”

唐笑向他一點頭，轉身走向之前來時的門，就在要抬腳離開這裡時，他心生猶豫，一咬牙，停步，轉過身：“對了，蕭博士，我能問問這個專案的所有人選都已經定下來了嗎？”

“還沒有。”

唐笑問：“我有一個朋友，不知能否和我一起進專案。”

蕭柏微不可查地擰了擰眉頭，冷聲說：“忘了告訴你，我非常討厭實驗室內的抱團行為，更討厭拉幫結派。”

“您誤會了，我沒有要這麼做的意思，”唐笑苦笑道，“隻是我的那位朋友在實驗室的時候幫了我很多，我擔心我走後他會被巴德為難，纔想向您要個機會，如果實在不行就算了。”

說罷，唐笑抬腳就要離開這裡，風裡傳來蕭柏的話語：“和你一樣，需要接受考覈，我的實驗室不收無用的人。”

“好的，非常感謝！”唐笑對蕭柏微微一鞠躬，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封書韻緊張地在宴會門口渡步，看見唐笑一個人走出來，問：“怎麼樣？”

“他同意了。”唐笑說。

“我就知道你一定沒問題的。”封書韻頓時笑著恭喜唐笑，“蕭博士的科研能力非常強，跟著他你一定能學到很多，而且蕭博士的實驗室非常乾淨，不用擔心再遇到之前的事，以後你就安心做研究就可以了。”

唐笑沉默地聽罷，突然給封書韻鞠了一躬：“謝謝您。”

“嗯？這是乾什麼？”封書韻驚訝地問。

“如果不是您，蕭博士不會在今晚來找我，除此之外在我醒來後您也幫了我很多，”唐笑說，“真的，非常感謝。”

可能在其他玩家看來給npc鞠躬有點傻氣。

但唐笑就是這麼個沉浸式體驗的玩家，他從封書韻身上感受到了一個科研道路上的前輩，一個長者的關懷，不像是人工智慧的資料，更像是一個真情實感扮演npc的人，所以他覺得應該給予對方感謝。

封書韻原本想要避開這一鞠躬，畢竟這也是她想要回報唐笑的一種方式，但聽聞了唐笑的話語，她還是站在原地，受了這一禮。

然後抬起手，如同一個真正的長輩般，摸了摸自己看好的後輩的頭。

……

晚宴正式結束，唐笑走在回到宿舍的路上，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宿舍下線，而是走到了離自己房間相隔五六間的地方，敲門。

“誰？”裡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唐笑淡定出聲，“是我。”

門內突然安靜，不到三秒，門裡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接著大門從裡麵開啟，而開門的金發青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在做夢嗎？”洛奇喃喃。

唐笑歪了歪頭：“你要驗證一下嗎？”

“嗯。”洛奇直直盯著唐笑，然後張開手臂抱了上來。

他的動作實在太快又太果斷，唐笑一時忘記了躲開，回過神來後金發青年已經張開手臂抱住了他，毛茸茸的腦袋在肩窩蹭了蹭，嘟囔：“好真實的夢……嘶。”

唐笑收回踩住洛奇鞋麵的腳，麵無表情問：“清醒了？”

洛奇僵硬地放開唐笑，傻傻地看著他。

他看起來臉色並不怎麼好，眼下有一圈青黑，看起來有段時間沒睡好覺。

“你、你怎麼會來……”洛奇僵硬地問，“我以為，你不會原諒我了。”

這次輪到唐笑詫異了：“為什麼？”

“因為，因為我不信任你？”

“我不指望誰會相信我。”唐笑用食指推了推眼鏡，“而且你也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相反在巴德實驗室的時候還一直幫我，我沒有那麼小氣。”

“我想，我們應該是朋友了，朋友之間意見不合鬨點矛盾也是正常的吧。”

洛奇微微睜大了眼睛，水光在眼眶中一閃而過。

一瞬間，他覺得心間的某處炸開了煙花，原本的鬱結，懷疑和否定被炸的煙消雲散，隻留下炫目的火光。

原本以為已經走遠的人影，再度來到他的麵前。

“那能再抱一下嗎？”洛奇努力控製自己的聲線不要顫抖，垂著頭張開手臂。

還不等唐笑猶豫，洛奇又一次抱了上來，不止如此，還像個大型犬一樣蹭了蹭。

就，怪熱情的。

唐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遲疑了片刻，還是收攏手臂，安慰似的拍了拍洛奇的後背。

十秒後

“好了。”

一分鐘後

“……好了吧？”唐笑沒忍住問，“我其實還有事來找你。”

洛奇戀戀不捨地放開唐笑，臉上的鬱色一掃而空，蔚藍色的眼眸雨過天晴般一碧如洗，還閃亮亮的。

“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也沒什麼，蕭博士今天來了晚宴，然後我已經通過了他的考覈，會進入他的實驗室。”

“蕭博士？蕭柏！？”洛奇一愣，忍不住倒吸口涼氣，“居然是他接手了428的專案？”

“不好嗎？”唐笑眼眸一閃，問道。

“好啊，當然好啊，”洛奇下意識道，“蕭柏可是聯盟終身博士，頭像印在教材上的男人，現在城市警衛係統裡最重要的惰化劑就是他的成果之一，對真菌的理解沒有人比他更深入，沒有人比他更有把握挖掘428的潛力了。”

還真是……一位巨佬中的巨佬啊。

唐笑早就有所猜測，感謝洛奇的情報，現在多少他也有點底了：“那你願意去他的專案嗎？”

這回換洛奇茫然地睜大眼睛：“這是我願意就能去的嗎？”

“他正在重組實驗室，很多人員配置還沒有湊齊，我向他提到了你，或許你可以試試向他的郵箱傳送申請，”唐笑說，“當然，不保證一定能通過……”

唐笑話沒說完，就看見洛奇怔怔地看著他，耳邊響起好感度瘋漲的提示。

洛奇不是笨蛋，他當然知道唐笑此舉是為了什麼。

雖然他並不一定需要，但這份善意的舉動，確實在他心裡留下痕跡。

也證明瞭，唐笑說的不在意不是表麵的話術，而是真的把他當做朋友。

洛奇突然感覺到喉嚨乾澀，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一定會努力通過蕭博士的考覈。”

“嗯，加油。”唐笑微微一笑，看了眼時間，“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洛奇點點頭，卻沒有直接回房間，默默地站在門口注視著唐笑的身影，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為止。

……

唐笑回到自己的宿舍開始清點這一天的收獲。

陣營聲望從冷淡提升到中立，魅力增加了五點，智力（靈感）增加五點，這些都還在唐笑的預料之內，意外的是在晚宴結束後好感度點數又增加到了30 .

之前為了應付突然增加的報告，唐笑用光了自己所有的點數，原本以為再積累好感點數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但一場報告下來，好感度又陸陸續續漲了超過30點，這讓唐笑很是驚訝，居然有那麼多人對自己產生了好感……

他突然發現自己以前的思維方式似乎有點狹隘了，428的好感度轉化率是最高的沒錯，但是它再怎麼樣也隻能漲100點好感啊，可是現在第三隻眼的每個人給他漲點，獲得的點數都遠不止了。

而且這好感度還在陸陸續續增加，而這都是這一次作報告的成果。

莫非，這個遊戲的正確開啟方式是出名？

唐笑腦子裡不由得冒出一個等式，點學科經驗——做科研——出名——再獲得新的好感點，嗯，完美迴圈。

再加上遊戲係統裡的個人成就任務，如果能順利的話，說不定還真能在第三隻眼爬到一個很高的位置，做出不少成果。

想到這，唐笑又不由得想到了今天遇到的那位蕭柏，蕭博士。

為什麼，一堆學術問題裡突然摻雜個428有關的問題？雖然也可能是隨口一問，但唐笑始終感覺有根刺在那裡，久久無法釋懷。

太晚了，唐笑隻是在宿舍裡想了一會，複盤了今天的收獲，就下線睡覺了，但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裡那雙如灰藍色眸子始終徘徊不散。

宛若已經洞徹唐笑苦苦隱藏的真相。

……

第二天一早，唐笑睏倦地從夢裡醒來，感覺好像做了個噩夢。

還好今天的課不是很多，孩子在水課睡得很香。

上學，放學，登入遊戲。

唐笑從自己的宿舍睜開眼，恰好這個時候收到了蕭柏的郵件，說是實驗室已經差不多組建起來了，讓他過去。

唐笑沒想到第三隻眼的進度那麼快，拍了拍臉，收拾了一下走出門。

“唐，早上好。”迎麵就看見洛奇站在離他門口不遠的地方，在看見他開門後笑容頓時變得燦爛，朝這邊揮了揮手。

唐笑忍不住感慨：“今天的太陽真燦爛啊。”

洛奇眨了眨眼：“什麼？”

“沒什麼，”唐笑默默走到洛奇身邊，忍不住問，“你等多久了？”

“沒多久啊，我也剛好出門。”

唐笑半信半疑，但看著洛奇燦爛的笑容又說不出什麼，隻好點點頭：“你考覈過了吧。”

“嗯，過了。”

“那我們走吧。”

兩人一路走出宿舍，根據之前蕭柏發來的地圖一路走到第三隻眼深處，唐笑發現他還沒有來到過這個區域。

周圍警戒程度明顯上升了不止一成，五步一監控，七步一巡邏，甚至唐笑還看見了幾個麵具人混雜在隊伍裡，安保人員看見他們的時候上前詢問：“是唐笑研究員和洛奇助理嗎？”

唐笑點點頭，安保人員於是說：“請跟我來，裡麵需要刷手環許可權才能進去。”

一邊說著，一邊帶領兩人朝入口走去，唐笑和洛奇的手環已經記錄許可權，一刷就開了。

安保人員解釋：“專案等級已經回到五級，並且考慮到真菌和孢子的侵蝕性，你們實驗室的安全等級也上調了，這裡的戒備等級很高，禁止外人進入。”

經過繁雜的消毒、除菌步驟，唐笑和洛奇重新換上了專門配置的白大褂，終於來到了實驗室的核心區域。

走進大門，唐笑驚訝地發現這裡真的很大，空間幾乎是之前實驗室的好幾倍，上下層似乎打通了，連成一個巨大的房間，又分為好幾個實驗區域，來來往往的白大褂研究員穿梭其中。

冰冷、整潔、高效率。這就是唐笑對這裡的第一印象。

而最中心，也是最引人矚目的，就是一個巨大的培養皿，上麵連線著許多管道和儀器，透明玻璃裡麵則是一個巨大的血色的繭。

在看到這個繭的瞬間，唐笑莫名感覺某個腦神經被輕輕觸動。

“428？”他下意識低喃。

“沒錯，在那以後它就突然開始結繭，至今還沒有蘇醒。”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唐笑下意識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個黑人研究員從旁邊走來，向他伸出手，“你一定是唐吧，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唐笑遲疑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你認識我？”

“這幾天沒人不認識你吧。”黑人男笑了笑，“我的名字是卡爾·阿伯克，主攻領域是基因組學，以後我們可以多討論。”

“好的，”唐笑點了點頭，“我叫唐笑，這位是德克斯特·洛奇。”

“你好。”洛奇平淡地點點頭。

自我介紹過後，阿伯克給他們簡單介紹了下目前專案組的情況：“實驗室剛剛建立，目前還沒有正式開始研究，等著蕭博士給我們課題，或者那些大佬自己去申請課題。”

第三隻眼正式的五級專案可不是之前唐笑待的那個瀕臨解散的實驗室，而是一支巨大的團隊，通常而言五級專案由五級學者總領，其麾下有2名到3名四級學者組建不同方向研究組，而每個研究團隊有數名已經在該領域嶄露頭角的二級或者三級學者工作，這些學者又會帶著自己的學生和數名沒有取得學者等級的研究員組成不同研究小組。

沒錯，唐笑雖然剛剛晉升為正式研究員，但在這個巨大的金字塔裡，他還隻是科研的底端，甚至沒有資格負責課題，屬於打工人行列。

唐笑點了點頭，對這些不太感興趣，轉頭看向最中間的繭：“它還沒有孵化的跡象嗎？”

“這些天還沒有，”阿伯克說，“但繭內的能量資料一日比一日誇張，我們尚未清楚這裡麵的原理，但可想而知，等它出來的那一刻，現今的生物界或許會迎來一次地震……你知道的，428是王菌的孢子，而我們從未發現過真菌居然也有這樣的進化形式，類似於蝴蝶的變態發育，真不知道會有怎樣的怪物從中誕生。”

“還好你醒得早，不會錯過這場盛宴，我相信所有學者都不願意錯過這一場麵。”

對此，唐笑隻是笑了笑，並沒有出聲。

他們沿著階梯走下去，這時已經有其他研究員注意到兩人，他們的目光不出意外都放在了跟在他旁邊的唐笑身上。

唐笑隻想低調，但阿伯克似乎不這麼想，見有人在看唐笑，他笑容燦爛地向他們揮揮手：“嘿，你們看，我們的專案開啟人來了！”

唐笑大囧：“我不是……”

“你是！”洛奇突然認真地說道，“是你的堅持讓428留了下來。”

“他說的沒錯，唐，你確實是，如果不是你估計也沒有這個五級專案，”阿伯克哈哈大笑，不過也沒有再逗唐笑，把他領到一個工作台上，“好了，你們的工作台暫定就在這兒，這兩天人員變動估計挺頻繁的，我把你們拉到一個群裡，這兩天群會發通知和公告，如果看中了哪個專案你們可以試試向負責人投遞簡曆。”

“好，謝謝你。”

“不客氣~”阿伯克朝他眨了眨眼，“如果不是428，在那個會場我本該因僵屍真菌感染而死，我現在也開始相信，它身上確實蘊含著人類未來的可能性了。”

唐笑笑了笑，隱約察覺到了自己陸陸續續上漲的好感度點數都來自於哪裡：“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嗯……因為是重新開啟的專案，前期準備工作沒有從零開始那麼繁瑣，但也不容易，這幾日主要就是閱讀論文，還有就是觀察記錄目前428的狀態……”

唐笑一路走一路聽，他的操作檯離最中心的培養皿很近，可是隨時觀察到麵前的繭。

而隨著他們的腳步逐漸靠近這裡，讓唐笑的目光再度落在繭上麵。

那種奇怪的悸動再度在胸口中浮現，牽扯著唐笑的注意力，讓他控製不住把目光黏在繭上，就在這時，裡麵的不明液體浮動，隱隱透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笑笑……”

那聲音忽高忽低，突然在耳邊響起，低沉的、磁性的，從未聽過卻莫名感到熟悉。

唐笑猛地轉頭：“你叫我？”

洛奇一愣：“沒有啊。”

這時，實驗室螢幕上的資料突然開始波動。

原本還算是鬆散的實驗室氣氛突然為之一變，唐笑還沒有反應過來，周圍人已經迅速回到工作崗位上，蕭柏從二樓來到一樓的操作檯：“報告現在的情況。”

“繭內的資料波動突然變得強烈，奇怪，按照采集的資料分析，至少要一個月它才能把營養品全部吸收，但現在能量吸收的效率突然開始拔高，就像是……”

“繭裡的毛毛蟲突然開始迫不及待要變成蝴蝶了。”一旁的研究員半開玩笑地比喻道。

可惜在場沒有人笑，蕭柏皺了皺眉說：“繼續注入營養品，采集資料。”

“是。”

精密的研究機器在蕭柏一個個精準的命令下開始運作，通過連線培養皿和繭的管道注入大量異獸的血肉。

與此同時，蕭柏正在思索著，到底是什麼刺激，讓原本安分在繭裡進化的428突然開始加速破繭的過程。

說實話，這個專案還會重新啟動，本身就相當不可思議，蕭柏也看過了那位名為唐笑的新人研究員撰寫的論文，裡麵428的資料和巴德實驗室得出來的相比對，在某個時間點以後出現了飛躍式的增長。

這就很耐人尋味，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導致428突然開始了進化？

蕭柏隱隱有種預感，如果能找到這其中的因素，他們就能初步破獲真菌的秘密。

想到這，蕭柏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培養皿前的唐笑和洛奇身上。

他們是唯二從上個專案留下的新人，而且正好就是從他們進入組織這個時間點開始，428的資料出現異常。

他們，是否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