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小怪物 105

大學外麵。

賣烤腸的小商販看著久久沒有人光顧的生意，嘟囔著：“這什麼鬼天氣？”

天氣預報分明說是晴天，但午後剛過半個小時，突如其來的大霧就籠罩了這片區域。

尤其是大學裡麵，看不清發生了什麼，怪得很。

可能是因為濃霧的緣故，在大學周邊出來的人也少了，兩三個小時後，有等人的可能察覺到不對，主動走進去，然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又過了一個小時，小販注意到警察突然過來了，拉起警戒線，驅散群眾，小販也被迫退到了兩三公裡外，隻能遠遠眺望那邊。

這下可奇怪了，這是出了什麼事？連警察都來了！

小販原本因為客人少都快要走了，見此情形反而不急了，站在小推車後麵看看怎麼個事。

像他這樣的人不少，本來大學城裡人流量就挺可觀，在發現大學裡明顯情況不對後，就有人站在街邊嘀嘀咕咕，還有人拍抖x，快x，看熱鬨的看熱鬨，真擔心也是真擔心。

就比如站在他小推車旁邊的中年婦女，似乎是來接女兒回家的，站在他推車前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無人接通。

中年婦女肉眼可見的焦急起來，抬頭看著大霧裡的校園，抿了抿嘴，擠開人群朝著校門口走。

拉警戒線的警察連忙攔住她：“阿姨，現在大學不讓進。”

“裡麵發生了什麼事？警察小哥能說說嗎，我女兒在裡麵讀書，現在聯係不上了！”中年婦女焦急地道。

“這，這我們還不清楚，正在調查。”

“那你們為什麼不讓人進啊？！”

“這個……”小警察自己也不知道啊，他隻是奉命行事。

“不好意思，裡麵出了點安全事故，”一個沉穩的男音從中年婦女身後傳來，中年婦女轉過頭，看見一位大約40歲左右的男人，身著正裝，長相溫和，“我們正在排查裡麵的危險因素，請見諒，很快就會沒事的。”

他的聲音沉穩篤定，不知不覺就能獲得人的信任與好感，中年婦女不好意思再胡攪蠻纏，眼睜睜看著男人拉開防線走了進去。

見李曉醫到了，工作人員連忙迎上來，李曉醫擺擺手：“裡麵情況怎麼樣了？”

“……根據圍觀群眾的說法，自從大霧籠罩了校區，就不見裡麵的人走出來，進去檢視的人也都沒有出來過。”

聞言，李曉醫表情更加嚴肅，唇部線條繃得很緊。

誰也沒想到，這個月居然出現了第三例‘濃霧事件’，並且這一次的波及範圍不再是荒郊野嶺，而是人流聚集的大學校園，哪怕是節假日，沒有平時上學人多，這一下也足夠引起上層重視。

因為這說明，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了，‘融合’的程序加快，今天可以是大學校園，明天可以是高樓大廈，後天就能是一個小鎮，一個城市。

真的到了那種地步，社會秩序毫無疑問會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

“我們的人進去了嗎？能知道裡麵是什麼情況嗎？”

“額，還沒有，現如今在基地待命的三支小隊，其中兩支還在處理前麵出現的濃霧事件，唐辰小隊剛結束任務在基地休息，現在已經在趕來途中。”

“也就是說我們還沒有掌握裡麵的具體情況？”李曉醫忍不住皺眉。

兩個世界的重疊區域首先會出現磁場混亂，緊接著就會發生原理不明的大霧，區域內可能出現異獸，或者另一個世界的動植物，甚至人類，而他們這個世界的人在裡麵待久了也可能會失蹤，不清楚是否去到那邊世界了，總之情況十分複雜。

“……也不完全是。”

“什麼意思？”

“裡麵有倖存者開了直播求救，”工作人員說著，把唐笑直播間的錄播視訊給李曉醫看，“您看看。”

李曉醫接過手機，入目看到的就是大霧背景下，搖晃、卡頓的鏡頭，以及在鏡頭下隻露出小半張臉，大聲求救的兩位年輕人。

“裡麵還有人員倖存？”李曉醫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又提起來了，他看見兩人身後有異獸的影子。

原本以為這兩位年輕人很可能會命喪黃泉，但其中一個黑頭發的膽大心細，在戰鬥中行動從容而沉穩，如果不是打鬥動作沒什麼章法，一看就是野路子，李曉醫還以為是他們的人進入救援了。

打鬥畫麵時有時無，甚至有時候隻能從背景音判斷兩人的生死，但李曉醫還是沉著心看到最後，一直到黑頭發年輕人乾掉了兩隻異獸，拉著外國人逃跑，才鬆了口氣。

“現在這個直播間怎麼樣了？”

“已經封了，連入我們的頻道，但他們已經離開這片地方，從直播畫麵裡也看不出什麼。”

“他們應該是找地方躲起來了，無論如何也得找到倖存人員，組織救援工作！”

“是！”

“視訊給唐辰小隊發過去了嗎，讓他們做個參考。”

“已經傳送過去了。”

“那就好，”李曉醫看著被大霧籠罩的校區，忍不住歎氣。

異獸出現了，代表這裡麵哪怕是在之前所有的‘融合’區域中，也是數一數二危險的區域。

上一次伴隨白霧出現異獸事件還是一年前，當時被白霧籠罩的小村莊，一共七|八戶人家，無一倖存，要麼失蹤，要麼被異獸咬死。

這一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還都是大學生，他們背後的家庭怎麼承受得了。

*

越野車上，唐辰直直盯著直播間畫麵中黑發青年偶爾露出的小半張臉，表情黑沉。

車內氣氛凝重，自從唐辰看了在現場的人傳送過來的視訊，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副隊長大著膽子問：“唐哥，裡麵的人你認識？”

“……是我弟弟。”

“啊……”

越野車裡的人頓時知道為什麼唐辰心情那麼糟糕，所有人都知道，唐辰是個弟控，而且還是那種會在弟弟麵前裝作沉穩人設的弟控，成天在隊裡炫耀自己的弟弟有多聰明，出了什麼論文，拿了什麼獎，導致他們都知道了唐辰的弟弟是搞科研的小天才。

現在知道自己的家人身陷險境，可想而知對方的心情。

車內氣氛一片寂靜，半響，副隊長纔出聲安慰唐辰：“放心吧，你弟弟看起來身手還不錯，他們一定會安全的。”

“但願吧。”唐辰苦笑，他知道異獸的強大，普通人基本無法應對，而不幸的是，唐笑就是個普通人，頂多腦子很聰明。

哪怕他們乾掉了那兩隻異獸，但現在大學校園裡還不知道有多少隻異獸呢，而且那些畜生十分狡猾凶狠，被真菌寄生後幾乎沒有痛覺，被它們盯上基本隻能活一個，唐辰與之正麵對戰過，深知有多不容易對付。

隻希望唐笑不要逞英雄，能找個安全的地方，乖乖待著等待救援吧。

一定要堅持到他到來啊！

唐辰深吸口氣，看向駕駛座：“還有多久能到？”

“快了！這就加速了！”

*

唐笑和洛奇離開那片區域後，一路提心吊膽走進霧中的森林，沿著各類建築邊緣，走進了食堂附近的舊樓躲藏，他們還算幸運，一路沒有遇到危險。

“就在這裡躲著吧，”唐笑說，“我們已經把這裡的情況直播出去，外麵應該會派出救援。”

洛奇應了一聲，蹲下身撕開自己的衣袖，給唐笑包紮手臂。

唐笑這才發現手臂上多了一條劃痕，不算深，但是在流血，染紅了手臂周圍的衣袖。

“抱歉，是我拖了你的後腿，”傷勢是為了救洛奇被異獸的爪子撓到的，洛奇很是愧疚，早知道會遇到這種危險，當初他應該學習一下防身術的。

“說什麼拖後腿的，如果不是我堅持要通過那個怪樹向外界求救，你在教學樓躲的好好的，也不一定會遇到危險。”唐笑說。

“不，我認為你的判斷很正確，在一切資訊未明的情況下，我們應該儘快向外界求援，”洛奇搖搖頭，“我沒有阻止你，是因為我認可你的判斷，我認為冒那一次險是值得的，僅此而已。”

唐笑沒有和他爭辯下去，總感覺會沒完沒了，隻是笑了笑，神經難得放鬆下來，沒事的，這裡又不是遊戲世界，他的世界的政府依舊強大可靠，求援訊號已經發出去了，接下來就等著外麵的救援就好。

這時，外麵突然傳來女聲的尖叫。

唐笑：“……”

洛奇連忙站起身，透過窗戶向外看，輕聲道：“好像是食堂的方向，果然，被困在這裡的不隻有我們。”

唐笑深吸口氣。

管？還是不管？

讀檔存檔已經變成死亡才能用，現實也沒有了痛覺遮蔽，唐笑現在每一次死亡都會切身體會到其中的痛苦，況且，每一次回溯都會加劇他的身份被發現的概率。

既然在玩家能夠通過現實裡時間流速不對勁發現遊戲裡回溯的真相，那未嘗不能通過遊戲時間流速不對勁發現現實裡的回溯。

理由要找，總是會很多。

洛奇盯著食堂方向，隱約能看見其中慌忙逃竄的身影，眼裡閃過一絲不忍。

這時，他突然聽見後麵的腳步聲，一回頭，卻看見唐笑提著斧頭走向出口。

“唐？我們要去救援嗎？”洛奇呆了一下。

“不是我們，是我，你呆在這裡。”唐笑說，“救援估計不會太久，你找個安全的房間，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開門。”

不救的理由有很多，但救人的理由有一個就夠了。

洛奇呆愣地看著唐笑逐漸遠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我也去！我好歹也是成年男人，能幫上忙。”

唐笑看了洛奇一眼，沒有趕他回去，現在沒這個時間爭吵。

*

安湘奮力邁開雙腿，利用食堂的桌椅板凳繞圈子，儘可能躲避身後野獸的襲擊，心裡直呼倒黴。

她不過是猜拳輸了出來幫舍友帶飯，結果沒想到剛走到食堂就起了大霧，她站在大廳裡欣賞，結果一轉頭，食堂好多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消失了！

簡直是年度鬼故事，然而這還沒完，就在她在食堂徘徊找人的時候，突然就冒出來一隻藏獒一樣大，眼冒紅光的老鼠。

一米多高的老鼠啊！好家夥。

可把安湘嚇得夠嗆，一邊哭一邊尖叫著和那大老鼠繞圈子，但她是個死宅，手腳已經快不聽使喚了，眼看老鼠熟悉了繞圈子的套路，開始反繞，安湘的心沉到穀底。

完了完了，帶個飯把命送出去了，還命喪老鼠嘴裡。

安湘體力耗儘，腳一軟，整個人扶趴在地上，努力翻個身，眼看著老鼠就要撲上來。

下一刻，拐角處突然出現兩個青年，為首那個拎著斧頭，發出一聲大叫把老鼠的注意力吸引過去，老鼠頓時放棄了她這個放棄抵抗的目標，朝黑發青年撲了過去。

唐笑沉住氣，腳步往右邊一躲，掄起斧頭，趁著老鼠撲在空中無法躲避的瞬間砍下它的頭。

還好，目前出現的異獸都沒有什麼超能力，不然他還不知道要死幾次才能通關。

像這種鼠類異獸的皮毛硬度不高，也沒有什麼特彆突出的攻擊力，唯一煩人的點是成群結隊出沒，數量極其誇張，但唐笑沒有在食堂看見第二隻這種鼠類異獸的蹤跡，可能是離群的個體。

這麼想著，唐笑轉過身，向還呆坐在地上的安湘伸出手：“沒事吧。”

“沒事沒事，謝謝學長。”安湘帶著哭腔借著唐笑的力道站起來，腳還有點軟，“我真的差點以為要死了，學長貴姓啊？”

“我是唐笑，研究生，不過快畢業了。”唐笑看向洛奇，“然後他是來自國外的交流生。”

洛奇朝安湘點點頭。

“嗯嗯，我是安湘，外語院的，多謝兩位學長了。”安湘忍不住再度表達謝意，“你們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唐笑和洛奇搖頭：“我們是發現校園裡突然出現霧氣，然後回過神來很多人就這麼不見了，學校裡還多了很多古怪的野獸。”

“噢，那和我一樣……”安湘把自己看到的濃霧起來的情況也說了一遍，見唐笑和洛奇也對這種情況一無所知，忍不住麵露失望，眼角含淚：“真希望這是一場夢。”

“沒事的，”洛奇輕聲安慰，“我們已經想辦法把這裡的情況傳達給外界，隻要找個安全地方待著，應該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援了。”

“……噢，那就好。”安湘的神色稍微有點不自然。

唐笑注意到了：“怎麼了？”

“沒事，就是我想到我的舍友們，她們還在宿舍裡……但小娟和我一起出門去排隊領快遞，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安湘忍不住擔憂，小聲自言自語，“嗯，應該沒事，那些野獸應該不至於會爬樓梯吧，肯定沒事。”

唐笑沒有回答，其實這些並不是野獸，而是受真菌控製的異獸。

他看著食堂外麵彌漫的霧氣，突然問：“你們宿舍在哪個方向？”

“啊？差不多校門口那邊。”安湘下意識回答，隨即意識到什麼，睜大眼睛看向唐笑。

洛奇也是同樣的動作，不同的是眼神裡有著擔憂：“我們離那邊太遠了，幾乎是橫穿整個校園。”

之前他們待著的教學樓靠近學校西邊，而宿舍樓是在南門，完全是兩個方向，校區麵積不小，這一路不知道會遇到多少危險。

說實話，洛奇不介意救眼前能救的人，但要穿過大半個校區，生還幾率太小了。

他們真的能做到嗎？

“你們留在這裡吧，我去。”唐笑深吸口氣，又緩慢吐出，活動了一下手臂。

救都救了，乾脆救到底吧。

他頂多痛上幾次罷了，但這可是一條條活生生的命啊，還都是同學一場。

安湘看了看洛奇，又看了看唐笑，跺跺腳：“我也去！她們是我朋友！”

洛奇歎了口氣：“我也去。”

唐笑：“不用了，我一個人就行。”

“彆急，聽我說完，”洛奇冷靜地說，“還記得我們之前分析的，隨著時間過去，濃霧裡也可能會出現其他情況嗎，雖然我們已經向外界求援了，但保不準事情還會出現變化，比如我們也會消失之類，如果可以我還是想自行尋找出口，這樣更保險。”

他說的很有道理，唐笑也無法反駁，隻能帶上兩人，安湘和洛奇各自在食堂裡找了一把趁手的武器，跟隨在唐笑身後，一邊救人一邊朝著校門口的方向移動。

*

唐辰小隊從靠近教學樓的西門進入，來到了之前唐笑架起直播的地點，不出意外，這裡已經沒有人了，隻有兩個手機吊在樹枝上。

以防萬一還有倖存人員躲在這裡，他們把教學樓草草掃過一遍，確認了這裡真的沒有人。

副隊長掃了一眼唐辰按捺不住焦躁的眼神，輕聲安慰他：“沒事，你弟弟那麼聰明，肯定是找地方躲起來了，之前他們在這裡被異獸襲擊過，想必是轉移了躲藏地點，彆擔心。”

“嗯。”唐辰應了一聲，笑笑，你一定要在安全的地方等著啊。

“我們找找周圍的建築，看看有沒有倖存者。”

但詭異的是，他們沿著教學樓往南，找了一路，竟然一個倖存者都沒有找到。

唐辰小隊：？？？人呢？人都去哪了？

難道是都消失了嗎？也不對啊，明明他們找到了不少戰鬥的痕跡，但就是不見人影，怪哉。

*

怎麼救援的人還沒來啊！

唐笑的心態有點崩潰。

隊伍裡的人已經擴張到七人了，自安湘後麵，他又救下了躲在研究生宿舍樓的江新春，以及躲在菜鳥驛站的明靜丹等人，這過程中又回檔了10次。

每一次死亡的疼痛都深入骨髓，到後來唐笑竟然已經有點習慣了，他回想著心理學的自我催眠法，努力催眠自己，這是遊戲，這是遊戲。

就當做是遊戲通關了！

倒是洛奇和安湘，他們的心情還算輕鬆，時不時崇拜地看向唐笑。

原本以為這會是十分艱難，充斥著危險的一段路，甚至已經做好可能會死在路上的準備。

但意外地，每一次快要出現危險，唐笑都像是預知到了一般，小聲提醒他們打起精神，或者給他們佈置戰術，指導他們站位，比如洛奇先去吸引異獸注意力，然後他和安湘在後麵偷襲。

——每一次都能成功！

像是奇跡一般，一路走到宿舍樓，他們隊伍裡都沒有減員，也沒有人重傷，甚至還救下來五個人，隊伍愈發壯大。

安湘和洛奇到後麵看向唐笑的眼神都充滿了崇拜和不敢置信，想不通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一直到來到宿舍樓大廳，所有人看著占據大廳空間，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安湘臉色更是慘白，宿舍樓大廳完全被蛛網占據了，足足有三四米大的黑紫色八腿蜘蛛占據蛛網中央，與他們遙遙對峙。

唯有唐笑臉色不變，轉過頭對洛奇說：“把汽油桶拿來。”

中途他們救下隊伍裡另一個女孩子的時候，旁邊正好有幾箱汽油，唐笑讓隊伍裡其他人帶上了，其他人還不懂他帶這個乾什麼，沒想到是用在這裡的。

唐笑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過蜘蛛這關了，對它的弱點爛熟於心，他擰鬆汽油桶的蓋子，然後單獨一人靠近了宿舍樓大廳。

其他人想跟上，被他拒絕，讓他們按照站位站好，等待就行。

蜘蛛注意到了唐笑的動作，毫不留情噴出蛛絲，卻被唐笑預知到了一般彎下腰躲過，趁機把汽油桶投擲進女生宿舍大廳。

汽油破開蓋子，留了一地，蜘蛛這個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會發生什麼，唐笑丟了打火機，迅速後撤。

升騰的火焰迅速燒毀大廳的所有蜘蛛網，黑紫蜘蛛發出尖銳的鳴叫，衝破大廳玻璃門朝唐笑襲去，八條長腿隱隱流淌著詭異的色澤。

唐笑知道上麵有毒，他死在蜘蛛毒素裡5次，自然不想再領教它的威力，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跑，同時喊道：“就是現在！”

一張大網從蜘蛛經過的地方鋪下，精準捕捉到了蜘蛛，所有人一起拉動網，洛奇從視野死角衝出，趁蜘蛛行動不便，用汽油往它身上澆灌。

蜘蛛一聞到熟悉的味道，立刻明白他們的打算，瘋狂地掙紮試圖從網中逃出來。

唐笑他們隻在學校裡找到普通的漁網，被異化蜘蛛這麼一折騰，已經快要崩斷，唐笑深吸口氣，立刻用打火機點燃。

火焰從蜘蛛身上升騰而起，蜘蛛猛地掙脫了漁網，就要逃竄，但被唐笑擋住去路。

唐笑不會犯放虎歸山這個錯誤，因為他上次又在這裡死了兩次。

麵對衝過來的火球，江新春他們手都軟了，差點握不住武器，隻有唐笑佇立在原地，在火蜘蛛衝過來的瞬間舉起斧頭，向下劈砍。

蜘蛛已經被燒傷逼到近乎瘋狂，看見唐笑的攻擊竟然也不躲不閃，蜘蛛腿的尖端利芒一閃，扛著斧頭刺向唐笑的胸口。

唐笑悶哼一聲，堅定地用斧頭砍下了蜘蛛頭部，一人一蛛倒在地上糾纏不止，一直到兩三秒後，蜘蛛掙紮的動作才停了。

這個時候火焰已經沿著蜘蛛腿燒到唐笑身上，洛奇和江新春他們連忙跑上來幫他滅火，安湘去看了蜘蛛的腿，跑過來連忙喊：“快看看有沒有中毒！”

“沒事。”唐笑咳嗽兩聲，在洛奇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從胸口裡拿出一麵鏡子，“我擋著呢。”

“啊！”安湘驚訝地捂著嘴，“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你怎麼知道蜘蛛會刺你這裡？”也有人忍不住發出疑問。

“對啊，你簡直像是預知到了一樣。”江新春讚歎。

唐笑心思微動，正要思考該如何解釋，洛奇突然出聲：“是因為是致命處吧，心臟和肺部都在胸口。”

唐笑看向洛奇，洛奇也看著他，眼神亮得驚人，像是在看一種稀世罕有的美玉：“我曾經聽說有人的智商之高，能把剛見麵的人的身份、職業甚至心裡所想都說出來，猶如靈媒或者讀心術的效果。”

“你也是這樣吧，這一路走來，你一直在觀察周圍，根據目標的行動軌跡製定計劃，提前預判攻擊方向，所以才能達成這種預知一樣的效果，太厲害了！”

其他人慾言又止，不是，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唐笑忍不住勾唇一笑：“對，就是這樣。”

雖然他在這一路死了16次，在蜘蛛這裡死了9次。

死了一次又一次，才測試出來了保住所有人的通關途徑。

但他們不需要知道這個。